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三章 海上夕陽 |
|
在一艘巨大的郵輪船首甲板上,有一位很年輕的父親正抱著一名超級可愛的小女孩,小女孩快樂地張開雙臂,模仿飛在身旁的海鳥,享受乘風破浪的幻想。
「這就是“飛翔”的感覺嗎?」
小女孩青柔的聲音問著在身後撐著的年親父親。
「妳想學飛?連怎麼“飄”都不會,想學飛……還早了五百年呢。」
年輕的父親冷冷地潑了小女孩一身冷水……可是那是實話。
「……那您教青怎麼“飄”吧。」
小女孩不死心地退而求其次。
「想學“飄”?妳還早了三百年……不勤練以提高道行,我看妳即使三千年後也只能在地上跑吧。」
年輕父親挑了挑眉,以略微指責的口吻,再潑一次。
這艘郵輪是從南非開往美洲的。船上都是一些度假的遊客,無名把那部哈雷機車賣掉的錢拿來買這艘船的船票,其實那部哈雷是無名從西非雨林前往南非的途中,經過一家廢車處理場,拿一些廢鐵運用自身能量來製造的代步工具,要不是雨林週遭被封鎖,還不時有戰機在天空巡視,無名會直接從空中飛往南非而不是在地上用“走”的。
當然,一旦離開會被目視到的範圍外,代步工具就比不上在天上飛的快了;只是東西製造都製造出來了,只用一下就丟,完全不符合無名的個性,所以就把它收進右手的儲物戒指裡。但是又為什麼要把它賣掉……誰叫南非各大報都有他的畫像,滿城警察、滿市混混……幾乎都在找他,陸路?想當然爾是行不通的。空中?媒體的、警察的都在天上,畢竟暴動才剛結束……天路也不通。只剩海路囉……還好收購贓物的老闆夠意思,懂得做生意,雖然認出無名但他還是封口不提,還偷偷的加了價。
想要離開把他近乎當成全民公敵的開普敦,無名還是有很多法子,可是,青呢?……當科技越來越高,可以鑽的漏洞是越來越少。一個還是幼雛的妖精,學會的東西少得讓他都想掉淚……他還是教她的師父呢!有個如此不長進的徒弟,無名只能用上人類所能用的辦法帶她一起脫身。換個觀點來看吧……這也可以說是“慰勞之旅”,畢竟他阻止了一場人類跟外星科技的對決了嘛,稍微奢侈,享受一下也不為過。
郵輪分三層甲板成梯形,前方三層都有很大的泳池,後方則為有加設網子的運動場。青玩夠了“飛翔”,便拉著無名到泳池旁的躺椅上……模仿著旁邊的美女們,特意戴了一副大墨鏡躺在椅子上。
「……」
無名看了不知在想啥的青一眼,便也自顧自地躺了另一張椅子上閉上眼睛做起日光浴。無名曬日光浴並不是為了把皮膚曬成銅色,而是為了補充能量,畢竟跟外星AI一戰,能量消耗巨大……這時能補多少是補多少。
不久,青偷偷瞄了無名那裡一眼,看到無名閉眼躺著在曬太陽,她的臉上竟露出『又失敗』的懊惱表情。
“都拉到這裡了……主人居然……那樣子!”
「哼!」
不知為何氣鼓鼓的青,用力“哼”了一聲,別過頭去闔上眼……不知不覺就發起睏來了。
※※※※※※※※※
閉上眼的無名,忽然想起上次搭船的往事,當時無名是搭乘一艘木造三角帆船,時間是傍晚黃昏,但是在身旁陪著的不是青,青當時還是他腰上的一塊玉珮,陪著的是一位外表年紀雙八年華的少女,但其實是千年狐妖 — 凝月。她穿的是一套當時歐洲十八世紀巴黎上流仕女最喜歡的服飾……無名打扮上則看起來是一名頗有資產的商賈,船航行的地點是地中海上,正航向義大利;因為凝月喜歡人多熱鬧的地方,而義大利最近將要舉辦一場化裝舞會,所以凝月央求著無名帶她去。
幾日前尚未上船時,無名被一群暴民襲擊,但在凝月趕來救援之後,無名卻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他們,而他們之所以攻擊夜行落單的無名,就是因為無名看起來有錢。無名制止了凝月的下一步,拖著她慢慢離去,為此凝月這幾日都悶悶不樂……因為堅信自己的行為是對的,卻被無名阻止。而今日趁著用餐之前,凝月決定把話問出口:
「父親,那天您為什麼要把錢送給要殺您的人呢?」
凝月在外人面前,一貫把無名稱呼為父親,但在私底下則自稱“奴婢”稱無名為『尊貴的主人』。凝月是無名在千年之前被人贈送的狐狸,後來在無名身邊修成人形……那是無名第一次培養的妖精,是無意間培養的。
「我問妳阿……妳認為他們為何要我的命呢?我跟他們從未萍水相逢阿。」
「他們太過貪婪卻又懶惰,個別強劫不易成功,即使成功獲得的金錢也不多,因此聚集一塊比較容易成功,獲得的金錢也能提高。而您又夜行落單,在他們眼裡自然成了好下手的目標。」
凝月很是聰明,也很了解人性,特別是黑暗的一面,但又喜歡利用自己的美貌誘惑年輕、少閱人事的美少年,玩弄他們的感情。
但是,那時無名還不知道是因為凝月知道自己愛上了無名,也知道無名心中已有他人,而且還是死去多年的死人,更讓她感到傷心的竟是她永遠比不上那個人在無名心中的地位。所以凝月開始發洩自己這段“永遠沒有結果的愛”造成的悲傷,她也讓別人也嚐嚐這痛苦……。
「貧窮並非罪過,富有也並非原罪,慾望是人性,本無罪。妳看,如果人類沒有慾望,妳今日恐怕還是赤裸著的吧,妳今時之所以有美麗的服裝,不正是因為人類有慾望,為了獲得財富而去製造出來的嗎?其實,慾望跟力量都是一樣的,導之向善則為善,導之向惡則為惡。」
無名露出微笑,如慈父般摸著凝月的臉頰,如此解釋道;而凝月則露出極為享受的表情握著無名的那隻手久久不放。
如果無名那時能夠再細細觀察凝月的表情的話,或許就能早點發覺,那並非普通主從之間會有的感情,而是超越主從情份的眷戀……在當時的社會認知中,可說是『禁斷之戀』。只是無名早已“拒愛”,拒絕去愛也拒絕被愛,所以才沒能早點看出凝月對於自己的“愛”來。
※※※※※※
當無名睜開了眼,天空已是金黃伴紅霞。
「補了不少……真是不錯。」
一查自己身上的能量,發覺進帳不少,雖然比不上花掉的能量,但如果就這樣曬太陽到目的地,也能補上一半多。此時的泳池冷清的很,只剩無名與尚在睡夢中的青而已。
「唉,真是能睡阿!如果能拿睡懶覺的時間去練氣提升道行,妳的實力不會只有現在的這樣吧。」
對著不知睡到第幾殿去的青,無名只能露出寵溺的嘆息;
「起床吧。再睡下去,我就把妳丟到海裡面去清醒清醒。阿∼這裡的海裡可是有大白鯊的唷……」
「主人別把青丟去餵鯊魚阿!」
不知道是聽到無名的說話聲而醒還是因為怕被丟進海中跟大白鯊比賽游泳速度,青立刻如活蝦般跳了起來……整張小臉都被嚇到慘白了。
「放心吧……鯊魚才不屑吃妳這顆石頭……牙齒會被弄斷的。」
「青是玉!不是石頭。」
青強烈地為自己的身分辯護,她可是“玉”妖欸!
「玉難道不是一種石頭?」
但薑還是老的辣,青要說贏過無名恐怕還得再等三千年。無名臉上是略為得意地笑著,青則是切齒氣呼呼地瞪著。
南半球大西洋的夜晚風特別大,也特別的冷,即使現在季節為初秋。用過餐後的無名,獨留青一人在房間裡打坐練氣以補午後偷懶的份,他一個人找了一處沒人打擾的船邊,欣賞的夜海和滿天星光。
「一個人?你的女伴呢?」
不知過了多久,一名清脆的女性聲音,打破這份閒情。無名半轉身,一名打扮清豔的高挑女子,醉眼迷茫地走近他,對他搭訕。
「夜晚露重風大,所以她在房裡。」
無名半謊半真的說道;無名的女伴是一位才五歲的小女孩,不是女子意會的那種女伴,而此時真的濕氣重風又不小,所以放女伴在房裡,無名不會被責怪反而會被認為很照顧女伴的男性。
「好男人。為什麼我遇不到像你這般的好男人呢?」
妙齡女子半醉半醒依靠著無名,似乎碰到了感情上的問題了。
「多謝妳的讚揚,但是我並非好男人阿。被我負過的女性不知多少……請相信我是一個罪孽深重的壞男人。」
無名很坦白的說道;這是事實,絕沒半點摻假。
「壞男人?……那,壞男人你告訴我,男人為什麼會變壞呢?」
「男人變壞可是有很多原因的阿……我可不知道全部原因呢。」
「壞男人,你一定有劈腿劈很多女人吧。」
「很抱歉阿。沒有,一個也沒有。」
因為都在陷入愛情旋渦之前,無名就先逃掉了,是位『愛情逃兵』的累犯呢。
「騙子!那你一定是善於說謊……」
「說謊是得看情況。如果真相太過殘酷,那就非得說謊不可了。有哪個人可以說:『我這一生絕沒說過謊』,那他就是正在說謊了。」
無名與女子背靠著背,從側面看去就像是一對正在打情罵俏的情侶。
「你很會說話呢!騙子。」
「生存在這世界,如果不當個騙子是會活不下去的。普通的騙子只能騙過別人,無法騙過自己;厲害的騙子,別人、自己都騙得過;但是,最厲害的騙子,卻是『不知道自己就是個騙子』的騙子。」
「『不知道自己就是騙子』的騙子?!……哈哈哈哈……騙子先生,難道你是位心理醫師?」
妙齡女子轉過身退了一步,掩口驚訝地笑著說。
「不。正如妳所稱呼的,我只是一個騙子阿。」
無名也轉過去身,彎腰向女子行了個大禮,如此戲謔自己道。
「那麼,騙子先生你今晚可否請我喝一杯呢?就慶祝我們在這騙子的世界中的偶然相遇。」
「來自於女性的邀約,如果拒絕那就太失禮了。」
無名照著許久不曾用過的禮儀,牽起女子的手,恭恭謹謹地引領她前往酒吧裡。
隔日,酒吧內的某桌。桌上還有半瓶的烈酒伏特加,而昨晚搭訕無名的女子躺在椅子上醉得不醒人事,陪著她的無名卻依然沒有一點醉意,其實也當是如此,就算把整桶純酒精都注射到無名身體裡,也不會產生任何醉意,因為無名不是人;這是無名的優勢同時也是他的悲哀,想醉的時候卻喝不醉。
無名守著女子守一整晚,因為不知道女子房間在哪,又怕他離去後她被人怎樣,基於好心也基於打發時間而逗留在那裡;其實那瓶伏特加,女子只喝了一小杯就醉倒了,剩下的是無名為了打發無聊而喝掉的。
就在無名對著液體表面的光澤看呆的時候,從座位後側視野的死角處,傳來青的聲音:
「主人,這位漂亮的姊姊是誰阿?」
“糟糕……都忘記青也在船上了。”
「一位為情所傷的可憐女孩。」
關於那女子的身分,無名可沒說謊阿。但,不知為什麼總感覺青的視線特別銳利……
「主人,青是位被主人遺忘的可憐女孩呢!」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