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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遣返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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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塵看了看他,“看來你對這個故事一點都不了解,好吧,我就繼續給你講一講。”
那李清吃了幾口青泥,有了一些力氣,又仔細把石壁摸了摸,終于在一處石壁偏底處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洞口,有兩尺高左右。
李清盤算,在這里左右是個死,還不如鑽進去看看,也許能有生機,遂鑽進小洞。那小洞只有兩尺高,根本就不能站起身來,他只能是爬著走,餓了就吃幾口青泥,困了就睡一覺,
爬了有三十里,前邊透出一點光亮。李清大喜,“總算有了出路了。”
又飽飽的吃了些青泥,攢足力氣,爬了出去,眼前豁然開朗。
李清伸了伸腰,整理一下衣服,往空拜謝,“今番脫了大難了”。
奔著大路走了下去,走了十四五里,肚里漸漸覺得飢餓。路邊一個人家都沒有,就算是有,李清也沒有帶錢。那青泥也沒有帶一些出來。
李清又累又餓,眼看著走不動了,看到了路邊的流水,兩岸都是菊花。這里的水便是“菊全”,也是難得之物。
李清上前喝了幾口,感覺神清氣爽,手腳輕快,力氣又恢複了許多。
又走了十多里,突然看到樹頂露出一個琉璃瓦的屋頂,金碧輝煌。李清飛快的走了過去,原來是是一個道觀,血紅的觀門。周圍都是白玉石的台階,共有九層,每一層約有一丈多高,上又上不去。
李清攀著旁邊的藤條,好不容易才上到了觀門處。但是又不敢驚動里邊,只好在門前等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有個青衣童子開門出來喝道:“李清,你來此做甚?”
李清道:“青州染匠李清不揣凡庸,冒叩洞府,伏乞收為弟子,生死難忘!”
那童子笑道:“我怎麼能收留你,還是去問我家主人吧。”
那青衣童子又轉身進去了,不一會又出來帶著李清進去了。
里邊果然與別處不同,真是神仙洞府,但見:“朱甍耀日,碧瓦標霞。起百尺琉璃寶殿,甃九層白玉瑤台。隱隱雕梁鐫玳瑁,行行繡柱嵌珊瑚。琳宮貝闕,飛簷長接彩雲浮;玉宇瓊樓,畫棟每含蒼霧宿。曲曲欄幹圍瑪瑙,深深簾幕挂珍珠。青鸞玄鶴雙雙舞,白鹿丹麟對對游。野外千花開爛熳,林間百鳥囀清幽。”
來到了大殿,只見正中一位仙長,頭戴碧玉蓮冠,身披縷金羽衣,腰系黃絛,足穿朱舄,手中執著如意。左右兩邊,每邊還有四位,一個個仙風道骨,服色不一,滿殿祥雲繚繞,香氣氤氳。
李清上前拜過各位仙長,把自己的好道之心和來此緣由講述一遍。
那當中的仙長說道:“李清,你不該來這里,怎麼擅自就來了,現在沒有你的位置,你回去吧。”
李清泣道:“我已經七十歲了,回去之後也活不了多久,回去之後還能再回來嗎?我是寧願死在這里,也不回去了。”
當中那位只是搖頭不允,旁邊的那幾個替他說話:“雖然他現在不該來到這里,但是看他一片虔誠也甚是可憐。要是我們不留他,別人還以為神仙修不成;況且我們這一門,也是以度人為功德,若是他不堪受教,再叫他回去便是。”
那仙長這才點頭:“也罷,那就讓他暫時住在西邊耳房吧。”
正在這時,一個人進來稟報:“蓬萊山霞明觀丁尊師初到,西王母特啟瑤池大宴,請群真同赴。”
于是那位仙長為首,其余八人跟隨出了大殿,殿外的鶴駕鸞車早已准備停當。
李清也跟著一眾童子送幾位尊師。
那仙長看了看李清,說道:“你在此處可以隨意游玩,但是你房間的北邊的窗戶不要開,一定要記住。”
說完幾人上了鶴駕鸞車,騰雲駕霧而去。
李清在耳房之中,看著那三面窗口的景色,幽禽怪鳥,四時有不絕之音;異草奇花,八節有長春之色。真個觀之不足,玩之有餘。
這一日,李清轉過身來,看到那虛掩的北面窗口,心中暗暗道:“那三面景色如此迷人,這北面為什麼看不得?一定是有什麼更好的東西,那仙長此去赴會,也不見得馬上就回來,我偷偷看完再關上就是。”
心里暗動,推開了北窗,仔細觀看。真是奇怪,只見一座青州城,盡收眼底,當初自己所住的房子也顯得破敗,家族也顯得落敗了。
李清不盡感概:“我的這些子孫,怎麼這般不爭氣,我才離開幾天,家里就變成如此模樣。早知如此,就不該來這里,也不至于家族如此敗落。”
正在那里感慨,那些仙長,早就回來了。只聽有人大叫“李清,李清。”
李清關上窗戶,走了出來。
那為首的仙長大怒道:“我吩咐你,不可開北窗,你怎麼就偷偷的開了北窗,還在那里長籲短嘆,想著要回去,我當初不肯留你,就是怕你塵心未斷,現在你還有何話好說,早點離去。”
李清無話可說,只是叩頭請罪,哀告道“我來時不知吃了多少苦楚,真個性命是毫厘絲忽上掙來的。如今回去,休說竹籃繩索已被家里人絞上;就是這三十多里小***道中,我老人家怎麼還爬得過?”
那仙長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另有道路,一會我叫人指引你回去。”
李清這才放心,拜謝起身,轉身准備離去。
那東邊一位仙長不知道對中間的仙長說了什麼,那仙長又召喚道:“你先回來。”
李清轉了回來,那仙長道:“我遣便遣你回去,只是你沒個生理,何以度日?我書架上有的是書,你可隨意取一本去。若是要覓衣飯,只看這書上,自然有了。”
李清口里答應,心里想道:“元來仙長也只曉得這里的事,不曉得我青州郡里的事。我本有萬金家計,就是子孫輩 連年送的生日禮物,也有好幾千,怎麼剛出來得這兩日,便回去沒有飯吃了?”
只是難得他一片好意,不免走近書架上,取了一本最薄的,過去拜謝。那仙長問道: “書有了麼?”李清道:“有了!”仙長道:“既有了書,去罷!
”李清正待出門,只見西手頭一位,向著仙長,也不知說甚話。那仙長把頭一點,又叫道:“李清 你且轉來!”
李清想道:“難道這一番不是勸他收留我的?”豈知仍舊不是,只見仙長道:“你回去也要走好些路,才到得家里;便到了家里,也不能勾就有飯吃, 你可吃飽了去。”
早有童子,拿出兩個大芋頭來,遞與李清吃。元來是煮熟的鵝卵石,就似芋頭一般,軟軟的,嫩嫩的,又香又甜,比著雲門穴底的青泥,越加好 吃。再走過去拜謝。
那仙長道:“李清!你此去,也只消七十多年,還該到這里的。但是青州一郡,多少小兒的性命,都還在你身上!你可廣行方便,休得墮落。我 有四句偈語,把與你一生受用,你緊記著!”偈雲:“見石而行,聽簡而問,傍金而居,先裴而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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