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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兄弟聚首論新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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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真突轉開話題,嘆口氣之後說道:
「萬鈞啊!我比較擔心的不是我孩子的婚事,而是即將而來之大規模社會經濟衰退啊!」
「司馬相爺信中提到的王安石新政改革,真的會造成社會大眾的經濟壓力嗎?」
「一定會,而且會影響很深入。我現在終於了解司馬相爺為何會憂心忡忡。」
「何以見得?」
「我們上次去京城的時候,司馬相爺曾把王安石推行新政的內容非常詳細地解釋給我聽。
我當時只是一知半解,心想這只是官場上的政治鬥爭,
可是,現在情勢終於愈來愈明朗了。王安石這個人私德品行皆還好,他不貪汙,不逞私慾,但在皇上全力支持之下,
王安石為了實現激進的國營計畫,他必須徹底清除所有反對派及其周圍勢力,
所以,我們上次從司馬相爺府邸出來之後立即被曾亮、王生追殺。當然,上個月大內侍衛來鷹家堡的目的也是如此,洪總教頭自己也承認是奉命而來取吾等性命。
鷹家堡早就被定位為反對派的外圍勢力。所以,萬鈞啊!鷹家堡內外的安全在未來可能要麻煩你多費心。」
「真哥,這個我了解,可是,我搞不懂為什麼政治鬥爭或王安石推行新政會造成大規模的經濟衰退?」
「王安石已陷入野心的牢籠,廣大的社會大眾最後可能都變成他的美夢犧牲品,唉!終有一天,等到夢境一直增大擴長到如泡影般破滅時,
中華大地必定生靈塗炭,然後煙硝四起。」
「真哥,您講的太抽象了,我聽不懂。」
鷹真思索片刻才緩緩道:
「好,我仔細解釋給你聽明白。皇上去年(熙寧二年)頒布實施的『青苗法』現在已面臨困境。所謂『青苗法』就是農民貸款,
王安石任地方官時,曾在春耕時貸款給農民,等秋收時再連本帶利收回。這是一個既天真又美麗的計畫,小地方與全國不同,而且天時有異,不可能年年豐收。
司馬相爺曾告訴皇上,『青苗法』日後必定影響全國的每一村莊,摧毀農民的身家性命。其中最大的問題癥結在於王安石為了向皇上證明,
農民貸款是政府的大德政,對人民非常有幫助,因此,王安石不管任何人反對,農民貸款一定要成功,可是,問題來了,地方官員為了自己的前途,
開始欺上逼民,凡是貸款未達既定額度的官員必被重罰,反之,貸款成績好的必被提拔重用。萬鈞,你想想看,有哪一個官員不為自己的前途著想?
因此,官員只好靠勢力強攤貸款,每一戶人家都必須接受貸款,而且每隔三個月就要交付三成的利息。
政府的明文規定雖是自願性貸款,可是,演變到現在全部變成強迫性貸款。朝廷派出四十一位使者到各郡推行此新措施,
結果不久就證明貸款無法依約由農民自願申請。於是,使者們被迫選擇做出兩個決定。其一是返回朝廷,忠實報告青苗貸款不可行;其二是強迫貸款,向朝廷邀功。
唉!在王安石的強勢作風之下,有哪一個官員願意因阻礙新政而丟官?唉!」
萬鈞頻輕點頭,未答腔。鷹真輕嘆一聲又緩緩道:
「皇上年輕,年方二十,具有青少年的強烈企圖心,對自己有高度期許,想使國家繁榮強大。王安石充滿改革的熱誠,兩人一拍即合,
因此,皇上準備赴湯蹈火來實現王安石的新政。王安石接了相位之後,馬上整肅所有反對新政的官員,司馬相爺首當其衝,
他對我們最重要的忠告是社會經濟將急速萎縮,要我們早作因應。」
萬鈞略顯憂慮的表情道:
「真哥,鷹家堡會受到影響嗎?」
鷹真思索片刻之後,答道:
「我非笨人,我自有因應對策,鷹真不可能讓鷹家堡的人餓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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