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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希臘英雄 — 忒修斯,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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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城市的另一邊,有三位年約二十到三十歲之間的男性正在結伴逛著;其中一名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年輕人正左顧右盼,一副沒專心看路的痞子樣,他是觜宿。觜宿一臉鄙夷地說著:
「這城市還真是醜陋!根本就沒一絲美感……真是搞不懂人類為什麼還能住得下去。」
高樓參差不齊、整個城市的建築都沒有一體感,空氣污染地十分糟糕……
“這裡還是聖族連作夢都想重回的故土嗎?”
觜宿心中充滿疑惑。自從被驅趕到聖界,聖族都不忘有朝一日能夠重回人界,殺光人類以報復;但是如今親眼看到這般景象,觜宿忽然覺得這種故土不回也罷,反正再等一段時間,人類自己也會把自己給滅了。但是,那只是觜宿個人的感覺,聖族每個人都有必須奪回人界的使命感,所以他們才會來到人界做破壞工作。
「因為人心比這還要醜陋阿,所以在他們自然也就可以住得下去囉。」
胃宿隨口回答著觜宿的抱怨。他沒有像觜宿那樣討厭城市的“醜陋”,因為他來人界又不是來觀光的,他是來工作的、完成任務的。這時,昂宿也來湊一句:
「可惜他們住不久了!」
這是向同伴確認的用詞。原本他們應該在別的城市的,但是因為突然感覺到『天神』的氣息(改車的時候)所以趕忙去探查,到了那處居然撲了個空……但是依據道路的方向,他們來到了這裡。雖然還是沒有再感應到,不過那已經是最新的情報,他們也沒法在奢求更新的了。
「是時候動手了嗎?我都已經等了不耐煩了呢。」
觜宿伸舌舔了舔嘴角,說道。能夠有如此接近的機會,他怎能放過;若是真的現身了他就直接正面對上,他不會管其他兩名同伴的阻攬了,但要是沒現身,他就會在這再次重現『活人獻祭』的景象。當然,觜宿也沒真敢用“好好的活人”,他頂多拿被魔獸殺得快死的人去獻祭而已。
三人都同意。胃宿從衣服內拿出一把短笛,張口緩吹,吹凑出一曲獨特的旋律……奇特且悅耳,但是這是一首招喚災難的“災難之曲”。從笛孔中飄出一團奇妙的煙霧,漂浮在半空且越聚越多、越來越大,突然從霧中落下一隻長著牛首人身有尾的巨大生物,一隻、兩隻、三隻……直到十隻才不再出現。
「去吧!把這醜陋不堪的城市摧毀吧……把這群污穢的人類全都殺光吧!」
胃宿停止吹凑並情緒激昂地對這群他招喚而來的魔獸發下指令。胃宿是個很優秀的聖族招喚士,而笛子就是他的工具,胃宿是個很不錯的指揮官而並非很優秀的戰鬥專家,雖然他的近戰能力也不弱,但他主要是以招喚魔獸作為攻擊手段。
街上的人一看到有怪物突然出現紛紛驚慌而逃,亂成了一片,逃得慢的人都不免慘遭這群殺人不眨眼的米陶諾斯的怪力殺害。然而,昂、胃、觜三星宿卻沒有待在原地欣賞魔獸攻擊城市的景象,反而輕輕地縱身一躍,跳至附近的高樓頂上,一邊做指揮,一邊感應周圍“主目標”有沒有出現。
「希望這次能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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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在這城市裡開戰嗎?」
無名一邊急速趕往魔獸氣息的來向,一邊細聲低語道。他實在很不想在城市裡與他們開打,一來人多,他不想再傷及無辜,二來也是人多,他討厭被人指認出來,免得日後麻煩。當他趕到現場,損害範圍已經擴及兩條街以上了。
「還真是選得好地點,也選的好時段呢!」
無名看到遠方的慘況,忍不住驚嘆道;魔獸攻擊的地點正是這城市的辦公大樓區,而此時正值快下班的時候……街道上人多得如螞蟻,逃向四面八方,人車都堵在一起難以動彈,也因此造成更重大的傷亡。
雖然魔獸就在眼前,但是無名就想不出有什麼辦法既不讓人看到他又可以快速穿越人群趕到現場……就在這時,無名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地上有個金屬水溝蓋,便靈光一現。無名裝做無事般,隨手從地上拿起金屬的排水孔蓋走進附近小巷子裡,利用自身能量融解、變形成為一個全罩式金屬頭盔(中古世紀桶狀頭盔),戴在頭上,一走出巷子順手也把路旁的三輛汽車頂蓋也融成四把短矛(因為臉被遮住所以能大膽使用能力)。
“古希臘人可都是用矛高手,殺牛也是用矛!”
無名在高樓之間跳躍前進,不在乎路人的連聲驚呼。在趕去的同時也突然想到以前他看過的一則希臘神話故事,雖然真實並不是那樣,但是古希臘時代的確都是以“矛”為主要武器,劍作為輔助武器,在肉博近戰時才用得上。
無名自空中接近災難現場,但是他的身影早就被發覺,兩隻牛首魔獸隨手抓起人、車或其他雜物就往他丟去,而其他在附近的魔獸也像是被指揮般趕了過來。為了快速解決這件事情,無名狠下心來不救被當成武器往他丟來的人,一邊閃躲一邊前進,只為得取得一個好機會好距離。無名疾速靠近魔獸約十餘公尺的那一瞬間,連投兩矛,每矛不偏不移都中一隻魔獸前額,矛深深貫穿牛首,當場死去。
射殺兩隻魔獸的無名並沒有因此停下動作,當他落在一台車的車頂時,另外其他的八隻魔獸也趕到一塊,危機程度一下升至破表。
「哼!即使拿去做牛肉全餐也讓會人食不下嚥。」
無名翻身半空,再投一矛,此矛穿其中一隻魔獸的大腿,讓牠頓時行動能力大減;此時無名手中只剩一矛,不過這正是古希臘風格的戰技 — 先投槍再近戰。再說了,這裡有這麼多車子,矛還會不夠嗎?
只是無名也有料到他現身之後可能會有的情況。當英雄出現,逃難的人的危機感就會減低,速度會減慢或者一部分的人乾脆停下查看情況,這不能怪他們不趁機快點逃,而是人或多或少都會有好奇心……這是人性,非善也非惡。人們逃離的速度逐漸再減慢,無名雖然察覺了這情況,可是他也沒空兼當交通警察疏散人群,其實無名是打著在短時間內就擺平牠們這群“狂牛”的想法,沒空去管其他的雜事。
※※※※※※
在附近的高樓頂那,白虎三星宿大老遠就發覺到了『天神』的氣息,因為只要天神一動用到能量,就沒法隱住氣息。換言之,只要『天神』遲遲不動手、不用能量,他們也沒法探知其位置。
「果然出現了阿!」
一確認無名現身,觜宿早已躍躍欲試。但是昂、胃兩宿卻轉身想離開:
「這項計畫已經成功了。我們離開吧。」
並非兩人貪生怕死,而是這次任務本來就是要確認無名還在南美洲,還被他們牽制著而已;能不照面就避著不見面,直到其他人完成任務趕來會合後,這個牽制任務才算結束,但至於那時要不要來一次正式的打招呼,到時再決定。
「你們先走!我想去跟他照照面……」
觜宿往前沒踏上兩步,昂、胃兩星宿卻比他早一步在他面前阻攔著:
「不可以!你想讓“白虎七星”丟臉嗎?我們的任務只是來把『天神』牽制這一個小範圍內,讓他無暇顧及其他地方……你這一去豈不讓『天神』起了疑心。」
胃宿以指揮官的語氣壓制觜宿一心想與『天神』一戰的念頭,讓觜宿氣得表情扭曲、咬牙切齒,卻仍沒敢再往前一步。一提起白虎七星的榮譽,觜宿即使再不滿也不敢作出任何有損榮譽的事情來,他對白虎七星可是有相當高的忠誠的。
「可惡!……」
可是想要對戰的對手就出現在面前,自己卻不能與之戰,作為一位武癡的觜宿來說,那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情呢!
觜宿忿忿然地用力跺了一腳,整個地板瞬間凹塌了一大塊,要不是這地板是鋼筋水泥新造的,不然或許就有可能被他給一腳踏穿。一旁的昂宿,此時也忍不住出了聲:
「觜宿!」
他們現在可是正隱住氣息呢!要是被『天神』察覺到觜宿不小心散發的氣息……只要任何一絲氣息,他們的計畫就很有可能因此而被破功、前功盡棄。昂宿微微地發著怒,讓觜宿一時間冷靜了下來;觜宿往地面看了一眼,表情悻悻然地說道:
「哼!……我知道了啦……這次就算了。」
“這份樂趣我就多忍一下吧!……『天神』你最好別讓我再找不到你……”
等到觜宿也同意離去後,三人的身影才慢慢從頂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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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掛掉,一隻重傷,還剩七隻半。無名在地上成S型線急奔其中最旁邊的牛首魔獸,奔至其三步之前,持矛直往心口插,插入不足一秒便抽出轉身尋找附近下個目標。相對於無名的身型敏捷牛首魔獸的速度是慢了一倍,但是他們也不是好惹的,就算打不到無名但是因揮拳起的拳風也讓無名不敢擅自靠近,只能找機會靠近奪命。
此時,無名又奔至第二目標之前,不過這隻顯然有了準備,趁無名正想持矛攻擊的瞬間,一拳擊出,不僅把矛都打斷也連帶把無名如水上跳石般擊退了三四公尺;牠大步趕來一腳重踩,幸好無名及時翻身站起,要不然可就會被踩得受重傷。
無名看了一眼地面,地面柏油被踏得出現一個淺凹網狀裂痕,不禁牽動嘴角露出一瞬詭譎的微笑,只是無名的頭都被頭盔遮擋,旁人無緣一見。
「我豈是這麼容易被解決的?……要牽制我,至少也得派出這種狂牛百隻以上!」
就在這麼低語的同時。無名自手掌抽出『渾沌』,一劍如舜閃的電光般把這隻想致他於死地魔獸從腰間完完整整地斬成兩半。原本無名就不想動用上『渾沌』,雖然無名是善於使劍而非矛、槍之類的長武器,可是無名就是不想常用『渾沌』,若是可以不用動手的話,那無名更不想動手。劍速之快使劍刄無沾滴血,可是無名還是習慣性地揮劍甩血。
就在這時突然槍聲四起。無名定眼看了看槍聲來處,原來是警察已經趕來,沒有警告就攻擊了。只是普通的警用手槍威力太小,子彈根本打不進魔獸的皮肉裡,只有獵槍或散彈槍等級或以上的槍械才有效用,可是這時數十名先到的警察卻只有五枝獵槍,這根本沒啥用。無名看到人類的警察趕到本想就此退身,但是一察覺能傷害魔獸的武器數量根本不夠,遂只能繼續待在“場上”,充當英雄。
遭受到意外的干擾,魔獸們各個都情緒激憤的起來,幾隻被打得受傷的魔獸紛紛轉身攻擊傷牠的兇手。獵槍雖然能傷魔獸,但是那跟被小竹籤扎出血一般,雖然是有受傷但是忍一忍就不痛了。無名之所以能用矛刺穿魔獸,就是因為在矛頭之上無名還附加上了一些能量,所以才能那樣輕鬆殺死牠們,『渾沌』在被無名抽出的同時,也是被加了能量增強攻擊力與強度,所以才能腰斬牛首魔獸。
就算現在剩下六隻半,其中三隻半都去攻擊人類了,只剩三隻還在對抗無名,然無名也沒暇顧及到那些奮不顧身的警察,因為即使可以很輕易的解決面前的三隻但也得花上時間的,難道真要他在製造矛……!無名轉念一想,差點想自殺了,那兩支矛還插在那魔獸屍體上呢!他居然忘了,難道是他得到老年痴呆症的前兆嗎?
無名收回『渾沌』,又以S型路線急回兩具死屍那,抽起一枝丟一枝,兩支都中可惜都只是插到身體其他地方,並沒有致命。被攻擊到的牛首魔獸更加憤怒,一擊重揮,兩支鐵矛一根不留地全斷了。不過,無名並沒有放棄使用矛的想法,依靠著速度之利在魔獸面前滾地撿回了兩支斷矛,一使能量就恢復原狀,並在魔獸一步之前一矛直取心口,又討死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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