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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且當一回獸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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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無名的表情,閱曆豐富的約書亞,便明白了 — 無名與喬琪“只是朋友”,很難有更進一步的發展。安心了,也稍稍有點期待落空。
「剛剛的問題算我隨便亂問,忘了它吧。」
約書亞饒了無名,無名在心底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感激了一下約書亞。
今晚餐桌上少了一人,這家的小少爺 — 喬維特。雖然今天下午在捉弄那些搶犯的時候有聽到他們有說“只是搶他姊的東西”這句,但是無名不敢說出口告訴任何人,因為沒有證據證明他跟搶案有直接或間接的關係,所以不能亂造謠;不過,也不能說他跟那件事完全無關,在還沒正面向當事人求證之前無名不敢武斷。
其實喬琪在用餐之前就有跟母親馬利亞從頭到尾說了下午的事情,畢竟母女之前一向比較能敞開心談,心底事。但是馬利亞卻在喬琪的談話當中稍稍發覺喬琪說到無名的時候神情就會很不一樣,依據女性的第六感……
“這女兒八成是對那位旅人開始有感覺了。”
但是,其實是喬琪對無名的表現感到特別不可思議而開始“側目注視”罷了,完全跟男女之間的感情扯不上關係……至少就目前來說是這樣。
餐桌上,無名就覺得馬利亞和喬琪看他的目光感覺起來與平常的有些不同,但,是哪裡不同無名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無名看向青,希望有點能找出點提示來,不過青在喬琪來廚房接手後,她就被趕到廚房外,所以,無名“求救無門”阿。
半夜時分,無名偷翻到屋頂上看月亮,並非無名失眠,而是“無法睡”。就在此時,兩台車子在農場大門口前停下,丟出一個像人一樣的東西,隨後就開動引擎呼嘯而去。無名好奇地跳下屋頂走上前一瞧……那不是喬維特還會是誰?!
喬維特滿身傷且失去意識地躺在地上,無名趕緊量他的脈搏,檢查瞳孔,確認傷勢;幸好只是被打得像豬頭而已,對於生命沒有什麼大礙,修養個幾天就能完全沒事。無名呼了一口氣,只要“沒死人”,無名就安心了;雖然不會醫治他(無名會,但不想),只是沒釀成不可挽回的悲劇的話,一切都可以從新再來,現在的無名只想盡量當個『平凡又普通的旁觀者』。無名把喬維特攙扶進屋內,一家子的人都起床為喬維特忙得一陣,整晚都沒心情再睡下了。
次日一大早,無名依然勤奮地工作著,但不知怎麼的喬琪總在身邊晃阿晃地出現,雖然她也有在工作,做著平日都在做的事情……但是?
“是我的錯覺嗎?還是我的自我意識太過度了?”
無名扭了扭頸部特意地裝出在活動筋骨的樣子,在視線範圍的角落,喬琪一邊洗馬一邊在往他這裡看來,似乎不是很專心地在洗馬。因為喬琪在洗馬的時候是朝著無名這邊,所以無名也不敢真的確定是哪樣,說不定喬琪只是在想喬維特的事情想得出神而已。
“是我多心了吧!”
最終,無名在心底下了個答案便不再分心,繼續工作著。
“等他叉完草,我就要他表演一些魔術給我看!”
喬琪一邊洗馬一邊在等待無名手中工作忙完。約書亞一直沒睡到天亮,但終究是年紀大了,身體撐不住便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馬利亞則是趴睡在喬維特旁邊,而青則是坐在餐桌上苦等著早餐上桌……
“唔……還沒人來弄早餐嗎?青肚子餓了……”
今日早餐是無名親手做的,雖然喬琪說她來弄;兩者的爭執最終決定讓青來做評判,不過,顯然青還是比較喜歡無名做出來的早餐。在上桌之前,喬琪抱著懷疑,因為她長這麼大從沒看過男性跟女性“搶廚房”,她也沒吃過男生煮過的東西,就算在學校節慶或到戶外遊玩、派對上,也大都是女孩弄料理,男生等著吃而已。
「呼∼∼看起來挺不錯的。」
「還真多謝妳的評語。青可是我一手帶大的,她可每天都吃我做的料理呢!包准不會讓妳食物中毒。」
「你不說還好,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更擔心了。」
「欸?這是為什麼?」
「青是從小到現在每天三餐都吃,所以身體已經習慣了。而我是第一次吃你的料理,難保腸胃不適;難道你不知道嗎?全世界第一次喝到牛奶的人,幾乎有一半以上都會鬧肚子。」
「唔……好吧。如果吃了有事,我就負責把妳醫好!」
無名輕笑地對喬琪說道;只是,若單純的腸胃不適就算不去管,身體機能也會強制作用,拉拉肚子就會慢慢好,他頂多負責拿止痛胃藥和倒杯溫水這兩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夠了。
「你是醫生嗎?魔術師先生。」
「我曾學過幾年的獸醫,醫好很多牛、羊、馬。」
「阿?你當我是家畜阿!」
「人和家畜的身體構造幾乎差不多阿!現在還有人在研究『讓動物體內製造人的器官』的醫療新技術呢。」
“就生物構造上來說,世界上的生物都差不了多少。五臟六腑任何生物都具備,就算小如麻雀都齊全,大如藍鯨都不少”
「那是嚴重侵犯到『神的權利』的!」
「可是,那或許可以救治很多的急需器官救命的人類呢。」
“難道『人造的神』會比人命本身還重要?沒想到自古的錯誤認知到這號稱是科學時代還沒被人推翻、淡忘呢!”
無名心底不禁一陣唏噓。自古到今,『神』這存在依然掌握人心善惡、影響個人對事情的判斷呢。
「人類的壽命長短掌握在上帝手上,若人類想要擅自奪取這『神的權利』,上帝就會發怒,降災禍給人類的。」
聽到喬琪說的話,無名也部份是認同的。
“其實這麼說也對。但並非是『上帝』發怒、降災,若去仔細研究,最終的禍首還是人類本身。跟『上帝』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過,真要說出口,恐怕會讓氣氛搞的很不愉快,因此無名閉口不言,只是在『人的道德』立場上反問著:
「即使會讓很多會因為這項新技術救活的人因此死去,妳也會反對?」
「最後上帝將派祂的兒子下凡讓這世界清除全部的罪惡,死去的善人獲得永生。做個好人,不管早死晚死最後還是會得到永生,人的壽命延長又如何?」
這是標準的基督教徒會說的答案,無名不反駁也不表任何意見。只是把話題繞回了原點:
「那麼快吃吧。好人」
無名用著『我贏了』的表情,指了指喬琪面前的早餐,輕笑地說道。喬琪張口……卻怎麼也擠不出話來。無名用『喬琪的話』讓喬琪無話可說,這才是真正的辯論專家。
“不得不承認無名的料理比想像中的好吃多了。”
喬琪在吃完早餐後,坐在椅子上看著空盤腦袋放空時,如此想道。此時,青都吃完早餐正等著收盤,但無奈,喬琪遲遲沒離座,因為身高的關係青拿不到盤子,所以青才出聲問道:
「喬琪姊姊,妳在發呆阿?」
「妳的父親沒有感覺起來那般愚蠢呢。」
回過神來的喬琪,突然紅著臉,說了讓青莫名其妙的話便像逃似般去到外面工作著。
當喬維特恢復意識的時候,已是大約九點十點;身體的疼痛讓他坐不起身,只能繼續地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和睡眼迷糊地望著他的母親。
「肚子餓了吧,我去廚房弄東西給你吃。」
「不用了,我沒餓。」
喬維特極不領情地拒絕母親的關懷;昨晚他再去找他們的時候發現車子跟他們都已經不在,憤怒地認為他們已經把車子怎麼了,雖然不是要『要回車子』,而是憤怒『敢搶自己家人的東西』,在終於找到他們的時候二話不說大打了一架……結果就是現在這副模樣。喬維特有著少年的血氣方剛、輕視生命的共通特質,讓他家的人都為之煩惱不已。
「你怎麼能這樣對你母親說話呢!」
約書亞這時也醒了,對他對他的妻子、喬維特的母親的無禮對待發出不平之音;只是,喬維特為之更加反感……不顧身體疼痛,就衝回自己的房間裡。
「這孩子真的變壞了!」
約書亞只能對此嘆息不已。
屋外尚不知屋內之事。做好今早工作的無名好不容易偷了閑,坐在乾草堆上看著面前一大片玉米,此時的玉米還沒開花,只是一根根長著綠色大葉子的玉米。在無名的回憶裡上次經過這裡的時候還是一大片美麗的雨林呢……
“真是滄海桑田阿。”
無名對眼前的景象不禁發了感慨。
「變個戲法給我瞧瞧吧,魔術師先生。」
喬琪從無名身後冒出了聲音;好不容易等到了機會,這次她要近距離看無名表演魔術。
「為什麼我要變戲法給妳看呢?昨天我就變過給妳看了阿。」
無名驚訝地反問道;其實無名根本沒學過魔術,現在他上哪拿“貨”表演阿?
「你不是很厲害的魔術師嗎?應該可以隨時隨地表演個一兩招阿。」
「我從沒說過『我是很厲害的魔術師』這句話來阿!」
無名臉上微微扭曲……
“這下子可要被戳破謊話了阿!”
「就隨便表演個『硬幣消失又出現』的魔術吧!」
喬琪隨手扔過一枚硬幣給無名並說道;無名一聽,心底的焦慮立刻消失無蹤……這招簡單。有儲物戒,任誰都看不出破綻,這可是真正的“魔術”唷!……表演完畢,無名扔回硬幣。
「就這次破例!魔術師可是要靠“魔術”吃飯的,要是表演多了,難免會被人看穿破綻,那就不神奇了。」
“開玩笑,這次是僥倖矇過,哪會再有下次阿!”
正當喬琪還想無名表演魔術時,一位附近的農主急急忙忙地開車過來。
「喬琪,妳父親呢?」
「艾略特先生,我父親在客廳呢。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我家的馬好像難產了,可是城裡的獸醫不在阿!所以我想請約書亞來我家看看。」
無名一想到約書亞正顧著喬維特,便開了口自告奮勇:
「喔……那可是急事呢!緩不得。如果不介意的話,我立刻跟你回去,我有幫家畜順利生產過的經驗。」
喬琪等到無名說完後才領會過來,立刻也搶著說:
「我也去幫忙。」
喬琪也有幫過附近幾位農主的忙,所以艾略特沒有懷疑喬琪是否經驗不足;既然事情緊急又有信得過的人答應幫忙,艾略特也就沒必要一定要約書亞出手幫忙。喬琪隔著紗門簡略地把這件事告訴聞車聲而出來的馬利亞,便跟著艾略特上了車、無名跳上了車後一同離去。
來到了艾略特的馬房,高大的馬躺在地上不斷高分貝的哀鳴著,而牠的產道那小馬卡著一半出不來,有失血過量的可能。
「的確是難產呢!得快點處理才行。」
喬琪接過艾略特的妻子拿來的手套,一邊穿著一邊說道;無名在其後,一眼就判斷是母馬的產道太窄,才讓還沒開眼的小馬卡在產道口那裡,必須先讓母馬的情緒安穩下來,才能讓產道口再張大一點……最下策的手段就是開肚,要是在古代……這情況會犧牲母馬保住小馬……。
就在無名和喬琪兩人一個在馬首安穩母馬一個在產道口那拉著小馬的分工合作下,順利地讓這兩母子平安地活了下來。
「沒想到,你挺會安撫馬的嘛!」
喬琪滿身血污、全身虛脫地坐在地上,對無名說道。幫馬生子,比拔河還累。無名淡笑而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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