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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鳳俠侶第十四章 白 眉 佛 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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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鳳俠侶第十四章 白 眉 佛 陀
天台山中,一群人遠道而來,人數大約百多人,眾人一身乞丐裝,每人手上拿著一支比自己還高的木棍。
這群人自然是丐幫一方人等,為首之人也就是丐幫幫主洪九天,洪九天一臉凝重,從他身上散發出濃濃殺氣看來,不免讓人畏懼。
而他身邊跟著一個體格雄偉的中年,此人正是雷劍門門主武西郎,此次他受洪九天之邀趕來相助。
一同隨行也有天霸門當家主萬曉生,兩人各自帶了十多名內門弟子同行,只是遠遠跟隨在丐幫眾人的後面。
丐幫眾人加上兩門弟子,人數也差不多兩百人而已,此次圍剿寶相寺,自然不可能只帶這些人而已。
丐幫內部說白一點,就是一個散漫的組織,丐幫人眾多遍佈中原各個角落,不同於其他門派一樣,居住在一個區域或一座山。
洪九天此行是討一個公道,不免有一陣廝殺,寶相寺雖然不能與少林寺相比,但弟子也有百多人。
洪九天不可能調動全部的丐幫子弟過來,只是通知附近的駐會派遣幫內高手援助,附近駐會分有兩大會。
一是福建、浙江的花子會,有九袋長老史火龍統領,史火龍這次帶了八百多名子弟,只是還在路上。
另一路同樣在趕路的邊錢會,有同樣九袋長老的左八風帶領,人數約有六百多人。
史左兩人目前在幫內都是非常有聲望的人,兩人與留守應天府的黎百德長老,是目前公認最有希望當任下一任幫主的人選。
如果以武功來看的話,黎百德是高餘兩人一籌,但又如何,每次的選主比武大會都讓人跌破眼鏡。
不是在比武會當天突然武功大進,就是出了意外,所以不到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兩路駐會子弟與洪九天一行人相差有一天半的路程,畢竟洪九天還在為兒子的慘死怒火中,一路奔來根本沒停留休憩過,又怎麼會等兩路子弟趕來?
在他認為寶相寺寥寥也就百多人,自己帶來的子弟加上雷劍天霸的人,交手起來又怎麼會輸?
片刻間,眾人延著山道來到寶相寺大門,門口旁立著一座石碑,天台寶山,豔紅的四個大字,不知是用什麼染料刻劃而成。
石碑已經老舊不堪,但四個大字還如此鮮明,石身上有著被風雨淋浴過的痕跡,不知經過多少歲月侵蝕才造成如此這般老舊。
洪九天出掌拍去,眾人只聽到一聲碎裂聲,古蹟般的石碑已經碎成兩半,洪九天轉身一躍,雙掌再度擊出,寶相寺的木門應聲粉碎。
眾人跟隨洪九天步入寺內,一入寺內這群人同時訝異,寺內既然無任何一個人,只有庭中的一尊大佛像與他們面面相對,沒有他們預想中的和尚出現。
靜悄悄,一點聲音都沒有,有如許久都沒人居住,只聽到彼此之間的呼吸聲,洪九天看著空無一人的寺院怒喝了一聲。
但只傳來自己的回聲,怒怎麼會不怒?本想可以親手報愛子的仇,但仇人確跑的一乾二淨,可恨,恨不得將此地燒的乾淨。
突然,寺院兩旁衝出一群人來,大門外也圍上一群人,將洪九天這堆人團團包圍起來。
眾人臉上充滿驚恐,因為包圍他們的都是江湖上惡名遠播的門幫,整整四五百人,大半都還是一流高手。
兩天前,楊寶從不垢身上搜出信紙,並發現信中的怪異之處,急忙奔回應天府。
經過黎長老與雨瑤推斷,提前一天殺去寶相寺的洪九天一行人,可能會有危險,三人決議趕赴救援。
如今府內弟子剩下不多,洪九天帶走大半弟子,楊寶他們也只能帶上寥寥數十人,一路上來經過一些丐幫據點,已經增加到五十多人。
丐幫弟子並不是所以人都會武功,有一戰之力的也都被洪九天帶去,剩餘的功力低微不說,願意去廝殺的更少。
丐幫雖然號稱十萬餘人,但有學武的也不到一萬人,稱得上一流高手的也就二三十人,這些人大多也都是他們所稱呼的丐頭。
分散在中原各地管理子弟,真要與門派廝殺,主力也就這些會武功的而已,要哪些不會武功的去跟人家打,可能還不夠人家殺。
此行黎長老提議走一條遠路,因為此路會經過丐幫花子會的據點,但卻被雨瑤拒絕了,因此楊寶兩人與黎長老分道而行。
坐在馬背上的楊寶,疑惑道:「我說妹子呀,為何不跟著黎長老一起走?」兩人騎著一匹馬,倒是讓雨瑤整張臉紅嘟嘟的。
他們不是不想跟黎長老多要一匹馬,原因在於楊寶騎術不好,沒辦法的雨瑤只好載著楊寶,不然等到了天台山都要過冬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邊駕馬狂奔的雨瑤回問了一句。
「哪裡奇怪,我倒是感覺你變奇怪了,平常很多話的這兩天都不太愛說話」楊寶一旁柔著被雨瑤的髮絲弄癢的眼睛邊隨意回道。
還不都是因為你,雨瑤暗暗心想,身後的楊寶一頭霧水,怎麼又不說話了,難道我又說錯話了?
「妹子,妹子,那裡奇怪你還沒說...」楊寶吆喝著。
回神的雨瑤認真道:「你想,寶相寺那群和尚要如何誘殺洪幫主,洪幫主武功高強你也是知道的,加上這次洪幫主帶著眾多弟子去」。
「要殺得了他,可不容易,還有,半夜偷進府內的和尚用意又是什麼,他們會不會早就知道洪幫主不在府內?」
說到此處雨瑤微微得意道:「至於我們不跟黎長老走遠路,因為只有我們兩人行動起來也方便許多」。
「而且也能提前趕到通知洪幫主,這樣就不必擔心幫主被暗算,只要洪幫主有了防備,就不怕哪些和尚施展什麼詭計了」。
楊寶明白後突然想到什麼,說道:「會不會信是假的,目地是騙我們過去,在將我們一網打盡?」
雨瑤搖頭道:「不可能,那和尚要不是被你發現,我們也不會知道他們要殺洪幫主,只是他們又為何要殺洪幫主」兩人又陷入疑惑中。
此時,正值盛夏,午間暑氣蒸人,赤日炎炎,寺內敵我雙方各個汗流浹背,揮汗如雨。
「這不是丐幫洪幫主嗎,哈哈,楚某與你多年不見了,怎麼還是一個蠢樣」一個身材魁武的男子冷笑說著。
洪九天聽聲看了過去,微怒道:「楚莫離,原來如此,你們聯合起來對付我丐幫!」楚莫離聽聞一陣大笑。
「洪九天,王爺有令只要丐幫為朝廷所用,自然是不會動你丐幫這些要飯的子弟,至於你楚某就送你一程」楚莫離話下剛完,一刀就往洪九天擊去。
楚莫離正是號稱江湖第二大幫的洞庭幫主,此人武功了得,行事更是詭密,不僅佔據洞庭湖為根據地。
更收服了嶺南的馬家寨,此人一直與官府往來密切,傳聞可能與楚幫主出身大內有關。
此時場內,兩人鬥了一陣,洪九天赤手空拳,雙掌飛舞,逼的楚莫離無法近身,兩人如今已經互攻有三十幾招。
場內看去,洪九天如今還沒施出降龍十八掌,只憑丐幫的『蓮花掌』,就已經占了上風。
突然,楚莫離眼神一變,身法迅捷,長刀閃出一團團刀花,有如暴風襲來逼的洪九天不得不退,眾人也被這一招弄的眼花撩亂。
這刀法正是洞庭幫聞名江湖的『暴風刀法』,退開的洪九天眼看刀招威力消退,大喝一聲,近身過去。
楚莫離忽見一條人影從旁撲來,人未到,掌先至,洪九天左掌拍出,使的正是降龍十八掌第十一掌『突如其來』。
威猛的一掌,逼的楚莫離急速對掌而去,掌剛相碰,洪九天吆喝一聲,一股強大氣勁,轟隆隆做響,眾人只見楚莫離吐出一口鮮血倒飛出。
此時,敵方一人閃出,縱身而來,只聽他開口道來:「聽聞丐幫降龍威力無窮,老納到要領教看看」。
聲到人到,剛打飛楚莫離的洪九天轉身擊掌過去,心中暗驚不已,此人輕功竟如此了得。
洪九天只感覺手勁傳來一股凶猛的內力,應聲退了數步,仔細看去來人,此人穿著一身佛袍,年約七十多歲的老僧,雙眼冷莫中帶著微微的殺意。
給人一種隨時準備死在他手上的震懾感,知道內力不及此人的洪九天,暗驚,從他的雙眼看的出自己已經有如死人一般。
「丐幫主,老納早年幸得一套掌法,雖說丐幫降龍聞名於武林,老納倒想看看是降龍勝一頭,還是老納這套無量神掌勝一籌」。
瞬間老僧輕輕一躍,人竟然已經出現在洪九天眼前,一掌劈下,洪九天緊接下一掌,兩掌甫交,轟的一聲巨響,洪九天又被震出幾步。
洪九天均感胸中氣血洶湧,難以克制,眾人只看見洪九天額頭一直冒著冷汗,眾人心急如焚。
丐幫一名八袋弟子大喊一聲:「殺!保護幫主出去」一聲之下殺聲響起,此時場內場外斷肢殘體,漫空飛舞,宛如人間地獄。
本就少於敵方的眾人,此鬥下去,人數越來越少,每一人最少都要對上敵方兩人,雷劍門的武西郎對上一名寶相高僧,只能苦苦之撐著。
寶相高僧一手『金剛般若掌』逼的武西郎難以招架,而在後方的天霸門萬曉生,則對上數名江湖高手,也是遍體鱗傷。
幾名丐幫弟子衝向擊傷洪九天的老僧,只見老僧詭異的身法拍出數掌,丐幫弟子身上只被拍中一掌就立即斃命,軟軟的倒了下去。
看在眼裡的洪九天怒火中燒,自知不敵老僧,也不顧自身內傷,撥開拉著他退去的丐幫弟子衝向老僧。
老僧輕輕一笑也是往洪九天迎頭而去,洪九天雙掌齊施,攻勢猶似暴風驟雨一般,向老僧直推過去,這正是降龍十八掌中威力極大的一招。
老僧也不躲避,雙掌拍出,直擊橫推而去,四掌相對,洪九天瞬間吐出一口鮮血,徹回掌式,身子一矮,右掌力拍,左掌跟著往老僧下盤擊去。
這招正是『神龍擺尾』,老僧以一種難以做到動作出現,只見老僧雙腳往後而上,整個身子有如浮直在空中,呈現出橫直的一條線。
洪九天眼看掌式落空,身子也跟著微屈,左掌高,右掌低,同時向空中的老僧拍出,雙掌呼呼聲響。
橫直在空中老僧,上身猛力一抬,在空中翻了一圈,直立的往下出掌,這招也正是無量神掌的『氣牛吞海』。
附近的丐幫弟子,只看見老僧直立在空中,而洪九天矮身在地上,老僧右掌壓著洪九天左掌。
貼身在地的洪九天只感覺,左掌上傳來凶猛的掌力,右掌往左掌推去,老僧冷亨一聲,加大內勁。
雙掌竟然被老僧一掌壓的他無力逃開,此時洪九天身下的泥土呈現出一圈凹槽,內勁源源往上壓迫直來。
洪九天已經滿口鮮血,眾多弟子為了救他們的幫主,紛紛提棍直擊老僧,老僧左掌劃了個圓圈,數十支木棍竟然被他帶著走。
老僧冷亨一聲,丐幫弟子手中木棍紛紛脫手,只聽老僧一聲:「找死!」木棍順著他的左掌飛出,木棍有如長槍般穿透這數十名弟子的胸膛。
不知什麼時候庭中哪尊大佛頭上,竟然站著一個穿著月白袍的老者,現在雖然是夏季,但在這深山中,還是會有些微的夏風吹過。
屹立在佛頭上的老者,周圍卻形成一個怪異狀態,微風雖不強,吹在老者身上竟然無任何一點波動,甚至連一根毛髮都聞風不動。
整個人,就好像處在一個無喜無悲與天地融合的一種狀態,正好與場內滿地廝殺的人形成一種怪異的情形,就好像是一塊石雕一樣。
此時場內,洪九天不敵老僧,已經奄奄一息,老僧剛一掌殺完丐幫弟子,注意力轉回地上的洪九天,臉上冷冷一笑。
突然加大內勁,只聽見喀咂一聲,洪九天的雙手瞬間凹了下去,只見雙臂突出雪白的骨頭刺破肌肉,鮮血猛洩讓人看的寒心不已。
雙臂算是已經徹底廢了,而洪九天也看見老僧這一掌,順著自己的雙手往他的頭轟來。
洪九天也沒多想,甚至也沒時間可想,這情形看似很慢,但現時卻不到一秒的時間,突然之間,一股氣場襲來。
老僧突然收手,順勢一躍站回地上,他不得不收手,因為他感覺如果不收手死的一定是他自己。
連奄奄待斃的洪九天也驚訝不明,只是內傷太重還沒看見氣息之人,便已經昏死過去。
老僧望向哪股氣息看去,只見大佛像站著一名老者,老者胕手而立眺望著底下人群,老者有著一頭白髮,兩條如蟲的白眉,白鬚長已過腰間。
底下眾人也因為這股威壓而紛紛停手,殺到現在,丐幫一方如今只剩下二十幾人。
包括武西郎與萬曉生也是滿身是傷,但剩下的人也都是人人帶傷,加上寶相這一幫人也是被佛像上的人驚駭到。
一眨眼間,佛像上的人突然消失了,雙眼一直沒移開過老者的老僧也突然一愣,只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老者已經出現在他身前。
老僧已可看出他的內功之深和輕功之迅,簡直讓人匪而所思,乍看一下,眼前老者就好像普通人一樣。
渾身上下都是破綻,但細細一瞧,又覺渾然天成,一舉一動暗合天地至理,似乎一旦對其攻擊,便會引發雷霆般的反擊。
呼的一聲,老者已經不見,連同昏迷不醒的洪九天一起消失,夢一般的情形,鬼一般的身法,世上竟然有人達到如此高的境界,這還是人嗎?
「方丈,他是...」同樣吃驚的楚莫離對老僧說著,老僧回了神,轉眼望向楚莫離,兩人相對一眼,都有些納悶。
老僧淡淡回道:「老納猜測,此人可能是白眉佛陀,早年老納還在少林寺,便有聽師父講過此人」老僧說完嘆了口氣。
依照老僧的說法,老僧早年曾住在少林,沒錯,老僧正是無悔,如今的寶相寺方丈。
無悔看著眼下的人,開口道:「拿下剩餘的人,交給王爺發落」眾人一聽,繼續未完成使命。
剩下的人不到半個時辰,便通通被擒獲,當然也包括武西郎與萬曉生兩人。
楊寶兩人趕了三天路終於到了天台山,山路難走,只能棄馬而行,楊寶知道雨瑤輕功不好,交待一聲便先行而去。
當楊寶來到寶相寺,便被眼前的情境嚇一跳,遍地死屍,都是丐幫弟子和天霸雷劍的人。
在楊寶還沒來的時候,楚莫離已經命令將自己這方的屍體帶走,如今寺內已經空無一人,只有滿地的屍體。
楊寶細細的查看每具屍體,竟然找不到洪幫主,還是慢了一步,丐幫這麼多人竟然也被殺得一個不剩。
等到雨瑤到來,也是被眼前的屍體給驚的愣在現場,經過兩人分頭找去,寺內寺外找了一遍後,紛紛猜想著。
楊寶穩定情緒後,慢慢道:「我說妹子呀,你看的出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雨瑤苦笑道:「這滿地丐幫死屍,我想這裡經過一場廝殺,對方人等多於丐幫一方一倍有餘」。
道完話的雨瑤蹲了下去,指向地上死屍道:「小寶你看,屍體上多處傷痕有刀傷有劍傷,可見丐幫的人都是被多數人圍殺」。
被這麼親密叫喚的楊寶先是一愣,也跟著蹲下去檢察屍體,如雨瑤所說的一樣,每個死屍上都有不同的傷痕。
「妹子你看這幾具屍體」楊寶在旁邊叫喚著,聽聞楊寶的聲音,雨瑤也看向楊寶說的死屍上,只見數十人都是一擊而死。
雨瑤提醒道:「對方有一個武功高強的人,你看這數十人都死在自己的木棍之下,依我推想他們是同時斃命」。
楊寶聽著點頭認同,並回道:「那現在怎麼辦,去追他們嗎?」。
雨瑤搖頭道:「從屍體上看來,這些人差不多已經死去半天有餘,追不追的上還不一定,但是只有我們兩個人,追上也只是多兩具死屍而已」。
聽著雨瑤說的好笑,楊寶笑道:「還真不知道妹子對死屍也有研究呀」。
雨瑤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們先在此地等黎長老,之後在做打算」楊寶聽聞也點頭認同雨瑤的主意。
半天後,黎長老與史火龍都趕到寶相寺,經過楊寶兩人解釋後,兩位長老下令找尋洪幫主而去,楊寶兩人自然也跟隨同去。
在半路上剛好又遇見左八風與他身後的丐幫弟子,加上史火龍這群人,如今已經一千五百多人,可說聲勢號大。
另一方面,武當後山,只見閉關室外站著三人,三人排列在一起,練著一套拳法,而他們身後坐著一名老翁,正是張三豐。
「以心行氣,務令沈著,乃能收斂入骨,以氣運身,務令順遂,乃能便利從心,心為令,氣為旗,全身意在神,不在氣,在氣則滯」張三豐朗朗說道。
三人聽聞,手邊也跟著轉動起來,同時在空中劃出一條彎曲線,跟著一個大圓,有如一個太極圖一樣,而這兩中一小,正是楊蓉、雙兒、小清風。
三人同時收功,楊蓉輕笑道:「太爺爺這套拳法越練越是奇妙不凡,既然暗合著陰陽至理」。
張三豐輕輕捋摸著鬍鬚道:「天地萬物接有陰陽之別,有男至有女,有生而有死別,有日夜之分,自然有陰陽兩極」。
「楊侄女只要理解陰陽兩別的道理,也就會明白這套拳法的奧妙之處」楊蓉聽聞,一臉若有所思。
張三豐微微一笑,突然一躍往楊蓉揮拳而去,邊說道:「有攻自退,有退則有進,上下相隨,虛實而變,柔中寓剛,以意導動」。
兩人你來我往,在雙兒與清風眼中,只見兩人互相推擠,你一動他一靜,倒是讓兩人看得眼花。
等兩人收手後,張三豐說道:「全身意在蓄神,不在氣,在氣則滯,有氣者無力,無氣者純剛」。
楊蓉微微一笑:「謝謝太爺爺指教,只是小女還有一事不明,如遇到像太爺爺這般內力高強的人,又如何以意導動?」
張三豐笑道:「楊侄女如此聰慧,一語點出這套太極的缺陷之處」楊蓉聽聞微微一笑也不答話,等待張三豐的下文。
「練精化氣,練氣化神,練神還虛,萬物都有陰陽之分,內力自然也是有兩極分別,太爺爺近年來也一直在參悟這兩極之理,所以才會創出這套拳法」張三豐捋鬚道。
「如遇比自己高深的內氣,順移而不在導,在導而不在力敵,兩極相互輔成,一弱則一強,遇強則順勢,遇弱則導引,兩者將可達到平衡」。
張三豐道完便一手運氣劃了一個圓,另一手也跟著劃一個圓,兩者有些不同之處,一大一小,張三豐將兩同氣團靠近,便形成比較大的圓球吞食著小圓球。
倒是三人看得驚訝不已,因為氣團非常明顯,就像一個透明的氣體,張三豐微微一笑便說道:「大球是陽氣所化,小球是陰氣所化,楊侄女看好」。
張三豐剛說完便將小球移開,大球只見小球跑開緊追在後,小球繞著一個圓圈跑,繞到半圈就突然從中間跑了一個蛇行。
本可追上小球的大球,因小球突然改變而又緊緊相隨,小球邊跑邊吸取大球的氣息,就這樣小球跑了將近半個辰時的太極路徑。
竟然深深將大球消耗掉大半氣量,如今兩球竟然變成一樣大小,三人看到這般情境,倒是各有領悟,這就是太極的原理。
看到這裡的楊蓉,隨口朗誦早先聽來的話語:「練精化氣,練氣化神,練神還虛,又是為何?」
張三豐看著他繼續說道:「太爺爺將這氣理分為三別境界,化氣之境,化神之境,還虛之境,每階層都代表真氣的一個進階」。
楊蓉聽聞問道:「哪太爺爺到了什麼樣的境界?」張三豐捋鬚微笑道:「楊侄女不如猜看看」。
楊蓉苦思了一下後道:「太爺爺在講述郭祖師闖少林時,以氣化土成形,小女猜測太爺爺如今已經到了化氣之境」。
張三豐聽聞微笑道:「化氣之境,便可化氣成形,楊侄女如何心細,不輸當年的黃諸葛哈哈」。
聽聞張三豐稱讚,楊蓉一臉微紅,說道:「太爺爺哪我們三人,以你分階來看又到了什麼境界」。
張三豐回道:「楊侄女如今已可以吸納天地靈氣,自然已經到達入微之境,雙侄女則剛入聚氣之境,至於小徒孫則剛踏入成氣之境」。
楊蓉一聽明白張三豐分階是如何透徹,心想,當今世上鮮少人可以有太爺爺這般看透,不知那個瘋道士與少林大師又是何等階層。
想到這裡,楊蓉繼續問到:「太爺爺可知道少林玄月大師,小女在來武當不久前遇過兩人,一人穿著似道似僧的老道,另一人正是這個玄月大師」。
張三豐聽聞說道:「太爺爺自然識得玄月大師,此人年事已高,一生參禪悟道,已經離修成正果不遠,少林寺內還有一位玄空聖僧也離成佛不遠」。
張三豐雙眉深鎖繼續道:「至於楊侄女所說的哪位似道似僧的老道士,太爺爺還真的不知這人是誰」。
楊蓉只是在一旁吃驚道:「真有成佛之事?」。
張三豐微微笑著:「佛道,先有佛後有道,佛是道,道是佛,成佛如道,以我們道家來說,參悟萬物眾生,跳脫生死流轉便可成佛成道」。
楊蓉一聽,已經有所感悟,微微問著:「太爺爺也想成道?」張三豐只是輕輕一笑並無答話,轉身眺望山下。
張三豐緩緩開口道:「悟真道,而行道途,便可成道,天地至理難以參透,以楊侄女的心智有一天自然會明白」。
楊蓉看著張三豐背影有種深感的愁緒,心想,太爺爺難道有什麼心事不成?
楊蓉走到張三豐身旁,看向同一個地方,以楊蓉的眼力倒是看的清楚,山下一堆武當弟子正在練武。
楊蓉轉換了一下情緒開口問道:「太爺爺聽聞九陰真經嗎?」。
張三豐淡淡一笑,回道:「九陰真經是一名叫黃裳所創,當年華山論劍便是為了此經」。
之後楊蓉將自己所知的九陰真經背誦給張三豐,聽聞九陰包括道家真理,他希望能夠幫助到張三豐。
三天後,一名黑衣女子偷偷潛入武當山,此人正是楊門之後的妙音,妙音找到楊蓉告知他丐幫幫主遭人圍殺的事。
如今的洪九天生死不明,楊門這幾天也查到此事與寶相寺有關,而寶相寺又與朝廷關係密切。
楊蓉知道此事後,將來龍去脈跟張三豐說明後,便與雙兒一同離去。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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