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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蕭寒的第一桶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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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好了要去坊市,前一天,蕭寒就把兩天份量的靈草一起採回了小院。
負責熬製妖魔食物的聾啞老者,覺得這樣不妥。蕭寒向他保證,這些要多放一天的靈草,絕對會保持新鮮。
聾啞老者半信半疑,因為大多靈草離開土壤一段時間,都會漸漸枯萎凋謝,失去藥性。結果到了晚上,他發現這些要多放一天的靈草的狀態,似乎比種在藥田裡還要靈氣充沛,不禁對蕭寒豎起了大拇指。
其實,蕭寒只是在這些靈草中間,放置幾片綠得像竹葉一樣的東西。
這種叫「衡靈葉」的一階靈草,是原本古獄藥田中沒有的草藥。
這是蕭寒來到古獄以後,自己通過藥田中的兩種靈草雜交培育出來的「第二代新靈草」,是前世藥神蕭寒獨創的新品靈草。
這種衡靈葉種植出來以後,存活時間非常短,所以前世蕭寒也沒有推廣過它。
雖然只是一個小玩意,作用也只是短時間,保障離開土壤的靈草的鮮活度與藥性,但在關鍵時刻,卻能發揮不小的奇效。
第二天一大早,蕭寒就來到了雲霧峰山腳下的坊市。
坊市的規模,比蕭寒想像中的要小一些,但也要熱鬧得多。
這個所謂的坊市,只有一條首尾相銜的小街,相對兩邊的店舖,小街上的地攤要人氣高不少。
坊市裡交易的物品,以靈草藥材跟丹藥,以及各種修煉功法為主,這些大都是地攤貨,價格相對低廉。
蕭寒在坊市中觀察了一陣之後,走進了一間店內沒有客人的材料店舖。
看店的圓臉少女,本來百無聊賴的發著呆,一見蕭寒進店來,立即堆起了甜甜的笑容。不過,等看清蕭寒的模樣,她雖然笑得一樣自然,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蕭寒身上的舊灰衫,雖然洗得很乾淨,但袖口跟背心的兩個大補丁,讓他不免顯得有些寒酸。
圓臉少女心中自然覺得這個客人價值不大,但她還是笑著客氣的問道:「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你們收不收材料?」蕭寒問道。
「材料我們是收的,如果是一、二階靈草,除非極為稀少的品種,否則價錢是不高的。」
其實,圓臉少女指的稀有靈草,就是在藥田中種不活的靈草。
比如,一階靈草「炎晶果」,只能生長在火山周圍。
二階靈草「冰骨白蓮」,一移出冰川地帶,就不能存活。
這些對環境要求特別嚴苛的地域性靈草,就算等級不高,但一樣珍貴。
而修煉丹藥,所需要的靈草藥材,基本都是地域性稀有靈草。
「我要賣的不是靈草,妳先看看貨吧!」
蕭寒搖了搖頭,把自己背上的藥簍卸了下來,放到地上,再從藥簍中掏出了幾個手掌大的黑色鱗片,擺上了櫃檯。
「五階妖獸,黑潭惡蛟的鱗片,這個是打造護甲的極品。」
圓臉少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瘦弱少年,竟然會身懷異寶。
蕭寒沒有理會她的驚訝,繼續從藥簍中一樣一樣的把東西掏出來。
「二階妖獸,火鴉之羽,它打造的護身符,是進入極寒之地的好東西。」
「二階妖獸,魔獠暴虎的銳牙,鑄劍師常年都在收的搶手貨。」
「四階妖獸,青石玄龜的龜殼碎片,可以當成五階靈草煉丹。」
「六階妖魔,六尾玄狐的靈毛,這……這東西怎麼弄到的?!」
目不暇接的圓臉少女,幾乎瘋掉了,她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高級妖魔的材料。
又打量了一下蕭寒,她實在沒有想到,這個寒酸的少年竟然能進入深淵之地,從妖魔身上獲得這麼多好東西。
她看蕭寒的眼神,也漸漸變得崇敬起來了。
她自然不會知道,這些她眼中不付出大代價得不到的寶貝,其實只是蕭寒在古獄中撿到的。
蕭寒認為,這就是身為古獄妖魔餵食人的福利。對他來說,古獄就是一個大寶庫,基本上,自己前期修煉所需要的東西,都可以通過它來獲得。
古獄的管事人一直沒有出現,蕭寒這個妖魔餵食人,也就成了古獄的臨時主人。不過,蕭寒估計,古獄的管事人應該對這個地方也不上心,否則不會將近一個月,都沒有蹤影。
「麻煩算一下,一共值多少?」蕭寒看到圓臉少女,一副仍然沒辦法從震撼中恢復過來的模樣,於是忍不住出言提醒她。
「我……我算一下。」圓臉少女忙亂的開始計算蕭寒帶來的妖魔材料價值。
奇貨可居,圓臉少女由一開始對蕭寒沒抱任何期待,變成非常害怕失去這一單「生意」。
蕭寒沒有再催她,只是安靜的看著她緊張又興奮的模樣,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蛟鱗二十塊靈石……火鴉之羽兩塊靈石……魔虎牙……」圓臉少女也許是發現自己手忙腳亂的模樣有些失態,紅著臉對蕭寒笑了笑,「抱歉,一共是一百零八塊靈石,我給你一百一十塊靈石行不行?」
蕭寒搖了搖頭。
「那我付你一百二十塊靈石,這是小店目前所有的靈石了,求求你把這些材料賣給我。」圓臉少女急了。
「我會賣給妳,我剛才的意思是,妳先不用給我靈石。」蕭寒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單子,「先給我弄這些靈草,價錢就從我賣材料的靈石裡扣除。」
「原來如此。」圓臉少女又帶上了甜甜的笑容,不過卻在心中暗罵自己,太沉不住氣了,又多損失了十塊靈石。
「一階靈草『銀芯草』兩斤;二階靈草『藍血旱蓮』二十二朵;一階靈草『冬刺草』一斤二兩;三階靈草『炎葉晶果』三十顆;三階靈草『墓台凍參』十八支,四階靈草『黑冥菇』一斤……」
得到蕭寒承諾的圓臉少女,恢復了鎮定,開始手腳利落的從身後的藥櫃抽屜裡,撿出各種各樣的靈草。
一陣忙活之後,櫃檯放上了十幾種靈草。
圓臉少女抹了抹額前的汗,笑著說道:「單子裡剩下的靈草,我家店裡沒有,我替你跑去別家找,你稍等一下。」
圓臉少女離開後,蕭寒才開始打量櫃檯上的靈草。
這些靈草,都是經過藥師的特殊工藝處理過的,就蕭寒這個前世藥神看來,處理手法屬於上佳。
如果做為食物,對靈草的要求,是要保持新鮮。
做為藥材,則是處理之後保持藥性,能存放的時間越長越好。
蕭寒前世處理這些藥物時,與大多數藥師不同。大多數藥師追求的是,讓藥性隨著時間盡量放慢消失的速度,蕭寒則能讓靈草存放時間越久,藥性越強。
這樣的聖手級別處理,連當時的另外二大藥神,都自愧不如。
一陣等待之後,圓臉少女帶著兩大包靈草,回到了藥店。
「抱歉,有四種靈草,我跑遍了整個坊市,怎麼都湊不齊。」她滿臉通紅的跟蕭寒道歉,眼中藏不住很怕失去這單生意的神情。
「沒關係,我們算賬吧!」蕭寒也沒有為難她,其實他開出這個清單,已經做好了有部分靈草沒有辦法入手的準備。
這二十多種靈草,囊括了數個丹藥的配方。
圓臉少女算賬的速度,倒是很快,扣除掉蕭寒購買的靈草價錢,原來的一百二十塊靈石,竟然還剩五十二塊之多。
這個時候,蕭寒才認識到,自己帶來的妖魔材料有多值錢。
前世他只在美女徒弟葉萱家的藥店,做過短暫的藥師,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跟錢物、貨幣這些東西沾過邊。
現在,他卻要通過倒賣材料,賺取自己這一世的第一桶金。
不過,蕭寒對這樣全新的修煉人生,充滿期待。
蕭寒拒絕了坊市材料店的圓臉少女讓他用靈石卡的建議。
靈石卡,是各大商行通用的靈石賬戶,可以在各個坊市的兌換點,隨時提取靈石。
蕭寒把實實在在的五十二塊靈石,帶回了玄天宗的雲霧峰。
蕭寒的住處,已經從原來的地方搬到了古獄邊的小院。
搬到小院,一是更方便蕭寒幹活,另一個是為了更好的修煉。
他原來住的地方,是外門弟子的居住區域,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小院相對來說,不但居住的房間變得寬敞、明亮,環境也要清淨得多。
經過兩天的準備,用藥簍背著一堆靈草的蕭寒,來到了雲霧峰半山腰的「煉藥軒」。
外門弟子居住的地方、使用的設施,名字大都比較直白。煉藥軒,顧名思義,就是煉製丹藥的地方,這裡有煉藥最需要的「地肺之火」。
一般煉藥的火,有三種。
一是凡火,也就是普通的火焰,基本上是煉不出修煉好藥的。
二是地肺之火,地底精火,是大多煉藥者的最佳選擇。
三是真火,這個是高階藥師並且修煉火屬性功法,才能施展出的。
煉藥軒這個地方,主要是給從門派各大管事人那裡,得到煉藥任務的弟子使用。如果沒有煉藥任務,想要使用煉藥軒也是可以的,那就需要靈石了。
一般來說,只要繳納一定的靈石,誰都可以使用煉藥軒的地肺之火。
但現在,守門的中年胖子,卻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蕭寒。
「你是本門弟子嗎?」
玄天宗外門弟子都統一著裝,只有內門弟子才能自由選擇衣服。
因為雲霧峰的煉藥軒,所擁有的地火相當精純,很多附近宗派的弟子,也想過來「借火」煉藥,穿著有些寒酸的蕭寒,自然會被質疑。
「在下蕭寒,是古獄那邊的雜役。」蕭寒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了自己的腰牌。
「你是奉命令來煉藥的?可有手諭?」中年胖子倒沒有再質疑蕭寒的身份,迅速把腰牌還給蕭寒。
「沒有手諭,我是自己來煉藥。」
「你一個雜役自己來煉藥,開什麼玩笑?」中年胖子冷笑著對蕭寒說道:「先不說你一個雜役有沒有資格用這地火,這煉藥可是要花靈石的,豈是你這種身份能玩得起的?」
蕭寒也沒有辯解,直接拿出了準備好的兩塊靈石。
有錢能使鬼推磨,一臉鄙夷神色的中年胖子看到「硬貨」靈石,立即變臉,笑容由冷漠變得和藹起來了。
「據說本門弟子,使用一天地火要半塊靈石,我這個本門雜役兩塊靈石,不知道能不能用一天的火?」
「開什麼玩笑?大家都是玄天宗的兄弟,同氣連枝,不要說什麼見外的話,這樣太生分了。」中年胖子笑容可掬的接過了蕭寒的兩塊靈石,「小兄弟,跟老哥走,我給你找一間地火最精純的房間,包你煉藥的成功率會高很多。」
中年胖子提到的成功率,才讓蕭寒有些擔心,自己準備的靈草藥材夠不夠用。
前世,藥神蕭寒在煉丹房裡渡過的時光並不算短暫,不過,他都是在指揮大徒弟煉藥。
雖然,蕭寒知道火候要怎麼控制,什麼靈草藥材添加的順序份量,以及體內真氣輸入程度,但這些東西,他從來沒親手做過。
笑呵呵的中年胖子,領著蕭寒穿過一道貼著懸崖的窄道,來到了一面巨大的黑色山壁之前。
這面山壁有數十扇石門,顯然是山壁內已經被挖出了數十個房間,做為煉藥室。
蕭寒被中年胖子領到了靠左邊的一扇石門前。
「這間煉藥室的地火,可以說是整個煉藥軒最好的火了。」中年胖子諂媚的笑著,掏出一個龍形的門牌,在石門前一晃。
石門上的龍形鎖,感應到靈氣,發出幾聲「卡卡」的輕響,自行轉動了兩下,門從中間一分為二,縮回了牆裡。
中年胖子把非金非木的龍形門牌,遞給了蕭寒,「從現在起,除了你能從裡面打開煉藥室,別人是沒辦法闖進來的,你就安心的煉藥,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蕭寒耐著性子,等拿到靈石就變得特別諂媚跟囉嗦的守門人離去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立即把石門緊緊關上,開始打量煉藥室。
他發現這個煉藥室,比想像中要寬敞得多,而且各種器皿一應俱全,不但可以讓煉藥者搗藥,還能進行藥材的加工、研磨。
藥架上,還放著一排從小到大嶄新的小瓷瓶,以供煉藥者煉出丹藥置放。
煉藥室中間,是一個青銅四足古鼎。古鼎下方,是三個從地底伸出來的黃銅龍頭,顯然是三道地肺火源。
蕭寒試著去旋動了一下中間龍頭上的機括,那個黃銅龍頭立即張開嘴,噴出一道細細的藍色火焰。
龍頭上的機括,可以輕易調節火力的大小。
蕭寒輕輕的吸了一口氣之後,立即將三個龍頭的火力都打了開來,整個藥鼎的溫度,迅速開始攀升。
蕭寒打開藥簍,拿出已經研磨、準備好的各種靈草,他先抓了一淡青色的藥末,往鼎中一灑,鼎中的溫度早已升高,這些細碎的藥末立即化作一團青霧,升騰而起,藥香頓時在煉藥室中四溢。
一般,在煉藥時第一把藥,往往是為了試溫。
蕭寒的習慣,第一把藥卻是相當於調和劑,起到了個中和穩定之後藥材的作用。所以,這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第一把藥,卻是用了三種以上的靈草。
這三種「開鼎藥」的選擇,都是要基於之後各種藥材藥性平衡來考慮的。
對藥理的理解,不是蕭寒這樣的藥神級強者,是不可能做到的。
因為第一次煉藥,蕭寒要從容易上手的丹藥開始,他要煉的是,輔助修煉的二品丹藥,「補髓丹」,這個比玄天宗內門弟子才有資格獲得的養體丹,效果要好得多。
簡單的說,一顆補髓丹的效果,大概等於九顆養體丹。用食物進補來打比方的話,養體丹是一隻雞,補髓丹就是一頭牛。
依靠補髓丹,蕭寒相信,已經足夠支撐自己,修煉太古玄氣前六層的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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