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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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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離鄉背井的年輕人們沉默的走在前往里斯本的道路上。
在發現了離家打拼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開心之後,三人便將大部分的時間用來趕路。
馬車半日能到的路途,徒步卻需要走上三天。
在第二天的晚上,三人圍在火堆旁邊準備睡覺的時候,紅髮少年率先開口打破沉默,問道「莉莉,妳有想過進了城之後該怎麼辦嗎?」他自己是立志要當軍人,所以直接去募兵處就好,而且以他的體格他本人也很有自信能夠通過測試。
但是另外兩人他就不清楚了………
「我想還是先去辦一張通商許可證吧,之後再到市場去觀察一陣子,傑洛你呢?」
三人之中給人感覺最無所謂的反而是個性較為靦腆的傑洛士,只見他將雙手擺在腦後,斜斜的躺在樹上,眼睛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說話的兩人,只是盯著那一輪明月。
「我啊,照原定計畫到處走走看看囉。」
「…………」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嘛,反正我好手好腳,總而言之是不會餓死的。」傑洛士聳聳肩說道。
「………賈斯,我的……」紅髮少年剛想開口,就被傑洛士揮手拒絕了。
「克萊斯,你知道我的,我雖嚮往自由,卻也不願給人添麻煩,你自己的那份還是留到軍中與人打交道時使用吧。」
「…………」克萊斯很清楚,三人當中賈斯汀大概是最不願意出村的人了,但是因為其中兩人的意願,賈斯汀放棄了自己的理想,跟著他們走出村莊。
而且從立志的那天起,六年來他們也只不過一人存到一金幣的資金而已,也許在鄉下這筆錢可以生活一年半載而無虞,但是在里斯本這種大城市裡,要用掉也不過是兩三個月的事情罷了。
他自己是打算全部交給軍隊處理,少女打算從商,那麼起碼生活不是問題,最令人擔心的還是這個帶著眼鏡的斯文少年啊………
「哎……看你們那麼擔心的樣子,我就老實說吧,我打算到冒險者工會去一趟。」
「不可以!冒險者那麼危險,如果你有個什麼萬一,我們要怎麼對村子裡的安娜阿姨交代?」少女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站起來反對,聲音甚至大到驚起了林中的夜行飛鳥。
與少女對視了一小段時間,褐髮少年終究還是在那清澈的眼神中敗退了下來,低聲嘆了口氣後,褐髮少年緩緩的說道:「莉莉……我啊,在立志的那一天就決定好了,我這一生要嘛就老死在村子裡,一輩子錄錄無為這也就算了。」
「可是一旦踏出村子,那麼我就永遠不會滿足於我眼前所見的東西,我要看的更多、更遠!我相信在大洋的彼岸,一定有著我們想也想像不出來的事物在等著我去看、去發現,妳知道嗎,我甚至可以為了這件事情毫不猶豫的付出生命!」說完之後,褐髮少年目光炯炯的直視著少女,其中所蘊含的神光幾乎要讓人無法直視。
少女震驚了,紅髮少年也愕然的看著這個青梅竹馬的好友,彷彿不認識這個人似的張大著嘴巴看著他。
但是很快的,褐髮少年又坐了下來,一臉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杓,道:「嘿嘿……我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不……賈斯,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們也會全力支持你的。」紅髮少年用力的拍在了傑洛士的肩上說道。
而一旁的少女則是無聲的點點頭。
「嗯,明天我們就要各分東西了,也許以後連聯絡都只能用信件,就讓我們小小的犯個錯吧。」紅髮少年賊笑著從懷中拿出了一小瓶酒,這是他從老爸的收藏品中”拿”來的,為的就是這一刻啊!
少女眼尖心細,很快就認出了那扁平的玻璃酒瓶出自何處,但是卻什麼也不說,只是默默的從行囊中拿出三個小木杯,讓紅髮少年給每人斟上一杯。
酒真的很少,甚至不滿木杯的三分之一,但是三人都是興奮混和著些許失落的乾了杯,然後一飲而盡。
長出了一口氣,三人又是大笑出聲,少女的臉頰在酒精的刺激以及火光的映照下有些泛紅,看的兩個少年為之一愣,然後隨即又像是掩飾什麼的把早已經沒有半滴液體的杯子靠上了嘴邊,並低下了頭。
在酒精的幫助下,三人步行一天的疲勞泉湧而出,很快的,三人都沉沉睡去,只剩下佇立在樹頭上的貓頭鷹彷彿不滿他們剛才驚嚇到牠的行為,而一直盯著他們看,並不時的嗚嗚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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