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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且當一回農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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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有座全世界最大的雨林區,被人讚譽為『地球之肺』。曾經有個很輝煌的人類帝國在這裡存活了一兩千年,但被來自於舊世界的入侵者在一瞬之間,亡國,幾乎滅族。
那帝國被稱作—瑪雅。
※※※※
在巴西利亞附近的郊區,有座大面積種植玉米的農場。最近農場裡來了兩位一大一小的旅人,大人是位身型精實的亞洲青年,年紀大約二十四五歲,是個很年輕的父親,自稱是無名;小孩是一名有著宛如黃金般髮色的小女孩,長相非常可愛,個性也很乖巧,年紀約五歲,自稱自己的名字是青。
擁有這座農場的是一家四個人,男主人年約五十多,名叫約書亞;女主人“自稱”僅三十多歲,叫做瑪麗亞;長女年約二十多歲,叫做喬琪麗娜;次男年約十八九歲,名叫喬維特。在某天黃昏,喬琪在歸家的半途上,偶遇坐在鄉間小路旁有點落魄地啃著一塊麵包的兩人,那兩人看上去就能一眼看出根本不是本地人。
「是旅人嗎?……你們要去哪兒阿?」
看著可愛的小女孩臉沾灰地啃著麵包,喬琪一時心底不忍,停下了腳步,開口問道:
「阿∼∼我們似乎走錯路了……這裡是哪裡阿?」
像似父親的青年抬頭說道;喬琪不禁為他們感到同情,便告知了青年這裡的地名。
「阿,是嗎。看來要去『馬丘比丘』還有一大段路要走呢!」
「你們要去那個地方?用走的?!」
「是阿……本來是打算坐車去的……但在半途上弄丟了錢包和一切證件。這塊麵包還是好心的人施捨的呢。」
青年面容有些憔悴,不像在騙人,而且身旁的小女孩看起來也讓她觸動了母性……於是:
「現在天色已晚,這附近也只有我家距離最近。你們不妨跟我一起回去,借住一晚,明日我再載你們到城裡去。」
「那怎麼好意思?我跟她已經很習慣餐風露宿的生活的呢。」
「就算喜歡露營,小孩也得餵飽吧?你瞧,一塊麵包哪夠兩個人吃阿。」
青年身邊的小女孩把最後一口麵包也給吃進肚,正舔著手上的殘餘味道……。青年回首撇了一眼,嘆了口氣說道:
「那今晚就麻煩了。」
“青,妳這貪吃鬼!錢都被妳給吃光了……”
經喬琪的介紹,無名的說明(編造);最終讓男主人一家同意讓無名在這裡打工賺取一些路費,也讓青這小女孩在這家中協助女主人瑪莉亞幫點忙。就這樣,無名就在這座農場裡暫時住了下來白天當雜工務農,晚上則是睡在臨時清出來的儲藏間裡;但是,青的境遇就比無名好的不只一倍,不僅白日就只是陪著女主人東摸西摸,聊天、看電視、吃甜點,晚上還睡在喬琪房間內……讓無名心底有點吃味,感嘆世界真是不公平。
對於務農無名可是得心應手,誰叫他也是“苦命人”?……陪著人類走過千年以上的農業時代,不務農他也閑閑沒事做,下田也只是打發打發時間而已。不過,現代化機械農業誰還要農人每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阿!只是在農舍裡餵牛、叉草,餵馬就過了半天,說累也還比不上古時代的農夫累。
「真看不出來你做的還挺拿手的,曾經當過農夫?」
男主人約書亞揮汗讚美著正勤勞叉草的無名,無名可是勤快又大汗未流一滴的。
「偶爾下田罷了,打發打發時間。」
無名停了下手,微笑地回應。在農舍門口,喬琪正牽馬進來:
「只是偶爾嗎?我從小就幫家裡務農,自從學校畢業我就回來幫忙了,父親一句都沒稱讚過我,而你沒來幾天,父親就對你讚譽有加。那我的立場呢?」
喬琪有點忌妒的對無名開玩笑地發了發牢騷。
「妳回來幫家裡是應該的!妳那弟弟一整天都沒人影,每天都到城裡跟那一票人鬼混……讓我這老頭子還得辛苦工作賺錢給他花!」
一提到喬維特,約書亞就一肚子不滿;無名也是很少看到這家的小少爺,除了剛進住的那天晚上以及每天早上的匆匆一面就沒在其他時間看到人影……無名也識相地完全不在這家人面前提起這號人物。
不只是約書亞對喬維特不滿,身為長姊的喬琪也對喬維特失望透頂。一提到他場面就突然冷了下來,幸好那隻馬大略通人性,嘶鳴了一聲,讓喬琪記得手中還有未完的工作。
※※※※※※※※
廚房那,青正幫忙瑪莉亞拿東送西準備著午餐,忙得她手忙腳亂,因為個頭太小。今天中午的午餐似乎是馬鈴薯濃湯,巴西人的傳統主食是甘藷、玉米以及馬鈴薯,在農村幾乎每餐必見。這些東西大部分都來自於附近城鎮的市場,少量的東西才是來自自家。
青在這裡有時也會跟著瑪麗亞到主屋旁的小田裡摘菜,順便也學了一些知識;畢竟青是女孩,瑪麗亞似乎想把料理的知識和小秘方都教給青,但是,瑪麗亞的算盤打錯了,青她只負責吃,負責料理的都是無名。
青來了這些天,勉強拿得出手的大概就只有削馬鈴薯皮,削的漂不漂亮、及不及格是一回事,終於會削完整顆馬鈴薯皮則是另一回事。大概是看出作料理的天份不夠,瑪麗亞終於死了這條心,只讓青負責拿東西以及當當跑腿,叫人來用餐而已,洗碗則是青唯一做的好的工作。
「去叫他們進來吧。可以用餐囉。」
瑪莉亞慈祥地對已經滿身大汗的青說道。雖然青的料理天份幾乎讓人絕望,不過,她還是想教會青女孩該會的東西,包含女性應有的矜持……被單親的父親帶著,對女孩的『成長必備知識』似乎少了一大半。乖巧聽話是好事,然而,對人特別是異性完全沒防備就是壞事。
※※※※※※※※※※
用餐過後,喬琪開著車載著無名到城裡購買下星期所需要的食材。這是無名跟著喬琪第一次來城裡買東西,但是這城就是無名在偶遇喬琪當天經過的城,所以對這裡也不能說完全陌生。
「要買的東西還真多阿。」
無名接過喬琪地過來的清單,剎是驚訝地說道;清單上的東西幾乎是足夠讓青吃一個月的量。
「那是我家下星期的糧食。我家現在可是多口之家。」
「我可以只吃一包餅乾過一個月呢!」
“其實是可以不用吃東西的說。”
雖然無名想說可以少買一人份,但是這樣會引起喬琪的懷疑。
「你想減肥阿?不需要吧!小心沒力拿叉子。」
“叉子可是很重的。”
喬琪親身經驗,很具說服力。
「呵呵……說得也是。」
無名很乾脆地投降;裝出很尷尬地笑聲,敷衍過去。
走出商場,無名懷中像抱著一座小山,喬琪雙手也沒多餘的能力拿其他的東西,只是無名雖然抱了這麼重的東西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吃力,這讓喬琪“驚為天人”。
「你的力量到底有多大阿?」
「呃……我想是可以舉起一部坦克吧。」
這可不是無名在說笑,只是讓人聽起來根本就是在說笑而已。
「哈哈哈哈……你真夠誇張的!」
無名的話逗樂了喬琪。無名也聳了聳肩,隨之大笑起來,他說的實話反正沒人會信那是真的。
就在無名和喬琪走到車邊把手上的全都放在車後時,無名就驚覺附近有人不懷好意;正要出聲提醒喬琪要小心的時候,三名青年就衝了上來挾持住了喬琪和無名。若是只有無名一個人,無名會早在他們近身之前就把他們全都撂倒,只是喬琪在身邊,讓無名自縛手腳。
「把身上的錢和車鑰匙全部交出來。」
由於對方手中有小刀,人又多。喬琪只能不甘心地拿出錢包和車鑰匙,目送那群囂張的搶匪開著他們的車揚長而去。在搶劫過程中,無名偷偷地在車殼上貼了一層東西,那是看不見的氣息標籤,上面附有無名的氣,但是效力只能維持半天也就是十二小時。
無名輕輕地攙扶著驚慌未定的喬琪問道:
「沒事吧?」
「對不起,讓你看到這裡黑暗的一面。」
等到喬琪的精神從驚慌中神遊回來,立即對無名表達歉意。無名從喬琪的神色中發現了一些異樣的端倪,彷彿她知道他們一些事情。
「妳認得他們嗎?」
「全部沒見過,只是……」
「只是?」
被無名追問,喬琪有技巧地規避問題:
「沒什麼。……現在怎麼辦?沒有車了,走回家也該是隔天早上了……」
「要不,我背妳回去?我對我的腳程和體力還蠻有自信的。」
無名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提議道;上乘的輕功可不是練假的。
「背我?你……別說笑了。」
「那我帶著妳找車子如何?車子上可是有我們下星期的食物唷。」
第一項提議被拒,無名再提第二項提議,這項就比較實際了一點。第二次提案,果然獲得喬琪的青睞:
「能找得回來嗎?……還是不要招惹到他們吧……他們可是這城鎮的惡霸呢。」
話是這麼說,可是語氣上就抱著很強烈的期待。無名聞言,露出些許微笑:
「果然是知道一些頭緒阿。」
「我們惹不起他們,他們是連這裡的警察都頭痛的人物呢。」
“居然被套話了!”
喬琪突然察覺到自己的愚蠢。但是,目前的當務之急並非與無名在這裡鬥嘴,而是快點找回車子。要鬥嘴,等找回車、奪回東西、回到家,要鬥可有大把的時間鬥。
「我們只是要拿回我們的東西。我想……他們會特別通融的。」
“跟我的『衣食父母』過不去……那就不要怪我囉。”
無名在心底如此自言道。以暴制暴非無名所願,也不是此刻無名『處理方法』清單上的選項。
無名帶著喬琪似乎有目的地的走在街上;無名是自信滿滿,可喬琪則是滿腹狐疑:
「你真有辦法把東西拿回來?」
「上帝說:『信我者,可得永生』。我說:『信我者,可找回失物』。」
無名很有自信地說道。可是喬琪卻更加不信無名的話了:
「都什麼時候了!別說笑了。」
「上帝又說:『不信我者,下地獄。』我又說:『不信我者,只能走路回家!』」
無名挑了挑眉,伸出食指,指正喬琪。
「你又不是上帝,也不是神父。我憑什麼信你?」
「我是很厲害的農夫唷。」
“專長 — 除害蟲。”
「喔!……算了。反正也沒什麼好主意,就算你被他們打死了,我至少還能幫你報警。」
喬琪白了一眼無名,無奈地跟著走。反正自己都上了賊船了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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