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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抱歉,這小ㄚ頭給諸位添麻煩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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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和青兩位一大一小的淑女,完全表現出『敗家女』這名詞的一切。從早上到夜晚回到艾麗下榻的飯店房間之前,兩女整整花掉了艾麗近兩個月的薪水……不過,艾麗卻花的很愉快,因為一大半的費用都花在為青購置新衣服上。原本青的長相就很惹人憐愛,配上了漂亮的衣裝,就宛如美麗的小公主般,不僅讓艾麗更樂於尋找更合適的衣服,甚至連精品店的經理都親自來用專業的眼光為其挑選。
去到餐廳用餐更是讓經理請主廚免費送上特別甜點……。反正,有青在的地方,她都會是眾人注目的焦點……這讓艾麗好生得意,將錯就錯地讓別人誤會是她的女兒。
「恩,今天過得快樂嗎?」
在浴室裡艾麗和青兩女一起在浴缸裡享受舒服的玫瑰花浴。
「很快樂唷!青還想吃那個好吃的甜點……」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吧!」
「耶!艾麗姊姊對青最好了。」
「比無名還好嗎?」
「……主人對青是全世界最好的……艾麗姊姊也是。」
“還是比不過無名阿。”
即使如此,艾麗也沒有一絲失望,至少她跟無名現在是同等級的了。
次日,正準備帶著青出門的艾麗卻接到了掃興的電話;致使艾麗的出遊計畫只能延期……。古根博士在電話那頭激動不已,因為對他來說好不容易發現可以改寫人類歷史的新證據……居然被天災給毀了去,這是對於全人類是多麼巨大的損失阿。金字塔和他榮耀的未來一起沒了。
「昨晚,西非那裡發生了規模很大的地震……那座金字塔……坍了。法國那裡,是昨晚第一時間緊急通知我的……現在整個雨林都被美軍和當地政府軍給封鎖了」
「什麼!」
艾麗近乎失聲地大叫著;她看了看身旁打扮美麗如小天使般的青,隨後如大受打擊般的掩口沉默無聲。
“該如何對青說這件事情呢?金字塔都震塌的程度,那木造的屋子能不倒嗎?”
「自昨晚開始,我就拼命地聯繫上那裡的美軍,甚至連法國的大使館都正式公文要求提供資料了,但是美軍那裡始終都沒有做任何解釋或說明……恐怕當地事態很嚴重。」
艾麗依然沉默著。
「我想……暫時讓那小女孩……青不知道這件事。」
「我明白。但是……真的在死亡名單出現的話,那時,我想青是有知道的權利的。」
「……妳想領養她嗎?帶小孩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阿,尤其妳還只有二十幾歲。」
「青很乖巧,我相信我能與她相處的很好。」
「唉……好吧。我有管道可以很容易讓妳收養她,我也相信妳能公私兼顧。……若是有最新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妳的。掰」
「恩,掰。」
機械式地結束通話;艾麗腦中一片空白,她萬萬沒想到她幻想的事情這麼快就有可能成為事實。
完全被矇在谷裡的青,感覺到艾麗的沮喪和迷惘,但完全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任憑她有點小聰明的腦袋,即使想破頭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艾麗姊姊妳怎麼了呢?是哪裡痛嗎?」
出自於真誠的關心,青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詢問著;艾麗握著青伸來的小手,盡量地保持溫和的聲音說:
「喔……青,來坐在我旁邊。」
艾麗想先給青打一記“預防針”。
「妳能對我說說無名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艾麗像是以同輩的立場跟青聊天,就算是對生機渺茫的人給予敬意也好,艾麗有點想要認識看看無名這個人。要認識無名,問青可以說是最快的。
「主人?他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也是全世界最最寂寞的人。」
「最最寂寞?即使有這麼乖巧可愛的妳陪在他身邊?」
聽到跟在無名身邊最親的人做出這樣的評論,艾麗突然有了一股想要探究的慾望……就像一座之前完全沒被發現的金字塔卻在她眼前被她發現……讓她想要探究一切的慾望無止盡的漲大。
「青能感覺出深藏在主人心底的寂寞,但是主人從沒直接表現出來過,至少青沒看過。」
「既然從沒直接表現出來而妳也沒看過,又怎麼感覺得出?妳是不是誤會了阿。」
「主人幾乎每晚趁著青睡著以後都仰著頭看月亮,表情好像很苦悶,有時候青半夜爬起就會看到……難道那不是感到寂寞了?」
「……那叫做寂寞嗎?好像不是耶……」
“只是單純的失眠吧”
「青也聽過主人認識的人說過,主人以前好像很偉大……但是後來卻甘願不偉大。」
「無名以前很偉大,卻甘願不偉大?」
“實在想像不出他偉大時的模樣……”
「主人一向不喜歡打架……可是有時候卻打得很兇。」
“完全是說一套做一套嘛!鄙視他”
「主人喜歡幫助人,卻老是不喜歡讓人知道。」
“虛偽!”
「主人常常欺負青,老是讓青做一些不喜歡的事情,不讓青吃青最喜歡吃的巧克力……」
“還虐待小孩!”
無名的罪名成立。艾麗一邊聽著青講述無名是怎麼的一個人,一邊在腦海裡描繪出與現實的無名相反的『壞傢伙』。但是從青的語氣中,卻聽得出青很依賴無名……依賴到艾麗無法代替的程度。
「那如果無名有一天去到一處很遠的地方,妳要怎麼辦呢?」
「追著去阿!」
青毫不考慮地回答道;
「如果那裡是青追不到的地方呢?」
「是魔界?神界?冥界?還是仙界?那些地方青的確去不了,因為主人說青還不夠資格。」
青語氣中明顯帶著遺憾。但是艾麗並不是意指這回事……
「我不是說那些地方……妳說什麼?」
「那四界阿,青還沒資格去,主人去的話青只能留在人界等主人回來囉。」
青以為艾麗沒聽清楚她說的話,於是說得更具體一些。但是青的回答讓艾麗完全傻住了……
“無名是異教的宗教狂熱者嗎?竟教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還沒到上學年紀的青……”
“不過,這錯中也幫了忙了。”
冷靜了過後,艾麗如此安慰自己道;還在煩惱怎麼解釋無名可能死去的噩耗,並安撫著青;這下子可好了,無名都親自對青說了『青還沒資格去』這句話……艾麗也省了解釋這小孩子還不能理解的事情。
「如果無名離開這地球了呢?妳願意跟我住在一起嗎?」
「主人離開地球?那主人一定會帶著青一起離開的阿,主人才不會這麼狠心呢。」
“主人沒跟青說過他要去一趟宇宙阿”
青相信無名不會丟下她一個人離開地球,至少也會跟她說一聲再走。
「我是說如果……妳不願意嗎?」
「……如果主人不帶青離開,那麼青……青……唉唷,青不知道啦。」
“艾麗姊姊今天真是奇怪,竟問些讓青覺得莫名其妙的話。”
大概是問到煩了,青丟下一句『不知道』就倉皇而逃了,艾麗識趣地也沒去追問;從青的逃避就可以知道青對『艾麗想要收養她』這件事的態度,雖然有點受到打擊,但是艾麗相信時間可以幫她,也幫青化解一些小問題。
又過了三日後。經過四天的心情整理,艾麗一臉『平常心』的表情,帶著青去四天前沒去成的電影院看電影;青高興地又蹦又跳,完全無視於旁人目光,因為這是青生平第一次去電影院看電影,無名是根本對這類娛樂不感興趣,也遑論會帶著青一起進入電影院。
進電影院看電影的必備,當然就是爆米花與可樂了。艾麗手捧著一大盆爆米花,青手上提了兩杯可樂,坐等電影開幕,電影是美國迪士尼出品的卡通—獅子王。但是,未等到電影開始放映,青就突然變臉,轉過頭去朝著出入口那裡目不轉睛地看著。
「怎麼啦,等一下就要開始了唷。」
「殺氣……?」
「『殺氣』?」
不等青作出回答;門外就傳來一陣有如炮竹的響聲……隨後傳來淒厲的哀嚎、女性的尖叫,以及更多的驚慌。
“會是暴動嗎?還是武裝搶劫?”
艾麗幾乎是反射動作,聽到聲音並判斷是槍聲後立即壓低自己和青的身體。這是南非這幾年偶爾會發生的武裝暴動,這是過去歷史遺留給現代的複雜又難解問題。
「青,妳不要離開我的身邊唷,我會好好保護妳的。」
這是艾麗生平第一次遭遇到的暴動事態,即使自己早就已經六神無主了,但是口頭上還是裝作“有事我能解決”的樣子,穩住還是小孩子的青。只是青還比艾麗穩重多了……
「艾麗姐姐,現在不能出去……外面的殺氣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濃厚了。」
青一副嚴肅的表情,表現沉穩地感覺外面的氣息變化,無名在雨林裡對青的訓練在此時發揮了作用;不過,說實話,感應氣息變化是上了水準的,可是戰鬥方面可就……若是遇上肉腳的敵人,那就是『瞎貓遇上死耗子』的好運了。
「又是『殺氣』?是說武裝份子越聚越多了嗎?」
這是自青口中第二次提到“氣”這名詞,艾麗下定決心如果平安脫困,她就好好去研究一下“氣”是什麼東西。
「又來了……這是什麼?像是殺氣可是又不強烈?……在雨林裡根本沒有這種氣息阿!」
新的氣息讓青搞矇了……其實這是南非警察的,不是因為出於本意的攻擊,而是出於對於警察身分的職責而攻擊,所以殺氣淡到幾乎可說是稀薄。在雨林中,動物間的攻防都是出於自身的意識,沒有動物會因為“身分職責”而去攻擊。
「青,妳就別繼續感應氣息了吧。跟著我,我帶妳一起逃離這裡。」
「阿!不行,殺氣進來了。」
青的話還沒說完,從出入口那裡湧進大約一二十名手拿槍械的年輕人,很顯然的,暴徒把電影院裡的客人當成人質與外面的警察開始對峙了。
這是典型的池魚之殃。艾麗緊緊抱住表現還是很沉穩的青;此時的青就好似面對過無數次的危險,早已習以為常一樣,讓艾麗驚愕之虞也感到有點不可思議。但是,要是艾麗從有記憶以來就被無名開始訓練,經常陪伴著遇到會絕命的危險一起長大的話,艾麗也許就會比青的處理方式更加優秀。若是無名也在現場,那麼青的表現在無名眼中只能算是差強人意。
為了能夠方便控制人質,暴徒們拿著槍恐嚇、強拉倒楣的人們到螢幕與第一排座位之間的空地上,艾麗和青也是被逼迫的其中之一。但是,別瞧青年紀小,是非正義感還是很強烈的,是該說初生之犢不畏虎還是該說她有“恃”無恐。青一臉憤恨不平的表情讓吸引了某位暴徒的注意……
那位暴徒很年輕,恐怕不過十七八歲;他看不順眼青的眼神,區區一個人質敢用這種十分挑釁的眼神對著隨時可以要她命的主宰對看,他立刻走了過去用槍口直抵著青的額頭。但是,青在他正得意而疏忽的時候,飛快地伸手搶過了槍……青十分不喜歡被陌生人這樣無禮對待。被人質搶走武器……這讓其餘的暴徒們警戒了起來,剩餘的十幾名、十餘個槍口幾乎在同一瞬間瞄準住同一目標—青。
「抱歉,這小ㄚ頭給諸位添麻煩了,就讓我帶走她吧。」
就在這時,就在青的頭上,天花板突然掉了下來……同時傳來了一位年輕男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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