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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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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聊了一陣,彼此相互介紹,李若萍和葉一飛只道出,兩人分別是來自水源鎮的東井派和西井派,其他事情則礙於身分特殊,不願意多談。
當余偉又問道兩人將往何處時,李若萍並不想將兩人靈魂交換之事據實告知,所以只是輕描淡寫含糊地說到要去南方尋那「失魂術」的根源。余偉聽了竟是大驚,表示過去開餐館時也聽旁人提起過,南方有一處叫做「古嶺玄都」的地方,曾經有所謂「失魂術」的存在。但那地方實在凶險,聽說曾有許多人前去,卻再也沒有回來過。
葉一飛與李若萍兩人聽了卻未感震驚,原因是兩人本來就已抱定今生若是如此活著,也沒什麼意思。所以哪怕只要有一線希望,也是值得冒險的。
於是李若萍又問余偉「古嶺玄都」的位置所在,可余偉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曾耳聞在南邊的「古嶺大澤」附近,餘事則一概不知。最後,余偉突然表示希望能與兩人同行。原因是那「古嶺大澤」曾有傳言,裡頭埋藏有許多寶藏,余家三兄弟老早就想要去尋寶,只是三人個性懦弱,即使計畫許久,卻也不敢成行。難為今日得遇李若萍,想來正是上天所安排。
李若萍本想多帶幾人應是無妨,但兩人的這身子交換的秘密將會就此曝露,那樣子豈不是對自己名譽有損,於是婉言推辭。
余偉拗不過,遂一臉失望模樣。李若萍不忍見余偉失望,於是又表示若是將來探路得宜,必定在返程後再來拜訪,並且會將路程與經過完全告知,余偉這才喜現於色。
余偉又道:「小爺與姑娘此去路途必定凶險,我這小鼓留在身邊也沒什麼用處,不如就由小爺帶著,也許路上還用得著。」
李若萍雖再三推辭,卻無法拒絕余偉的一番心意,她想:「將來返程後,必定來此回報。」於是便答應了下來,收下小鼓。
兩人見天色漸晚,便向余家三兄弟辭行。而余家三兄弟則對李若萍佩服有加,不但送了兩匹馬以替代之前被余偉嚇跑的腳力,臨行前還給了兩人一些糕餅,可以供路上食用。葉一飛與李若萍兩人再三表示感謝,也再次說到日後返程,必定回來探望。余家兄弟聽了又是一陣歡喜。
於是兩人滿懷著感謝離開土方寨,而那余家三兄弟甚至陪同兩人走了一大段路,直到尚餘一里多即可到達城鎮,方才返回。
這晚,葉一飛與李若萍來到鎮上,尋了一間客棧住了下來。兩人對店家自稱是兄妹,住進同一房間。
雖然同一個房間,卻是說好一個睡地板,一個睡在床上。
李若萍找了床棉被,交給了葉一飛,並道:「喂!這棉被給你,你就隨便找個地板角落,鋪了睡吧!」
葉一飛問道:「為什麼是我睡地板,妳睡床上?」
李若萍一副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這樣啊!我是女人,你是男人,難道你要女人睡地板,你自個兒睡床上?」
葉一飛不滿的反駁:「說什麼妳是女人,妳自己看看自己,妳到底哪一點像女人?現在我是女人才對,所以我應該睡床上!」
李若萍不耐煩的道:「你怎麼這麼驢啊!你連自己是男人都不承認了嗎?我看你明明是想當女人想瘋了,所以一心一意就把自己當成十足的女人!」
葉一飛越聽越火大:「妳要這樣是嗎?好!那我也不跟妳囉嗦了!我就睡地板,然後從今以後,我再也不要洗澡、刷牙,而且明天開始,我就專吃些蜥蜴、蟑螂、老鼠肉什麼的!反正這臭皮囊也不是我的,到時候咱們換回來,我就看著妳是肚子疼呢?還是全身癢!」
李若萍聽完,氣到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道:「你說什麼!你怎麼可以這麼無賴?」
葉一飛趁勝追擊:「不然這樣,反正這床舖也夠大,就兩個人擠一擠,妳我都不吃虧,怎麼樣?」
李若萍心裡想,如果不答應,萬一這個無賴糟塌了自己的身體,那就怎麼算都划不來了!況且即使是兩人共睡一張床,只要自己行得正,料想那葉一飛也沒辦法亂來。更何況他現在是女兒身,就算有什麼歹念頭,不也無濟於事?於是她道:「好吧!答應你是沒關係,但是有一句話我可說在前頭,如果你敢亂來的話,我可不會饒過你。」
葉一飛苦笑道:「亂來?我還怕妳對我亂來呢?」
李若萍道:「最好是我會對你亂來啦!」邊說著邊整理床舖。
邊看著,葉一飛站在李若萍後面問道:「喂!我總覺得,我每次都叫妳『喂』,好像不是很有禮貌……」
李若萍道:「不然呢?我看以後你就叫我小萍好了,我爹都是這樣叫我的。」
葉一飛思索了一下,道:「也好。小萍、小萍,這樣也蠻順口的。那你就叫我阿飛吧!我家長輩也都是這樣叫我的。還是你要叫我飛哥哥,或者禮貌點,稱我飛爺也無不可……」說完又連說了好幾個飛兄、飛帥、飛叔什麼的,說到飛鼠、飛蟲連自己都笑了。
李若萍剛整理完床舖就聽到這些怪名詞,也跟著在一旁笑了半天,然後正色道:「好啦!別再鬧了!該睡覺了,明天還要趕路呢!我以後還是叫你阿飛就好了,別盡想些莫名其妙的名字……」說完便上了床。
因此這晚,竟是兩人同張床。然後也不知道是對身體的不適應,還是真的白天累壞了,兩人竟直睡到第二天快中午才醒來。
翌日中午,兩人簡單在客棧用了餐就上馬往南走去。可剛出城鎮,葉一飛就抱怨道:「小萍啊!妳這身子很糟糕,怎麼這麼不耐打?」
李若萍道:「我又不是練武打的,怎麼可能會耐打!你這不是說笑了嗎?」
聽她這麼說,葉一飛不免好奇,於是問道:「那妳到底是練什麼的?就憑妳這身子居然還敢去參加兩派的爭戰,這可奇了!」
李若萍道:「我是學術法的。對了,找個時間我把這些術法都傳授給你。免得你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到時候要把我的身子弄壞了,可怎麼辦!?」
聽著,葉一飛突然哈哈大笑,接著道:「也對喔!萬一把妳這身子弄壞了,臉上刮壞什麼的,或鼻頭弄塌……這以後妳李大小姐可就嫁不出去了。」說完竟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李若萍聽了卻沒生氣,反而露出詭異的笑容,道:「那也沒關係啊!頂多是這輩子就不嫁人了!倒是你應該要擔心自己,瞧我這身武功這麼差,『要……害……』又這麼明顯,要是這路上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或是一長一短什麼的……」說到要害兩個字,還故意把尾音拉得長長的。
葉一飛不解的插嘴問道:「什麼是一長一短啊?」
李若萍笑道:「這一長一短嘛!意思……當然就是指……斷成兩截啦!唉唷!你明白的啦!」邊說著邊把坐騎往葉一飛這邊靠,還伸手往葉一飛肩頭拍了幾下,頗有嘲弄的意味。
葉一飛無所辯駁,只好說:「好嘛!好嘛!我把我會的武藝也教給妳就是了!這樣總扯平了吧!」
李若萍聽了「哈哈!」大笑了幾聲,長鞭打在馬臀上,催促著坐騎快步向前而去,葉一飛卻是在後方遠遠的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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