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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充滿危機的雨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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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團的人都沒有對青的發言有疑問,因為青才五歲,五歲的小女孩要把一件事情說得讓大人聽明白是有點難度的。不過,青雖然年紀小,至少也算是“在地人”,方向上應該是不會錯的,有問題的只是時間,需要多久才能出得去?
雖然抱持著些許疑問,但是一群人也沒把沮喪的表情掛在臉上,因為有人引導他們脫離危險,即使引導的人年僅五歲。
雨林潮濕悶熱,沒走多久每個人都汗如雨下,加之一路上地勢難走,青輕盈地在林間移動,似乎很輕鬆但是身後的一群大人卻走得疲憊緩慢,雖然大部分重物都在昨日丟失,昨夜也在獵人小屋內放鬆休息,但是仍跟不上有如森林精靈的青那般快速。
一路上青停下過五六次,不能怪她身後的調查團走太慢,而是青走的速度太快,但其實青自己也很克制速度了,如果只是陸行,無名要求青的速度遠比此時的速度快上三四倍,因此這種速度對青來說簡直就是在“慢慢散步”罷了。回首路程,三個多小時只是走了半公里多。
日近午。一行人又餓又累,遂決定暫時駐足吃點東西。
青嘟了嘟嘴,坐在人群中,窮極無聊地玩著路上隨手折下的葉子。放眼一片綠色植被幾乎看不到泥土,當然對於眼睛來說是一個折磨對於精神是更是一種嚴酷,一兩名在都市生活習慣的調查隊成員們幾乎都快神經崩潰了。
如果此時突然有個狀況發生,可能在脫險後就得去看心理醫生了。
就在眾人放鬆警戒用餐之時,原本嘟著嘴的青忽然臉色嚴肅了起來,眼神警戒地往一個方向看去,青對於四周環境的氣息變化很是敏感,一半是妖精本身的本能,一半是無名每天都用“找東西遊戲”來訓練她。
艾麗首先發覺青的異樣,跟著警戒了起來,但是她往四周看了一回也沒發覺有什麼。
「怎麼啦?妳發現了什麼?」
隨著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青的臉色越來越嚴肅,彷彿像是在害怕什麼一樣,這一下調查團的成員也發覺青的恐懼表情,立刻站起身來背靠背圍成一圈……
雖然調查團的大人們都沒察覺到什麼,但是“在地人”青的突然異樣,給了他們不得不重視的理由。調查團團長古根當機立斷,用手勢意示大夥繼續往前。走了一大段路後,也沒發生什麼事,這讓調查團的每個人都鬆了一口氣;此時艾麗小聲地問著身邊的青,剛剛警戒的理由,青這才略略膽怯地說到:
「這裡的主人發現我們了,牠一直跟在我們的後面,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裡。」
“這裡的主人”?是土著還是動物?
「妳是指什麼?」
「“地主”可怕的野獸,主人曾經告誡青不要惹到牠,因為牠很兇。有次青不小心打擾到牠,牠就追著青跑,要不是主人來阻止牠,青可就會累死了……」
是“累”死而非被“殺”死。艾麗沒有意會到這兩者的差別,但,說真的,在陌生的野蠻世界裡,這兩者最後的結果其實都差不多。
調查團在經歷中午的警戒事件後,早已是草木皆兵,雖然沒有讓精神緊繃到隨便一吹就斷線的邊緣,但也是腎上腺分秒持續分泌的狀態。青還是維持著午時的表情,但也只是維持著,並沒有更進一步或稍稍放鬆。野生的狼可以追蹤獵物三天三夜,而鬣狗也可以跟著獵物兩天兩夜,只要發覺有機可趁,獵物很難逃出升天,這一點在這生活兩年多的青自己十分了解。
一天之中最熱的時間並非中午而在午後一點到兩點這一個小時。此時雨林就像是蒸籠一樣,薰烤著一行人,就連體能比一般人還強的青也快支撐不了,只是後方可是有頭虎視眈眈的猛獸跟著,前方一眼望去除了綠葉還是綠葉,根本分不清東西南北,就算地上有蛇也看不到。即使這樣,走得累總比坐著等死好。
就在這時,有人不小心被葉子割傷,受傷的人沒太在意這點皮肉傷,但是青卻立刻皺了皺眉頭,因為血的氣味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即使只是一兩滴血,都有可能是致命傷,或者被“獵人”們選為下手目標。
之後一行人翻越了一個坡渡過一條河,到了將近黃昏時分,團長古根才停下了腳步決定就地過夜,一路上維持一張警戒的表情,青在此時有意無意地朝著後面看去。“地主”依然在遠處窺伺,並且沿路上號招了幾位“小弟”,不用多想,青擔心的事情今晚就有可能發生。
只是青並不怎麼恐懼“地主”,雖然曾被追過,但也只是因為初遇而怕才被追,實際上,論起實力,牠並不是青的對手,就像是怕狗的人遇上小型犬,真要拼命的話,人是可以贏過狗的。不過,在平常的時候,怕狗的人還是會避狗而遠之。
想當一名野外考古學家多多少少也得會一些野營本事,基礎的生火和舖床都勢必備的技能。因此今夜的晚餐以及床,在眾人分工合作之下,很快的就處理好了。趁著眾人圍在一起時,團長古根再次詢問著青方向與距離,青老實地把她所知道的又從說了一遍。一團人走了一整天,但是距離卻是沒到五公里,古根從青的話推測出前方至少還有二十幾公里的路程,要是在平原,二十幾公里只需要一天多一點的時間,但是,這裡偏偏是雨林裡,按照今日這種速度沒個四五天是走不出去的。
今夜似乎是不平靜之夜,但此時卻是安靜無聲,眾人在安睡中只留下兩人在守夜,原本青在入夜之前就感覺到“地主”的氣息在蠢動,此時更是殺氣蔓延,青躺在地上側耳聽著地面傳來的細微震動,從大氣中感覺出殺氣遠近。
就在眾人剛入眠不久的時候,原本應該熟睡的青,突然起身對著某個方向,大聲斥喝道:
「別再靠近了!青的主人就在附近,只要你們敢欺負這些人,青的主人就會出現教訓你們。」
與其說是“斥喝”,不如說是在“威脅”。
青的聲量驚醒剛入夢鄉的眾人,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眾人卻像是驚弓之鳥般各個臉色都驚慌不已……
斥喝聲剛結束四周的植物叢立即發出劇烈的“沙沙”磨擦聲,不久之後便驟然靜止,如果是自然巧合的,那也太過有默契了。摩擦聲雖然停止,接下來卻換成很低沉、緩慢的說話聲:
「把食物交出來……把食物交出來……」
不知實體的對方不斷重複一句簡單的句子,卻沒有靠近的跡象,顯然青的話是達到了某程度的作用了。
相對於青的鎮定,身旁的一群大人們卻亂成一團除了少數一兩位見多識廣的沉穩以外。
「那是什麼!?我們被包圍了嗎?」
「他們要食物,我們全給他們好了……這樣他們就會回去了。」
慌了、亂了、沒有主意了。青沒法管那群醜態百出的無頭蒼蠅們,她只能給予一定程度的說明:
「不要把食物給他們!他們說的“食物”是那位姊姊,他們是會吃人的。」
在這兩年多的青並非學習當宅女,而是學習怎樣當位女泰山,所以這雨林的一切都得熟知。
「什麼!為什麼是我?」
「妳今天曾經受傷過,他們認為妳是病弱的,所以是“食物”。」
熟知歸熟知,要說給別人聽懂是另一回事,更別說青的詞句一貫簡單、耿直。這是蠻荒之地,奉行的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的自然法則,並非奉行人類文明社會的法律。
「開什麼玩笑!小ㄚ頭…………妳跟他們是一夥的,故意引我們來這裡好殺光我們對不對!」
人被逼到一個極限後,話出口便知其修養人品如何;面對快哭出來的她,青大呼喊冤:
「別冤枉青,明明是妳的血引他們跟著的,在這裡只要受傷的動物就會被他們當成食物吃掉,而且青才不吃人肉、不殺人呢!」
青最受不了被人冤枉,誠實是她的本質,誰冤她她就會向誰辯論。
其他仍保持理性的成員們沒有那份閑情在旁冷眼,危險都在外圍等著,己方居然先鬥了起來,這豈不是仗未打就先輸了一半?
「別起內鬨了!先把他們趕走吧。」
致命威脅確定,眾人血性一起,大聲呼喊著停止爭吵。
「我們不會犧牲任何人,你們若要來搶,來一個死一個!」
其中一位年輕力壯的男性精神高昂地對著“地主”大聲宣告著;只是“地主”依然還是說著那句:
「把食物交出來……把食物交出來……」
似乎很是堅持,有種不把人交出決不撤圍的跡象。
“要跟牠們僵持一整晚嗎?”
身為團長古根繃著臉嚴肅的思考著這問題,他的腦中雖有好幾著選項,但,獨獨沒有犧牲成員的條項。
「生火,用火把驅嚇牠們。」
在此時,難以決斷的古根,忽然對著某位成員下了個指示;野生的生物幾乎沒有不怕火的,而火既可給人帶來精神上的安全感又可照明方便看清楚“敵人”的長相。
當營火升起,眾人心情頓時獲得不少安慰,但是危機仍未解除,一些膽大的人拿著火把往四周圍一照……大金剛?!
敵人的真相此時被人們看清,那是數量稀少的銀背黑金剛,站起來約有一個成人高。在牠的身後是其他生活在這雨林的猛獸……剛剛難道是這隻金剛在說話嗎?
「火……危險……攻擊……搶食物。」
眾人還在納悶的同時,被火把所嚇退一步的“地主”—銀背黑金剛卻在眾人眼前斷斷續續地說起人話……
當“地主”話音未完,青就感覺到不妙。她立刻拉著最近她身邊的調查團成員轉身就跑……再怎樣,雙拳也難敵群猴,更何況青的實力並非可以以一敵十,一對一就只能慘勝的說,更別說超過一隻以上的對手。
其實“地主”原本只是一隻普通的黑金剛,不知在何時變成現在這樣,稍稍懂得人話也有人類十歲孩童的智商,經過無名的調查後,才知道這一切也是那外星飛行器所造成的意外進化。雖然無名有意馴養“地主”,只不過還沒來得及,調查團的人就來了。
青拉著幸運的人往包圍網最薄弱的地方猛衝,圍在這裡的是一頭豹,由於光線不怎麼明亮,所以看不清楚牠是哪一種豹;青看到那頭豹在正前往她衝來,顧不得無名的禁令,使出十成十的力道,一拳擊中豹的額頭,豹悲鳴了一聲琅嗆地倒地,青無暇回首看豹是生是死,繼續拉著幸運的人往幽暗的雨林逃出升天,就連身後傳來人與動物們淒厲的哀嚎聲也置若罔聞。
並非青冷酷沒人性,只因“地主”那方數量多又佔著地利,即使青留在那裡也只是多送條命在那裡。青拉著一人拼命忘我地逃了很久,直到幸運的人因稍稍重心不穩跌了一跤而停了下來。
「沒有哪裡受傷吧?」
青很關心地詢問著;一旦受傷就要繼續逃了,不然後果就是不久前的那樣。
「沒事。可是他們呢?還活著嗎?」
月光透過葉隙,落映在幸運之人臉上,幸運的人是艾麗。雖然慶幸自己能夠保住一命,但是,卻忍不住厄婉起那些不幸的同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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