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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 喚靈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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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 喚靈陣
「呵───,真是個清爽的早晨。」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走出門外,深深的吸了口氣,感受到清涼的空氣吸入胸中,悠閒的在門外的小花園裡漫步。
各式各樣的奇花異草都在清晨的陽光緩緩舒展,有些花瓣上還帶著朝露,在陽光下閃爍著如寶石般的光華。
看著美麗的晨景,老人微微一笑,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愜意的做著晨間運動,這時老人滿是魚尾紋的眼角瞄牆邊花草生的有點雜亂,便轉身從旁邊的工具籃裡拿了柄修枝剪刀,再轉回來時卻看見一對紅色大眼正貼在自己眼前。
「啊───!」
這個美好的早晨,就在老人的慘叫跟一連串陶瓷破碎聲中熱鬧的開始了。
「呼……呼……我說佩斯啊,下次能先捎個訊息,讓我知道妳要來,我才能多準備些點心等妳來啊。」
老人坐在長椅上撫著胸口喘氣,看來在花園裡的那一下嚇的還真不輕。
「聽起來好像有一點道理,可是又好麻煩的感覺,不要不要咧!把你嚇倒比較有趣!」
佩斯坐在老人腿上,抓著一塊肉乾大嚼,紅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打量四周,一間很平凡的小客廳,正中央擺著張大理石面的長桌,桌上擺著一壺茶葉和幾只杯子,長桌兩旁各有張三人座的紅檀木製長椅,上面有著精緻的龍紋雕刻,她盯著雕刻看了一會兒後把眼光轉回老人身上。
「不過……老書櫃你的品味怎麼越來越奇怪了,前陣子還住大豪宅,怎麼突然就改成這種小房子了?害我剛剛還差點跑過頭。」
「呵呵,老人家年紀大了,住大房子不習慣啊,多走幾步路骨頭都像要散了一樣,還是小房子比較方便啊!」
「可別這麼說啊,老爺子,要是您身體真的出什麼問題,那我可要傷腦筋了。」
羅生提著小黑箱走進客廳,手上戴了雙黑色手套遮蔽血紋,細長的鳳眼仍帶著微微笑意,他走到老人對面坐下後將黑箱擱在腳邊,右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先遞一杯給老人,自己才將剩下的茶擺在身前。
「哇嗚!羅生你怎麼知道我吃肉乾正口渴,我不客氣了!」說著佩斯三兩下吃掉爪上的半塊肉乾,咻一聲竄上老人的手臂要搶那杯茶喝。
「沒禮貌!佩斯妳給我過來,不准在老爺子身上亂爬!」
「呵呵,沒關係沒關係,小孩子本來就好動。倒是小生啊,早就告訴你不要叫我老爺子,跟佩斯一樣叫我就行了,想當初這個外號還是你幫我取的,怎麼大了反倒改口了?」
老人和譪的摸了摸佩斯的頭,將茶湊到佩斯嘴邊,她立刻把頭探進去喝的茶水四濺,喝完後還抬起頭對羅生作了個鬼臉,一臉得意的樣子。老人只是微笑的看著她,完全不在意身上、椅上被濺的溼漉漉的。
「老爺子,我今天來是有點東西想請您幫我到黑市裡處理一下,以及有一些事情要麻煩您的。」
羅生將茶杯移開,提起黑箱放到桌上,從箱中拿出一個戒指盒大小的小木盒遞給老人後,重新將黑箱放回腳邊。
老人接過來掂了掂重量,看了佩斯和羅生一眼,佩斯跳離他的身上跑到羅生身邊的位子,和羅生一起等著老人打開木盒。
「你們兩個小傢伙,說是託我賣東西,不會又搞些什麼奇怪的玩意兒來嚇我老人家吧?」
老人笑著搖搖頭,扳開木盒上的銅扣,登時一股濃厚的乳白色霧氣自盒中漫出,老人的手一接觸到霧氣,原本滿是皺紋的皮膚竟漸漸變的平滑,他微微一愣,抬頭看了眼羅生,又立即將目光移回小木盒,迅速的將盒蓋打開。
「哦,天啊!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千年生』?你們竟然找到這麼不得了的寶物,這可是古時歷代帝王夢寐以求的珍品啊!」
老人拿起盒中的紅褐色小珠,原本平靜的臉上現在滿是驚異,手中的珠子在離開盒子後發出微光,周圍的霧氣突然像倒帶般盡數捲回珠內,接著微光及白霧全部消失,老人的手也恢復原本的模樣,但臉色卻比先前紅潤許多。
「果然是神物,只接觸片刻藥氣便直透體內,要是有意去運用,那效果還真無法想像!」
老人閉起眼睛,一副受用無窮的表情,只感到全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暢,他享受了一會兒,才重新張開眼睛看向羅生。
「記得看過的典籍記載,神農氏嘗盡百草萬毒,死後身體化作草木泥土融入大地,但一身的藥材、毒物精華卻凝結成珠,隨著地殼變動隱沒於世間,經歷千年後藥力與毒力各自分離,而藥力精華就是這顆『千年生』了!
多年前我也曾幫某人去尋這樣寶物,想不到如今才見到它,可惜那人已經用不到了,唉……。」
老人說著說著忍不住嘆了口氣,臉上滿是遺憾的表情,但隨即平撫下來,將千年生放回盒中。
「老爺子說的朋友是哪一位?怎麼我以前從沒聽家裡人提起過?」
「那都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他去世時你曾祖都還沒出生呢!這個『千年生』就交給我吧,再過一個月黑市恰好召開五年一度的拍賣會,我再帶你們一起去參加,有了這個寶貝,拍賣會的人包準會把我們當神一樣拱到貴賓席。」
老人帶著小木盒走到一個櫃子前打開櫃門,將木盒放進其中一個抽屜裡後又走回來,倒了杯茶坐回椅上。
「除了這個之外,不是說還有什麼事要問我嗎?」
「沒錯,其實就是這次得到千年生的那個委託,原本以為只是一般的靈魂委託,可是到那後卻發現事情並不單純……」
羅生將在村中發生的事情詳述給老人聽,包括連年大雨、老黃及村人的變化,老人越聽臉色就越難看,接著聽到房間地板上的陣法及老黃的死前留言後更是驚訝。
「那個陣圖長什麼樣子,你們有記下來嗎?」
「有啊,我們還把陣圖用拓印紙印了回來,佩斯。」
佩斯馬上從椅子上跳到地上,從箱中找出那張拓印紙叼住跳上羅生肩膀。
「怎麼啦?我說佩斯啊,那張紙摺起來我可是看不到裡頭啊。」
老人看佩斯只是叼著那張紙盯著他,疑惑的看回去,佩斯瞪了他一眼,用爪子把紙從嘴裡拿下來。
「你老糊塗了哦?這裡這麼小,等下紙整個打開還不連人一起蓋住?」
「咦?哦,對對對!我都忘了這回事,來來,我們到後面去吧。」
「真是,虧這還是你自己做的東西,還這麼沒記性……嗚!」
佩斯還打算再唸下去,羅生一把搶過她爪上的拓印紙塞進她嘴裡,又作了一個安靜的動作後跟著老人一起走進客廳旁的拱門,穿過了一條向下走的長廊後,是一處與地面上建築相差數十倍的空曠地下廣場,周圍分隔出數個區塊,各自擺滿了各式奇形怪狀的工具跟器材,最底部的一區甚至還有一座巨大的熔爐,那驚人的熱浪連站在門口的羅生三人都感受的到。
老人接過佩斯嘴裡的紙走到廣場靠左的一個區塊,這裡有著一張巨大的圓桌跟一座頂到天花板的書櫃,圓桌旁還有一條小軌道及一張帶輪的椅子。
老人將紙往圓桌上一扔,原本折成手掌大小的拓印紙在空中不斷翻開,最後恢復到當初陣法的大小後落在圓桌中央,接著他打開書櫃的門,門上掛著許多小工具,從中選了一副會伸縮的眼鏡戴上,坐到椅子上扳了下旁邊的機括,椅子立即伸出一段機械臂緩緩上升,直到以俯視角度看到整個陣圖後才停下。
「噗嗤……,哈哈哈哈哈!老書櫃你怎麼戴那種眼鏡,活像隻蝸牛一樣,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佩斯看到老人戴上眼鏡後的怪樣,笑得從羅生肩頭跌了下來,倒在地上仍是笑得不停打滾,羅生彎腰將她拎起放回自己肩上,另一手把她笑個沒完的嘴巴捏住。
「笨蛋,那副眼鏡可以調整遠近距離,這樣老爺子就不用爬上爬下了,妳安靜一點,再吵等要環遊世界時就買一條狗鏈把妳給拴起來!」
「哼!我要去投訴你虐待兒童、虐待小動物,讓全天下的女人都唾棄你!而且我又不是狗,不准你用狗鏈那種髒東西碰我!」
佩斯對羅生的抗議活動還在舉旗進行,而椅子上的老人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只是專注的調整著那副奇怪的眼鏡端詳整個陣法拓印,嘴裡一邊像解說機一樣唸著。
「嗯嗯……這個陣法的歷史可久了,據說是當年周文王姬昌見到百姓受盡苦楚,就連臨死前亦不得安寧,不禁要承受各種病痛,身旁的家人還要一同負擔那種,看著親人一天天痛苦衰弱的折磨,心下憐憫而為平民百姓創設的一種撫靈陣,陣法以獸血畫上四方神獸之靈,將身體與靈魂的感應分離,靈魂借獸血靈氣操控身體,與親人渡過最後的時間後安詳離去,但我沒記錯的話,除了我這裡的資料,最後一份陣法詳述應該在秦皇焚書之時就毀了才對啊。」
「老爺子的意思是這個陣法應該已經失傳了?那怎麼現在又出現了呢……?」
「為什麼一定得用獸血?上次你跟我說到這裡就跑走了,不能用魚或青蛙的血嗎?」
羅生聽著老人的解說陷入沉思,佩斯利用這個空檔突然插了進來問這個之前沒得到解答的問題。
「呵呵,我說小佩斯,人類不是生活在陸地上的動物嗎?所以需要同樣是陸上生物的獸類靈氣啊,而姬昌當初創了這個陣法是為了讓一般平民也能自己施展的,所以用的是貓狗的血,這兩種動物即使在當初也不是什麼罕見的生物,捕捉也不會太難。
而水生生物第一個是捕捉的問題,當時兵荒馬亂,人人跑的有氣無力,要下水去捉魚捉青蛙實在是沒有那種力氣了,再者水中生物靈氣與人類大不相同,這個陣法又沒有所謂的主持者,真的發生什麼意外可是沒人能阻止的……咦?」
老人說到一半突然驚訝的叫了一聲,連續調了幾下眼鏡後將它拿掉,伸手扳動機括把椅子降回正常高度,從懷裡拿出一枚指南針對著陣圖看了下,隨即按下椅上的一個按鈕,桌面立時轉動起來,等轉了半圈後老人又將桌面停下,拿著指南針走了幾步後停在圓桌北方,對著一個圓形的圖案前仔細觀察。
「怎麼了?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了嗎?」
羅生連忙跟著跑過來,看到那個圓形中畫著一條巨頭長身的大蛇,模樣倒跟老黃變身後有點像,只是牠從兩頰到身體三分之一處生著大片奇怪的膜,而且身上也沒有鱗片。
老人又走回書櫃前,從裡面拿了本外皮有些破爛的古書,翻開其中一頁遞給羅生。
「你看看是不是那個怪物。」
羅生接了過來,內容全是用毛筆寫的,雖然不太像現代的字體但還勉強看的懂,右上方頁首畫著的正是陣圖上的那條大蛇,底下寫著一些說明。
”朋蛇,性兇殘,喜食腦髓,上古兇獸之一。北山經載:又北五百里,曰錞于毋逢之山,北望雞號之山,其風如飈。西望幽都之山,浴水出焉。是有朋蛇,赤首白身,其音如牛,見則大旱。”
羅生看後愣了一下,將書翻過來,只見到封面上畫著一幅潑墨山水,左上角題著『山海經品』四個大字,而在大字的左下角寫著一行小字:『後學蘇衍恭撰』。
「哇嗚,這本書是老書櫃寫的啊?上面的圖畫的還滿像那個怪物老頭的嘛,可是怎麼沒有鱗片?而且牠的嘴也不是長這樣啊!」
「是啊,而且您上面寫這種怪物出現的地方會發旱災,但那個村子卻下了一整年的雨,老爺子您是不是搞錯啦?」
蘇衍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書接過後帶著他們走到圓桌的西方,把書翻到另一頁後放在一個方形圖案旁邊,羅生及佩斯湊上去看,方形圖跟頁首都畫著同樣的圖案,那是一隻生有雙翼的怪魚,而書頁上寫著:
”嬴魚,嘴圓而多利齒,尾有五角錐刺,用以鑿貝食之。西山經中有文曰:邽山,蒙水出焉,南流注于洋水,其中多黃貝。嬴魚,魚身而鳥翼,音如鴛鴦,見則大水。”
「古時候常說:『天方地圓』,在這個撫靈陣中本來這兩個圖形是要填入天地景色的,卻給畫成了兇獸,因此為天的嬴魚自然招來大水,至於地面上,我猜想當初佈這個陣圖的人可能想召出朋蛇這種上古兇獸,但沒想到陣法靈力不足,結果只召出了隻朋蛇和嬴魚的不完全靈體,進而附在你說的那位醫者身上,殺害了全村的村民,而這個陣法被妖獸玷污後從撫靈陣轉變成了喚靈陣,讓那些死去的村民無法得到安息。
唉……不管創這個陣的人是誰,為什麼要騙一個年老喪子的醫者步入歧途,這人的這份心思實在無法苟同。」
「難怪!我用審判鑰攻擊後,除了將牠妖獸的靈魂燃盡,連那些喪屍也變成乾枯粉末的原因就是這個,『見則大旱』,朋蛇的部份異能導致被殺的村民屍體乾化,但乾化後的屍體就不能變成喪屍,所以利用嬴魚的異能中和乾化程度。
我猜背後那人的真正目的,可能是在喪屍或是藥櫃中的那些靈魂結晶,不然他沒必要跑到那種偏遠的小村騙一個完全不懂道術的醫者,這證明這個欺騙者無法完全預測撫靈陣做了這種修改後會發生什麼事。」
蘇衍點點頭,表示同意羅生說的話,隨即看了一下他那雙戴著黑手套的手,臉上露出些許擔憂神色。
「我說小生啊,這回你連使了這麼多種鑰匙,身體有沒覺得那裡不舒服?」
羅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佩斯則是咻的一聲竄上羅生頭頂。
「老書櫃你不用擔心這個啦,羅生壯的跟什麼一樣,就算再讓他用上幾種不同的鑰匙都沒關係,對他來說這根本就跟吃飯喝水一樣,不用費什麼力就做到了。不信你看!」說著還在羅生頭上用力蹦了兩下,像是在加強自己說的話一樣。
「嗯……沒事就好,你們鑰師一族當年跟我交情頗深,族裡的長輩還有不少是我看著他們長大的,誰知道十五年前的一場浩劫,全族我只來得及救出你們兩個,唉……。」
蘇衍那老邁的雙眼微泛淚光,看著眼前這對搭擋,想起當年的那場災難,心中實是說不出的難受,羅生笑了一笑,從口袋中拿出塊手帕遞給蘇衍。
「老爺子您放心吧,我還不是長這麼大了,該注意的我會多注意的。」
「就是啊!老書櫃你把你那副老骨頭顧好比較重要,要是我以後找不到人可以講故事給我聽,我可是會把你從棺材裡再挖出來的哦!」
「佩斯!妳在說什麼鬼話,妳再亂說的話下次我要去買個防吠罩套在妳嘴上一個月哦!」
蘇衍看著一人一貂打鬧的樣子,不禁露出微笑,等他們鬧了一陣子後才上前勸阻,帶著他們走到另一個被隔起來的房間,裡面盡是大大小小的箱子,唯有中間一張長桌,蘇衍從裡面的箱子裡翻出三件物品放到桌上,叫羅生和佩斯靠過來。
「這些是我以前製造出的一些道具,你們倆應該可以用的上。」
桌上的是一條黑色腰帶、一雙黑色亮皮手套及一組迷你刃爪,腰帶上除了有許多小小空格之外還別著兩把三十公分長的連鞘短刀。
羅生拿起腰帶看了看,隨即抽出其中一把短刀,只見刀身泛著銳利的光芒,有點像藍波刀,但鋸齒卻較細微且是分佈在整片刀刃上的,刀背上一條W形的血溝自刀柄直達刀鋒,在最末端有著小小的倒鉤,感覺當抽出來時會扯掉一大塊肉。
刀柄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成的,只覺得握起來像是吸住手掌一般,彷彿整把刀就是手臂的延伸,握柄底部有一顆寶石樣的小按鈕,羅生好奇的按下去,只聽到一陣運轉的聲音響起,刀刃上的鋸齒竟像電鋸一樣疾速轉動起來。
「這把刀是?」
「呵呵呵,還不錯吧?這把刀是專門為你打造的,它甚至還可以跟你本身的鑰師能力互相連結,不過我只做到能和你掌心的『禁錮鑰』互通,其他的鑰匙能量波動太強,要記住不要用到刀上,不然它可就毀了。」
「放心,我知道的。這個腰帶正好可以讓我放一些常用的小工具,這樣就不用每次做什麼事都要拿黑箱了,這雙手套又是怎樣啊?我已經有手套了啊。」
蘇衍笑著將羅生的手套拿下,底下的血紋立刻亮起微光,接著蘇衍將那雙亮皮手套戴上,亮皮手套閃了一下後變成透明,而原本發光的血紋紅手套竟然也消失了,變成一雙正常膚色的雙手。
「咦?」
羅生驚訝的說不出話,之前戴著一般的手套可是讓他非常不方便,尤其是夏天及雨天的時候,可是要脫下手套就得把鑰師的能力鎖起來,不然揮著一雙會發出紅光的手到處跑,只怕還沒接觸到目標就被抓去實驗室解剖了。
「呵呵呵,這是用一種叫隱魚的精怪皮做的,可以依照你的思考變換顏色,而且完全不會妨礙使用者本身的觸感或其他能力,雖然在你使用鑰師能力時那雙血紋手套還是會出現,但至少平時就沒這個困擾了。怎麼樣,還喜歡老爺子送你的生日禮物嗎?」
「喂喂喂!你們好了沒,今天也是我的生日耶!你們只顧在那裡高興,我的禮物咧!」
佩斯突然跳到羅生頭上亂蹦亂跳,接著又跳到蘇衍頭上扯著他那花白的頭髮,小小的貂臉就快漲的跟她的眼睛一樣紅了。
「我說小佩斯啊,老書櫃怎麼會忘了妳呢?妳的生日禮物在這裡啊。」
蘇衍將佩斯從頭上抓下來用左手抱住,右手拿起那組刃爪裝在佩斯的腳上。
「這個也是專門幫妳做的哦,爪子上面裝有衝擊波裝置,雖然威力不大,但搭配妳愛用的雷彈來用就恰到好處了。」
佩斯跳了下來走幾步路,聽到刃爪跟地面接觸發出鏘鏘的響聲,似乎覺得很有趣,開始在房間裡亂跑亂竄,像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在炫耀一樣。
「真的是太感謝您了!我自己都忘了今天生日了,想不到您還記得。」
羅生將腰帶繫在身上,雙柄短刀別在大腿兩側,平時可用外套或長衣遮住,同時也不會影響行動,這時佩斯也跑回桌上坐著,將兩隻前腳上的刃爪互相敲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對了,老書櫃你剛提到的雷彈,我要再跟你拿幾包。」
「做什麼又要那麼多?我記得不是還剩下一大包嗎?上次應該也沒有幾次讓妳用到它們的機會啊,難道妳……!」
羅生打開黑箱一看,果然裡面的雷彈一顆都不剩,連袋子也不見了。
「大笨蛋!我不是告訴妳彈藥省著點用,妳知不知道雷彈很貴耶!難怪那個大叔會被炸到房子外頭,原來妳一次把整袋都砸到他身上了是不是?」
「你很煩耶!還不是看到你都快變人家的晚餐,還要打開袋口從裡面拿太慢了我才整袋扔過去的,早知道你這麼煩,我就把彈藥省下來在你告別式上放煙火了,羅生小氣鬼!」
「妳說什麼?明年環遊世界不帶妳去了!」
「嗚哇───!老書櫃你看,羅生都欺負我,還壓榨童工啦!」
蘇衍苦笑著搖搖頭,像一位慈祥的父親看到兒女們打鬧一樣無可奈何,轉身從箱子裡拿出一個用紅金絲線裝飾的絨布袋,裡頭滿滿的都是銀灰色的彈丸。
「好了,別鬧了。小生啊,這次的雷彈就不收你們錢,當做是禮物之一吧。」
「不行不行,收了您這幾樣裝備已經讓我很不好意思了,怎麼能再白拿您的東西呢?這個雷彈一定得付錢才行。」
「得了吧,你口袋裡還剩多少我瞄一眼就知道了。不然這樣,你幫我到外地辦件事,這袋雷彈就當是酬勞吧。」
「好啊好啊!老書櫃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我跟羅生保證幫你辦好!」
羅生還沒來得及開口佩斯就先搶著答應下來,羅生還在猶豫時蘇衍又加了一句話。
「你不是也想弄清楚這次那個小村中發生的怪事源由?如果我的推測沒有錯的話,這次要你去的地方一定有線索。」
羅生想了一下後也點點頭,畢竟收了這麼好的裝備,也不好意思拒絕蘇衍,況且原本認為平常的一件委託竟牽連出了這麼多怪事,他的好奇心實在不允許自己放掉任何可能的線索。
看見羅生答應了,蘇衍走出房間不知道做了什麼事,過了一會兒回來後手上拿著一大一小兩個金屬盒,大的約有一本書的大小,小的還不到巴掌大。
「你帶著這兩個盒子回去,明天到機場搭下午三點的飛機到台灣,到了後打開小的盒子照裡面指示去做,過幾天自然會有人告訴你要去那的。」
蘇衍將兩個盒子交給羅生,並盯著他把盒子收妥後才古怪的一笑,在羅生想追問時就說自己還有事要辦,接著用不符合那老邁外表的速度跑了出去,留下一人一貂在地下空間發愣,出了房間發現蘇衍早已不知去向,也只好整理一下東西後回去做遠行準備。
三天後,羅生出現在台北一處據說還滿有名的夜市裡閒逛,佩斯像往常一樣待在羅生肩上,毛茸茸的長尾繞住他的脖子,兩隻小小的前爪抓著一隻烤魷魚大咬特咬,可愛的模樣引起旁邊的女孩們眼裡直冒星星,但羅生卻沒有藉機搭訕,因為佩斯正毫不在意的將烤魷魚的醬汁濺到他的臉和頭髮上。
「我拜託妳也吃的好看一點行嗎?之前還在批評那個怪物大叔的吃相,結果妳吃的比他更難看,醬汁噴得我全身都是!」
「你的意思是想被喪屍的腦漿噴也不要被烤魷魚的醬汁噴?」
「喂,這兩種不能拿來比吧?」
「那你說的也不能拿來比吧?」
「我……算了,那妳不能吃的衛生一點嗎?搞得我整顆頭油膩膩的。」
「又沒關係,你看那些人還不是一臉興奮的盯著我們看,等下吃完這隻魷魚我還要吃這裡最有名的那個香腸。」
「喂喂喂,妳也差不多一點……。」
一人一貂用平常人聽不到的細微音量爭論著,旁人看起來還以為羅生正在逗弄他的寵物貂玩,完全沒發現佩斯是隻會講人話的雪貂。
「我不管,如果你不答應我就要在你頭上唱歌,到時候……嘿嘿嘿!」
「好啊好啊,妳快唱,這樣到時候就會有一群人把妳抓去上電視表演、帶妳去拍電影,還有不同的保姆來伺候妳,多美好的生活啊!」
「哼哼,知道就好,到時你就是我的經紀人,要靠我吃飯的,現在多捧我一下以後才會對你好些。」
「我?我又不會跟妳一起上電視,妳知道的,我根本過不慣那種生活,頂多在妳出外景節目時混在觀眾裡看一下罷了。妳快點唱,如果不夠大聲我幫妳去跟別的攤販借擴音器,這樣妳就可以早日脫離跟我一起這種流離顛沛的生活了。」
羅生說著還作勢要去找擴音器,眼角瞄到小雪貂的眼神開始變的哀怨起來,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哼!好嘛好嘛,不吃香腸,不吃章魚燒,什麼都不吃了嘛!」
佩斯賭氣的將烤魷魚舉起來要丟到地上,但爪子剛揮出一半又縮了回來,張開嘴用力將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烤魷魚全塞進嘴裡,接著鑽進羅生的外套裡,只從領口留了顆頭露在外面,一臉不開心的咀嚼著嘴裡的食物。
羅生看到她這種反應反而開心的笑了起來,至少證明了過好生活跟自己之間佩斯還是比較在意自己的,於是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走到那個掛著大到嚇死人的烤香腸攤位前買了支大香腸遞到佩斯面前。
「喏,先說好了,這個是要一人一半的,我可不希望妳光吃這個就撐飽了,之後買的東西變我自己在吃啊。」
「哇嗚,羅生果然最好了,萬歲!」
剛剛還一臉不高興的小雪貂馬上開心的歡呼起來,還好羅生及時用手遮住音量,加上周圍又很吵,才沒被人聽到佩斯的聲音,隨即將香腸折成兩半,一半遞給重新坐回肩頭的佩斯,自己拿著另一半邊逛邊吃了起來。
逛著逛著,羅生看到在有一個攤位設在有點陰暗的角落裡,跟四周燈火通明的景象截然不同。
「欸,你看那個攤位,看起來有點陰森的感覺耶,那個盒子裡的指示不是有提到這個嗎?拿出來看看啊。」
這時佩斯也注意到那個攤位不太對勁,催促著羅生拿出那個金屬盒子出來參照,羅生走到一處人潮較少的地方,從外套內袋裡拿出那個小盒子,打開盒蓋,裡頭裝著一張飯店預約證明、一些紙幣及一張字條,羅生拿出字條,內容前半段都是蘇衍叫他們抵台後先好好玩幾天,飯店費用蘇衍都已經付清了,還有些像父母嘮叨似的話,不外乎是注意安全之類的,到了最末的幾行才有對接下來行動的指示。
「嗯……上面叫我們看到當地最大的夜市就一定要進去逛逛,如果在裡頭發現明顯不正常的地方,那就是我們要找的目標。」
羅生看了內容後再仔細對照四周,確定整個夜市只有那個攤位看起來最尋常,便收起字條及盒子,跟佩斯將剩下的香腸吃完後向著那個攤位走去,途中佩斯又硬要羅生買了塊豬肉餡餅才安份的坐在他的肩頭不亂竄。
由於要拿字條出來看而走到離目標較遠的角落,等到走近後才發現那攤位只是一張長桌跟一盞日光燈組成的,桌上鋪了塊紅色的大桌巾,擺的都是一些古玩、雕刻之類的玩意兒,那盞燈時不時的閃一下,好像快壞了一樣。
本來在夜市裡有人擺這種攤位倒是不算什麼特別的,只是他設攤的位置竟然是在夜市中被規劃出來的食物區,這更讓羅生確定要找尋的線索就在這了。
「老闆,你們這有在賣些什麼?能介紹一下嗎?」
羅生隨手從擺設的商品裡挑了幾件出來看,但鳳眼眼角卻是在注意那個老闆的動靜,矮胖的身材站在攤位最裡面,穿著一件連帽的迷彩大外套從頭蓋到膝蓋,客人上門卻毫無反應,跟四周熱鬧的氣氛完全迴異,更顯出他身上的詭異氣息。
假裝在看商品的羅生不斷的找話跟那個老闆討論,但老闆卻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甚至連動都不動一下,就在羅生覺得快沒話說時,原本只顧著吃的佩斯卻注意到了一個地方。
「羅生你看,最左上方的那個東西,是不是覺得在那裡看過?」
羅生照她說的地方看去,那是一個木邊的玻璃盒,盒頂是塊四方的玻璃,底部卻是一個圓形的底座,裡頭裝著一個石雕,有著蛇一般的身驅跟圓形怪嘴,嘴裡還吐出一條五角錐形的舌頭,竟是在山中村落裡遇見的怪物!
就在羅生想伸手去拿那個盒子時,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抓住羅生的手腕,羅生一看,那個老闆竟在不知不覺中從裡面移動到長桌旁。
「這個,不賣。」
空洞冰冷的聲音從看不清臉孔的帽中傳出,就連羅生聽到都不禁一顫,彷彿周遭溫度突然下降幾度似的。
「別這樣嘛老闆,我對那個雕像滿有興趣的,而且東西擺出來就是要賣的啊,就讓我看看它吧。」
羅生手臂一掙,發現那個老闆的力量竟比想像中還大,正想多加幾分力道時,老闆的手突然一緊,猛地將羅生的手向外甩開,猝不及防的羅生被甩出幾步,老闆趁這時將紅色桌巾四角一提一綁,把所有貨品包成一個大包袱,接著用難以想像的速度及靈敏性鑽入人群中逃走。
「羅生你笨死了,人家逃走了啦!還不快追上去!」
羅生立即伸手將急的跳腳的佩斯抓下來,朝著那人逃走的方向用力扔了過去。
「妳快先追上去,我就在妳後面!」
「死羅生你虐待兒童,我要告你家暴!」
佩斯大罵著飛過人潮,在空中穩住身形,輕輕的在在底下一個中年男子頭上一點,立時借力竄了出去,在人群中追蹤那名怪人的身影,沒多久便跑出夜市範圍,人潮越來越少,但佩斯與前方那個矮胖人影卻始終保持著六、七公尺的距離,佩斯開始焦躁起來,猛地發力向前一衝,卻看到怪人急停轉身,將手中包袱用力向自己砸來,佩斯連忙一翻身,用後足在包袱上點了一下,將力道轉向,乘著這股力道往後斜飛。
但就在佩斯倒飛出去不到半秒的時間,一個穿長衣的長髮女子突然從旁竄出,先是朝怪人臉部重重一腳,接著趁他後仰時伸出右手食指在腹部一點,那怪人「哞」的一聲慘號,將包袱向女子丟去,趁著女子閃躲時逃進暗處了。
「喂!妳做什麼!」
在空中的佩斯看到這一幕,不滿的叫了一聲,想要落地後轉向那女子撲去,卻在落地前被一雙手接住。這時紅衣女子也轉向佩斯這邊,看到接住佩斯的人後卻訝異的愣住。
羅生將佩斯抱在懷裡,同樣看著那個女子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開始懂蘇衍最後那古怪一笑的意思。
「嗨,好久不見了,菀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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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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