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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危及人類村落的毒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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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還真結實……強度都超過超合金了阿。」
無名走上前又敲了一下,稍稍有點驚訝地自語道;說完,隨後又退了幾步,這次他把左手的刀柄給丟了。這次的雷擊砲用上雙手發射,這次的威力可是比對付巨神兵的那次還要強,足可一發擊破十幾公尺厚的混石水泥牆。
轟∼∼
這次的雷擊砲是無名在這情況下能發出的最大威力,要是還不能炸破那門,那無名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不過,好運還是站在無名這邊的,門被整個炸開,但是似乎也啟動不該啟動的機關,不過,整體而言,能夠進一步也算是好運的。
「看來這裡的主人很不喜歡不請自來的盜墓者阿……」
無名定睛一看看到門內一大群漂浮在半空的圓形物體,不自覺地又戲謔自己了一句。不等無名有所準備,那些圓形漂浮體立刻從門內峰擁而出,並朝著無名衝去,就像是要把入侵者包圍起來。
無名挑了挑眉,被包圍的他要是在平時是很容易脫身的,但是現在的他因為頭疼的關係,動作、反應沒平時的水準,而光能刀又被自己丟在酸液中,現下八成已經不能再用了。沒法脫身的無名任憑那些圓形漂浮體包裹自己,雖然是無力抵抗但是要保命是完全沒問題的,因為他這個身體只是一些雜質所構成的,並非血肉,僅僅特別製作的皮膚觸感和質感是仿真的,仿真度高達99%而已,但是卻比人皮還強韌千倍,簡而言之,無名是披著人皮的宇宙生命。
飄浮體包裹無名送進了裡面。雖然無名還是有某種程度可以自主活動,但是無名卻沒做出掙扎舉動,頂多摀著頭強忍著像被撞鐘木敲得不停的劇烈疼痛。
裡面近乎黑暗但唯有最深部有發出昏暗的光線出來,伴隨著可以燒層皮的灼熱感,無名直覺地判斷這裡應該靠近岩漿……但是這雨林沒有火山,就連活火山休火山甚至死火山都沒半座……無名想不通這裡為何會有岩漿,或者是類似岩漿的東西。
無名被帶到一處巨大的洞窟中。中央有一個很深的凹洞,但是凹洞上懸浮了一座石臺,石台之上有個發出幽綠色光芒的石頭。
「那就是造成我頭痛的原因嗎?」
無名藉由磁場來判定,那並非地球之物,而且年代應該與無名同時期,應該也是同處,不過若說同樣物質,那麼是否定的,這宇宙有正必有負,這兩者是必然相對應又必然相反的存在,套上地球現有的理論那就是“陰”“陽”,或是量子學。
但是,來到地球這麼久,無名很少會遇見來自宇宙外跟他類似的生命體,能剋他的物體更是頭一遭……這艘外星飛行器撞毀地球以來,無名也沒感覺到有這號物體存在。
「汝,暗之眷族,來自於最初的黑暗,終歸於最深的幽冥。入侵吾的命終之地,所為何事?」
「『暗之眷族』是指我嗎?難道你見過其他像我一樣的生命體?」
“難道外星AI跟這石頭結合一體了?不然怎麼會稱呼我為『暗之眷族』?”
無名從那石頭的話語中聽出一些疑問,照理說同樣的生命體相見不會這麼生份。
「見過……」
「是嗎?我還以為只剩下我一個了呢。」
「入侵吾的命終之所,所為何事?」
“果然……原來是這麼回事阿。”
這石頭已經被外星AI所混合,石頭中絕大的能量被AI所利用,所以這外星飛行器都墬毀這麼久都還“活著”。
「有事跟你商量一下,不知可以嗎?」
在那顆綠光之石前,無名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了下去……如果無名把自己的封印全都解開就不至於會被那石頭的磁場給壓得如此狼狽,可是無名自己有苦衷,寧願消失於世也不願解開身上的封印。
「商量?何事需要商量。」
「可否停止屠殺住在這附近的原生生命。」
無名自始至終都抱著能夠用言語解決就盡他所能的和平解決,但是同時也明白,很多事情言語是解決不了的,無名雖然厭棄戰鬥,但絕不畏戰。
「這裡為吾所佔有,為吾命終之所,不允被打擾,入侵者死。」
AI說得堅決,沒有轉圜之餘地。所以無名換個點切入:
「……那麼你想回去你的星球嗎?」
「命終之所即為吾之故土。」
AI再次拒絕無名的提議,表明了決不搬遷、絕不妥協的意思,這讓無名只能嘆氣……
「這是貴星球的風俗嗎?」
「正是。」
“既然是外星人的風俗,那我也得尊重。”
無名並非無理之人,既然是對方的風俗,無名也沒資格說什麼,但是只要AI存在這裡的一天,附近的人類村落就得擔心受怕一天。況且這裡已經被來自國際的考古學者發現,在死一大堆人之前他們可不會聽“什麼都不是的”自己的,在那堆專家面前,無名一個人要阻止,下場清楚的很。在歷史裡,人類非要得到一點教訓才會懂得什麼叫做“適可而止”。
「沒得通融?」
但即使如此,無名也認為人類想要探究一切的好奇心是直得讚許的。再者,屠殺無辜的村民這件事情就讓無名稍稍無法釋懷,並非無名偏心偏向人類,而是這片土地本來就是這星球的生命所共有的,外來者不能以力搶佔……
無名自身也是外來者,雖然是從地球剛誕生的時候就來到地球上,不過嚴格上來說,無名也把自己歸類為外來者,所以無名自有歷史以來就隱藏在歷史背後,觀察並保護人類,所以無名才會看不慣“地主”和巨神兵的所作所為,更無法認同外星AI的說法。
無名所做的最後努力顯然還是失敗的,反而讓AI判定無名為敵人,這糟糕狀況。
「想與吾為敵,汝即為吾之衛兵所驅逐。」
「這樣的話……真的沒有再商量的空間了嗎?」
無名勉強使力站直身子,既然結論是戰鬥,雖不想身體也不允許立刻進入戰鬥狀態。只好先退出休整態勢,重新自外殺進來。
「入侵者……死!」
外星AI還是有講究先禮後兵的。AI話音剛完,立即從石頭中發出了很耀眼的綠色光芒,包裹無名的圓形漂浮體外隨後便出現類似七彩螺旋的景色,短暫卻迷人;
「出來了?」
等到無名發覺有太陽的光線後,直覺地明白了自己已經從裡面出來了,而且頭也不疼了。然而雖然自己已經脫險,但是之前已經被自己毀掉的巨神兵竟然已經修復完整,站在金字塔前面的空地上。無名雖然有點小小訝異,但是馬上就想明白其中奧秘:
「還真的是厲害呢……想必比以前更強了吧。」
自身強化的功能可是很有潛力的。無名之前就領教過,因此無名不太想再讓巨神兵更強。
「見過吾之主人了吧?」
「你家主人蠻好客的……還用瞬移送我出來。」
無名話中有話,在隧道內的確被好好“招待”了一次。
「離開吧,你已經是敵人了。下次再遇殺無赦。」
在林線邊緣,巨神兵停下了腳步,意味著在這之後就不送了。無名毫無發怒地聽完巨神兵的話,頓了一頓,笑著說道:
「下次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們殺人,我也一樣殺無赦。」
但是,無名沒有注意,現在距離他進入金字塔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一晚,已經是次日白晝了。
※※※※※※※※
昨日下午,無名還沒歸來,軍隊直昇機已經到達獵人小屋,古根和倖存的調查團成員都被帶上直昇機裡,但是由於無名還沒回來,而青又因為衣服尚濕沒換衣服就去睡覺,所以發了小燒……調查團成員都不忍心放青一個人留在獵人小屋,而在睡夢中將青帶上直昇機……在離去之前,古根在桌上留了字條,說了這件事。
畢竟這裡是蠻荒之區,雖然相信無名會安全無事,但難免會有意外的時候,青才五歲,是無法獨自一個人料理生活的,更何況現下還發著燒,病死的機率比痊癒的機率還高很多。
「希望無名能夠理解……我們的決定。」
「字條上都寫了地方了,如果無名回到屋裡看到字條自然就會找來的。到那時再把健康的青還給他,他還能說什麼。」
在擔架上掛點滴的艾麗,一手撫摸著青柔軟的頭髮,以有點虛弱的聲音說道;帶走青是不可抗力的決定,但如果青沒有發燒,她也一樣堅持帶青上直昇機,並非她有意拆散無名和青這對關係奇妙的父女,而是她覺得青應該進入文明發達的國家去過正常的生活,正常上學、正常交朋友、正常的長大……不能一直留在那雨林裡浪費她的人生。
艾麗的話,讓古根沒話反對,其實他也覺得應該要給青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
無名察覺青不見的時候,是還沒到達屋前空地的雨林中,不過無名並沒有立刻如火燒螞蟻一樣焦急,他一方面疾奔回屋一方面在腦海裡慢慢猜測青會去哪裡……在雨林某處?不!到處都感覺不到青的氣息……那一定是出了雨林了……
在看到字條前,無名就已經大略猜到可能的答案,在看完字條後,無名撇了撇嘴角,然後自言自語說道:
「……真有妳的,小ㄚ頭,居然這麼短時間內就找到靠山了阿,真是女大不中留阿。」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可是心裡確實是放下了大石。
青不在這裡也好,那就表示即使把這雨林給轟不見了,也不會波及到青……對於那顆外星AI,無名已經下定決心要毀滅它,不是它的存在危及到無名,而是它存在的一天這附近就會有人類喪失性命……如果可以,無名當然願意與它和平相處,但是會談了結果是讓無名遞出的橄欖枝給完全燒成灰……現在只剩戰鬥一途了。
打定主意的無名,放下了手上的字條,像是對天發誓般大聲地說道:
「青,妳就在人類世界裡等著吧。如果我能夠活著回來,不管妳被帶到哪裡去,我都一定會接妳回來的。」
說完之後,無名像是回憶起什麼,突然發狂般大笑,笑中充滿的是濃到化不開的哀傷……許久未見其停止。
“我最愛也傷得最深的妳阿,究竟還要我等多久呢?別離五千多年的妳,我期待著與妳再度相遇的一天……歐菲娜……我將遵守與妳的約定,就算我將面對死亡,我也會守約到最後一刻。”
無名心中一直都有個無法治好的傷痛。為了一個約定,無名遵守著讓人類繼續存活下去的誓言;留在地球而哪都不去,只為再與她相遇。昨日相遇來自同樣地方的“同鄉”,觸及到了無名過去的不堪……似乎在將要面臨大戰之前,每個人都會這樣……似乎是……
「哈哈哈哈……我怎麼可能會死嘛!跟人類在一起久了,也被感染到了壞習慣了。」
無名一改悲傷,振作地對自己的醜態大肆嘲笑著。無名沒法作夢,因為他並非人類,就連睡覺也只是停止大部分感應功能罷了,就連夢到她的權利都沒有,無名只能追憶並期待她再度投胎於這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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