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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便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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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裝滿的水桶,滿頭大汗的爬著樓梯到了舊教學大樓的頂樓。一手拿著拖把另一手拎著水桶,眼下又沒有人幫忙只好奮力的側身將安全門給推開。找了塊磚頭抵住門邊,才不會讓這又重又該死的安全門再度關上。
六樓的天台很空曠,教學大樓是這所大學歷史最悠久的大樓,現在幾乎都給進修部的大學生們上課。遠遠的眺望,台北市的風景幾乎可以盡收眼底。
中午十二點十五分,從天台往下看可以看見校內的人都不是群體的往學校餐廳前進,就是三三兩兩出外覓食。但眼下的我完全沒有食欲。也因為得罪了周主任,中午的吃飯時間我必須拿著又舊感覺又快斷的拖把,還有剛拿起時裡頭還積著黑色的髒水的臭水桶,自己一個人悲慘的來清掃整棟教學大樓。這棟邁入歷史的舊大樓。
看著天台上到處被扔滿的煙蒂,可想而知進修部的學生晚上一定都揪團在這裡吞雲吐霧吧。站在被扔滿煙蒂的位置,我假想自己晚上也在這吹著夜風抽著煙,映入眼裡的是台北市車水馬龍的夜景,感覺一定也挺不賴的吧。
但偏偏我現在確要在這掃這些該死的煙蒂。
「抽啊,再抽啊。讓尼古丁好好洗洗你們的肺!」將煙蒂掃進畚箕裡,嘴裡也沒沒停下來亂罵,這也是現在我唯一能夠宣洩情緒的方法。
花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將天台上的煙蒂都收進畚箕裡,雖然天台因為我的功勞乾淨了不少,但代價卻是我的上衣都被我的汗水給溼透了。
「被記了大過一支啊…。」扒在天台的護杆上,想著周主任二話不說就送了我一支大過。罪名是出言辱罵師長。
───但真的不是我啊。
一想到這,我便握緊了拳頭。心裡盡想著要如何向嚴孝輝那臭小子報仇。也讓我不禁好奇,這就是王正東和嚴孝輝的相處模式嗎?如果是。那王正東是如何跟這個陰險又聰明的傢伙對抗呢?
腦海裡不斷播放對王正東的記憶,希望能夠找到些他和人之間的對應之道,好找出些珠絲馬跡。只可惜,我腦海裡對他唯一的印象就是那報酬金3億,還有那張始終平躺在我書桌上的契約書。
先不管嚴孝輝,看周主任的樣子,記了一支大過並不能解他的心頭之恨。因為在教官室他還不斷的問教官能夠給我多加點什麼罪名好讓我的大過湊滿三支然後滾蛋走人。但在教官的勸說下,周主任暫時放棄還能在我身上多加罪名這件事。但要離開前還是不情願的問了教官真的不能在記過小過或警告之類的嗎?
揚頭嘆了口氣,我知道接下的日子一定不好過。一來我還沒搞清楚王正東之前到底幹了什麼讓全班討厭他的事,二來嚴孝輝似乎不放過我。再來周主任現在對我恨之入骨。這三億代價果然很可怕,但假如我現在放棄擺爛,真的被弄到退學。那我的三億不僅飛了,王正東肯定也不會放過我。所以我不斷告訴自己要忍,要冷靜,要找出路來走,絕不能輕易就放棄。
「都掃完了嗎?」後方傳來的聲音打破了我的沉靜,本來很耐煩的,但回過頭卻看到是葉曉茹站在安全門邊。她圓圓的大眼掃視了這個天台一遍,彷彿刻意和我避開視線。
「差不多。」我點點頭。
葉曉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麼一般,她走進了幾步然後環顧了四周,然後馬上眼睛一亮的指著她的腳邊:「那為什麼這裡還會有煙蒂?」
「這女的是特地爬上六樓來找我麻煩嗎?」在心裡暗罵著,我不情願的走到她身旁,把她所指的那「一根」煙蒂給掃起。
「可以了吧。」我不耐煩的說。
葉曉茹一樣極力的避開視線和我對眼,我看的出來她也很討厭王正東。「你為什麼不說不是你?」她說。
「恩?」
「我知道罵周主任的人不是你,是嚴孝輝。」葉曉茹雙手互扠在胸前說:「既然不是你做的事,幹麻要承認?」
「你怎麼知道不是我?」我反問。
「你自己敢承認是你嗎?」葉曉茹雖然個頭不高,但說起話來的霸道完全不輸給一般的男生。
「…。」頓然不知道接什麼,或許是因為被葉曉茹的氣勢給嚇到了,沒想到小小的女生說話卻有這般能耐。
「你看吧。」葉曉茹攤了攤手。
「但我還是很想知道,妳為什麼會那麼堅信不是我幹的。」我真的很好奇。
葉曉瞇著眼看著遠方,然後將從剛才就一直拎在手上的便當拿到我眼前,「你應該還沒吃飯吧?這給你。」
看著她手上的便當我又再度語塞,不知道該接下還是拒絕,就這樣整個人僵在那邊。葉曉茹看了我的冏態滿是不耐,硬是將便當塞到我手裡。
「謝謝…妳的便當。」我有點口急的說。
「不客氣。」迎著從西面吹來的涼風,葉曉茹別過頭來說:「因為我知道你不壞。」
看著葉曉茹離開的背影,我的心裡又是一陣七上八下。為什麼每次葉曉茹離去後,總是能讓我心裡百感交集呢?
打開了還溫熱的便當,是菜色很豐富的排骨飯。心裡有股暖意也湧上心頭。
咬了口滷蛋,我拿著便當在坐在天台看著台北市灰灰的天空吃著。
「也許,這是當王正東後,最開心的一天吧?」看著便當,我淡淡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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