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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激情四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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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市共有兩個育幼院,城南的育幼院屬於政府機關創辦,被當地人稱為南院。城北的育幼院屬於私人開辦,受善男信女等宗教界人士的捐助得以延續,稱為北院。
王羽自記事起,就在北院長大,那裡就是他的家。
二十幾年前,北區育幼院所在的位置屬於市郊區的農村,由林素嫻女士用她自家的房屋擴建而成。今日的臨江市,經濟騰飛,昔日農村變成了經濟開發區,寸土寸金,北院所佔的九千多平方土地成為開發商眼中的金蛋。
王羽坐計程車趕到北院時,看到一群強壯的社會閒散人員拿著棍棒,敲打著北院的正門。右邊的磚牆被推土機撞出一個缺口,其他牆面寫滿了腥紅的「拆」字,像催命符似的。
一個負責強拆的頭目正和北院的院長爭吵著什麼。
強拆頭目身後跟著幾個有身份的混混,而育幼院院長身後卻是一群半大的孩子,有男有女,有健康的,也有殘疾的,一個個義憤填膺,雙方對峙。
如今的北院院長是林素嫻女士收養的女兒林玥,也跟著養母姓林,比王羽大了六七歲。
「你還沒給錢呢……」司機名叫葛大胖,四十多歲,是個名副其實的胖子,見王羽下車,急忙喊了一句。但是,他很快被現場雜亂氣氛嚇住了,王羽沒有回頭,他也沒敢再嚷嚷。
「等我兩分鐘,我去借點錢!坐霸王車的事情,我從來不幹!」現場雖亂,王羽的聲音卻清晰的傳進了司機的耳朵裡。
「這、這還不是坐霸王車?做了婊子還立牌坊,我呸,當初哥出去混時,不也經常這麼說?要不是怕打不過你,剛才就拒載!」胖子司機罵罵咧咧的,自認倒霉,就要調頭離開。可是……他很快看到了震驚的一幕,證實了他的猜測……這坐霸王車的混蛋果然不好惹!
王羽抄著褲子口袋,吊兒郎當的走到穿西裝的拆遷頭目旁邊,隨便找了一個有地位的混混,拍著他的肩膀:「喂,哥們,借點車費!」
那壯漢回過頭,滿臉橫肉,像看傻瓜一樣的瞪著王羽,罵道:「你傻啊,滾一邊去,沒看到老子正忙著的嗎?你跟誰混的呀,懂不懂規矩……」
王羽一拳,自下而上,打在壯漢的下巴上。壯漢一百多斤的身體離地半尺,向後摔倒,同時壓倒兩個混混頭目。
「囉嗦!有錢就借,沒錢拉倒!小爺最煩沒錢還裝B的人!」王羽對倒在地上半昏迷的壯漢說道。
語不驚人死不休,王羽這一拳一言,徹底把整個場面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現場一百多個小混混立馬安靜下來,像看白癡一樣瞪著王羽,並悄無聲息的把他圍在正中。
而育幼院一方卻有孩子興奮的喊道:「是王羽,是羽哥來了!林院長,我們有救了!」
而林玥卻秀眉緊蹙,轉身質問道:「是誰給他打的電話?他只會惹事,什麼時候做過正經事?」
興奮的孩子們立馬閉上了嘴巴,擔憂的看了看外面的王羽,又看了看林玥的臉色。
王羽透過人群縫隙,衝計程車司機喊道:「呵呵,哥們有點失誤,再等我一會呀,保準借到車費給你!」
於是,王羽又抓住一個壯漢的領子,冷著臉說道:「最近手頭緊,借點錢花!」
在場的混混,哪個沒有勒索過別人,哪個沒有囂張過?但是沒人敢在一百多號敵人面前如此囂張!除非腦子壞掉了!
「借你媽……」那壯漢氣得臉皮臊紅,當著眾小弟的面,居然被一個瘦小的學生似的傢伙勒索,太丟人了。他猛然抬腳,用力蹬向王羽的小腹。
王羽側身,躲開這一腳,同時出拳,打在對方的下巴上,離地半尺,摔倒在一米多外。
「這年月,借點錢真難!」王羽一臉落寞,似乎因為沒借到錢而傷心難過。他穿過人群縫隙,衝計程車司機歉意的揮手,想讓對方再等幾分鐘……呃,沒人了,計程車就逃走了!你妹的,小爺我真不想坐霸王車!
那司機名叫葛大胖是吧?行,小爺記住了,居然敢侮辱我,不收我車費!哼哼,下次坐你車,還不給你錢!
在場的小混混,看到王羽的臉色突然變得更差,以為他終於感到害怕,紛紛得意起來。
「老大,只要你一句話,兄弟們立刻滅掉這小子,要胳膊要腿,老大說了算!」
「我草,他居然敢打強哥和豹哥,真以為自己是春哥的信徒啊,原地復活加滿血?」
「這貨開外掛了吧?好像有點功夫!那兩拳有我當年的風範!」
穿西裝的強拆頭目擺了擺手,現場立馬安靜下來,他走到王羽面前,面色平靜的伸出手,笑道:「鄙人陶通,是一諾房地產公司的拆遷部經理,不知小兄弟怎麼稱呼,在哪裡高就?」
看走眼了,原來這貨集混混頭目和強拆頭目為一體,化身為拆遷部經理。
陶通身材中等,皮膚白細,說話總帶著笑容。戴著金絲眼鏡,穿上名牌西裝之後,倒也有幾分文質彬彬的氣質。
但是,王羽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從他伸出的右手上來看,手心繭子集中在虎口位置,一看就是經常握刀或者握棍的人。能成為這群混混的老大,也是一路靠實力拚殺出來的牛人。
王羽連忙用飼主系統查看他的資料。
姓名:陶通
性別:男
年齡:34
職務:北區地下社團小頭目
技能:初級格鬥
當前心情狀態:哪來的小癟三攪局?今天整不死你,老子就跟你的姓!
捕捉成功率:29%
需要愛心值:86
「是否捕捉為寵物?」
「是」「否」
(註:每次捕捉失敗,捕捉成功率將-1%,自動加入「我的好友」欄,以待將來捕捉。)
看了陶通的資料,王羽知道一件事,這貨也是缺愛的傢伙!居然需要86點愛心值才能捕捉!不過,王羽可不打算花費一點壽命值捉一個男性寵物,捉隻漂亮的小蘿莉也比捉個男人強。
當然,王羽也知道這傢伙是個笑面虎,想對自己不利!
王羽的右手迎了過去,就算知道有詐,也不能弱了氣勢!
在兩人雙手接觸的剎那,王羽突然說道:「小爺姓王,你以後跟我姓,就叫王通吧!」
陶通一怔,眼中閃現驚疑之色!但是,這並沒有影響他蓄謀已久的攻擊動作……右手緊扣王羽的右手,往懷裡一拉,左手閃過一抹冰冷的寒光,捅向王羽的小腹。
匕首!
陶通出手很快,匕首已刺破了王羽的衣服!
王羽的手也不慢,像鉗子一樣扣住了他的手腕。
無論陶通怎麼發力,就是不能讓匕首再往前進一厘一毫!
兩人瞪著對方,額頭隱現汗水,眼中都有凝重之色!一股高手比鬥的強大氣息,瀰漫當場!
周圍的小混混看傻了,不清楚陶通和王羽什麼關係,怎麼一見面就握手,握手之後還往懷裡拉?當著大家的面,激情四射啊……
在這詭異的氣氛下,王羽突然惱怒的叫道:「你妹的!你居然刺破了我的新衣服,前年夏季剛買的季後打折名牌上衣,價值一百八十八元,你賠我衣服!」
最後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只見陶通身體一顫,被王羽一腳踹在小腹上,退了六七步才停下來。匕首丟在地上,雙手捂著小腹,半蹲在地上,痛得說不出話。
「你、你……」陶通臉上閃過驚駭之色,瞪著王羽。剛才,兩人僵持之時,他腦海中突然出現王羽的聲音,簡直像獅子暴吼,震得他心神失守,這才被王羽反攻得手。
「由攻轉受的滋味,慢慢體會吧!」王羽對他淡淡說道:「剛才我只想借一百塊的車費,再加上一百八十八元的衣服錢,這總共是多少來著?」
旁邊有一穿鼻環的非主流小混混驚魂未定,脫口回答:「一共兩百八十八元!」
「人才啊!」王羽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身上有嗎?」
那小混混突然感覺壓力很大,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他身上,他差點哭出來,自己幹嘛多嘴呀……
「我身上只有三百,你看夠嗎?」他戰戰兢兢的掏出三張皺巴巴的紅色鈔票,雙手遞給王羽。
「嗯,多了,身上沒有零錢,下次見到你,一定給你找零!」王羽接過錢,塞進了屁股兜。
「我、我不要你找零!」這回,鼻環小混混終於哭了,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面對陶通:「老大,不關我的事,是他逼我的!」
陶通又疼又怒,嘴角溢出血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滾!其他兄弟一起上,把姓王的分屍……出了事,我負責!」
王羽從地上撿起一把砍刀,那是鼻環小混混精神崩潰後丟下的,面對蠢蠢欲動的一百多號敵人,他微微一笑,很輕狂,很囂張。
橫刀立馬,笑傲沙場,敢問天下誰是英雄?
陶通傻眼了,在場的小混混也傻眼了!見過狂的,沒見過像王羽這樣狂的!他到底有什麼憑仗,敢單挑一百多個成年男子?真當自己是關羽附體,張飛再世?
但陶通下了狠心,示意被王羽氣勢震住的混混們動手。
一百多號人,也下了狠心,同時舉起刀棍,向王羽逼近。
戰火一觸即發,但是在未發生之前……
「慢!」王羽突然擺擺手,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滿臉堆笑:「有事好好談,何必動刀動槍的呢?現在是法制社會,開口閉口就要砍人,影響不好!陶經理,這事你做的不符合法律程序呀!拆遷賠償款一分沒發呢,你讓我們北院搬到哪裡去?」
「呸!」陶通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他算是看清王羽的底細了,完全是虛張聲勢:「你太無恥了!我們講道理時,你對我們用暴力,我們用暴力時,你給我們談法律,我們談法律時,你是不是想越獄呀?當我們是傻瓜?今天老子不整死你,就跟你姓!」
「來來,我是一個菠蘿,蘿蘿蘿蘿……」
陶通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的手機鈴聲很另類,把現場的緊張氣氛沖淡不少。
王羽暗中鬆了一口氣,嬉皮笑臉的說道:「通哥,你的電話!」
「哪個混蛋這時候打我電話,你想死……啊,對不起,老大!是,是,是……可是……好,一定能辦到!你放心好了!是!」
陶通抹去額頭的汗水,神色複雜的瞪著王羽,這一眼裡有愛恨情仇,酸甜苦辣。
「你不要這麼深情的望著我,小爺有喜歡的妞,你沒機會了。」王羽一臉無奈的說道。人長得帥就是麻煩,男女通殺,連敵人都情不自禁的喜歡自己!
陶通惱得咬牙,但忍下了,他揮退手下,走到王羽面前,小聲說道:「原來羽哥是道上混的前輩,兄弟我看走了眼!九爺那邊發話,一諾房地產的拆遷事宜我們不參與,北區其他小幫派也沒膽量參與。但是,接下來你要面對的可是政府機關的人。他們比我們狠多了,你自求多福吧!」
陶通可能覺得在眾小弟面前挨打,丟了臉,就這麼走了,以後不好混,然後大聲說道:「王羽,今天老大找我有緊急事務,算你運氣好!這一腳我先記下了,有機會咱們再好好切磋。」
說完,他冷哼一聲,扭頭離去。
聲音裡的怨恨卻是真的!
王羽揮手,渾不在意的笑道:「通哥,一路走好!其他小兄弟們,有機會來我們北院做客呀,你們帶酒菜,小爺我提供桌椅,咱們不醉不歸!」
有很多小混混見陶通放過王羽,憤憤不解,當場質問陶通為什麼不給強哥和豹哥報仇。陶通挨打之後,居然不了了之,這讓很多有心上位的小混混心生異狀,藉機生事。
陶通冷冷掃了他們一眼,淡淡說道:「這是九爺的命令!」
不滿的小混混剛才還像被母雞侮辱過的公雞,轉眼就變成了像公雞侮辱過的母雞,氣勢全消,乖乖的跟著陶通離開。
「流著淚的你的臉,在我心中不斷的盤旋,許多話都沒向你說,但你(我)已沒有勇氣回頭……」王羽唱著一首經典老歌,但歌詞已經改了,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一步一晃的走向北院大門。
一百多個小混混,正垂頭喪氣的隨陶通離開,聽到王羽唱這首歌,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媽的,今天一百多號人被一個裝B的混蛋欺負了!
長得忠厚老實、英俊帥氣、笑起得很溫柔,甚至有一點點靦腆,但他媽的心眼太壞了!明明認識北區真正的黑道教父九爺,卻不明說,先欺負自己一頓,然後才慢吞吞的請九爺出面擺平!自己滿肚子火氣沒地方發洩,忍辱負重的撤退時,對方居然唱起了嘲笑自己的歌曲!
林玥站在院牆的缺口處,目光平靜的盯著王羽,把他從頭看到腳,再從腳看到頭。王羽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雙手從褲子口袋掏了出來,站直了,腰也不彎了,得意的笑容也收斂了。
「玥姐,求妳了,別用這樣的眼光看我!我記得我沒得罪妳吧?」王羽討好的笑道。
林玥沒說話,她身後的一百多個孩子卻齊聲喊道:「得罪了!」
還有幾個半大男孩頑皮的喊道:「得罪的地方多著呢!剛才你被那些壞蛋圍住的時候,林院長擔心死了,一連打了十多個報警電話,可現在也沒見到警察!」
林玥轉頭訓斥道:「去,小孩子不許說警察叔叔的壞話!再過一會,肯定會來的!」
「嘿嘿,原來玥姐是擔心我的安危呀!妳忘了我以前是幹什麼的啦,刀裡來,槍裡去的,剛才那場面都擺不上檯面,我一個電話就擺平!」
王羽話沒說完,就看到林玥臉色更加陰沉!
林玥質問道:「你忘了林院長臨死前第一天對你說過的話嗎?」
「沒忘,我這不是為了咱們北院的安危才求那老頭一回嗎?」王羽解釋道。
林玥又道:「你忘了林院長臨死前第二天對你說過的話嗎?」
「沒忘!我這不是正努力找正經工作的嘛,又沒跟那些流氓來往!連那些哭著、喊著要倒貼的性感小太妹我都沒接受半個!」王羽就差詛咒發誓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之軀。
「你忘了林院長臨死之前第三天……」
王羽舉手投降,痛苦的喊道:「妳現在才是林院長,那個每天都以為自己要死,但一連死了十多天都沒死掉的院長是妳媽!我一連在她病床前聽她說了十幾天的遺囑,居然幫我把兒子、孫子的婚姻大事都安排好了!但我的婚姻大事她老人家好像忘了安排,害得我現在都是光棍!現在每次見到妳,妳都要重複一次林阿姨的遺囑,我都懷疑妳是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啊?」
後面的孩子造反了:「不許說林院長的壞話!」
「小羽哥,你不乖,豆豆不給你吃糖了!」
「林院長說過,所有說林院長不好的人都是壞人!」
看,這話教的多有水平,王羽聽得目瞪口呆!盯著林玥,從上看到下,從下再看到上。
林玥衣著樸素,白色V領襯衫打底,白嫩的皮膚和衣料幾乎一致,散發出迷人的健康色澤。外面是一套灰色的女式套裝,平底鞋,雙腿筆直修長,顯得腰細臀肥,難掩女人的迷人氣息。
這麼一看,倒把林玥看得不好意思!
欣賞歸欣賞,但也不能肆無忌憚的看吧?那雙看似忠厚實,則猥瑣的眼睛往哪瞄?還看,居然還看?今天穿的打底襯衫V領低了一些,王羽比她高,由上往下看,能看到一抹瓊脂般的雪白。
林玥臉上浮現一抹紅暈,瞪了王羽一眼:「你這又是什麼目光?」
「崇拜的目光!」王羽答道。
「不許崇拜!」
「那我可以進去嗎?」
「不許進!陪我在這裡等警察!」
王羽搖頭,心想警察今天是來不了啦!不管一諾房地產公司的老總有什麼後台,在未弄清楚事情始末之前,不會亂來。所以,今晚會很平靜,明天就說不準了。
陶通走時說的很對,地下勢力不出手,逼得警察出面,事情就更不好辦了。
「唉,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可是,他們的賠償太少了,這麼大的宅基地,又加上裡面三千多平方的住宅面積,他們總共才給五百多萬的賠償。這錢在臨江市只能買兩棟房子,可這一百多個孩子怎麼安置?就算再往農村搬,這錢連一萬坪的空白土地也買不來!太氣人了!」
天已經黑了,警察沒來。
育幼院請的臨時工已經回來,為孩子們做飯。在一百多個流氓鬧事時,這些臨時工選擇了逃避,不想惹禍上身。那一刻,林玥覺得好累,好孤單,但想起母親臨終時的囑托,她勇敢的選擇了抵抗,直到王羽身影出現的剎那,她才暗鬆一口氣。
孩子們都散了,王羽和林玥肩並肩往回走。
育幼院小路兩旁,種滿花木和草皮,草皮之上有各種兒童玩具,鞦韆、蹺蹺板等。半大的孩子們無憂無慮,在草地上玩耍,還不知道美好的家園即將被人奪走。
「明天怎麼辦?」王羽為孩子們的未來感到擔憂。
林玥揮舞著拳頭說道:「為了能給孩子們保留一個家,我要當釘子戶(指城巿及公共設施建設、開發等過程中,不肯遷走的私人土地或房產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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