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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虧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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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行馬車出租店舖租了一輛小小的騾車之後,在店舖主人擔心的目光中,禔露露總算正式的踏上了商途。
(小型騾車 容量:二十公斤 售價:一金幣二十銀幣 租金:五銀幣/月 速度:極低)
由於是第一次經商,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固定商路這種東西,憑著最遠的就是最貴的想法,禔露露趕著小小的騾車專挑偏僻的小路走以期能碰到她理想中的偏僻山村,能夠將她手中的優質小麥(劣等)的利益最大化。
不過就像剛走出村子裡的時候一樣,開始幾天的確因為趕著騾車而有著不錯的心情欣賞風景,但是在大雪天裡週遭的情景其實都是大同小異的,特別是某人又專挑偏僻小路來走,走了幾天連路人都不見一個。
於是少女很快的就從興致勃勃轉變成無精打采,到最後只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揮著鞭子驅趕著騾車。
在禔露露已經進入了打瞌睡狀態時,來自前方的奇異叫聲喚醒了她。
當她睜開眼睛,才發現拉著車的騾子正停在一個小村的入口前歡快的叫著,彷彿是在提醒這個看起來就不怎麼可靠的主人似的。
「真是的……怎麼連一個小小的騾子都比我要有經驗啊………」微嘟著嘴,緹露露將騾車趕入村子當中。
由於正值隆冬時節,這樣的山中小村一般來說是不會有外人到訪的,所以當騾車踩著喀答喀搭的聲音進入村子後,便有三三兩兩的村人從門窗中探出頭來。
「是行商人……」、「怎麼會在這種時候來。」、「看起來還是個小孩子……」、「她難道不知道這裡是………商會的商路嗎?」
村民們的”竊竊私語”在這個中央道路甚至沒有超過十戶人家的長度的小村子裡,簡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當然也包括了越來越顯得無奈的緹露露。
她對自己的外表看起來特別嬌小感到無奈,也對開始做生意之後的情景有了心理準備,不過被這麼多人當面指指點點她還是有點無法釋懷。
(真是的……即使看起來年紀小,也不代表我就不可靠啊……老是把人家當小孩子………)一邊在心中嘟囔著如果讓人聽到了會更顯的小孩子氣的話語,緹露露一邊對村民抱以她最友善、最有誠意的笑容對村民說到:「您好,請問需要購買一些小麥過冬嗎?我保證是最優質的小麥唷!」一邊說,一邊得意的打開了裝著小麥的麻布袋。
可惜,緹露露自認為的和善笑臉,對於務實的村民們並沒有太大的效果。
更常接觸小麥的村民們,甚至光在遠處查看,便從顏色、氣味以及顆粒形狀中判斷出眼前這小女孩車上的貨色有多麼的低級………
「真可憐哪……」、「又一個新手商人被騙了嗎……」、「那些天殺的奸商……」等等話語不斷的從村民們的”竊竊私語”中傳出,並毫不留情的敲在了緹露露脆弱的心靈上。
本就是從小省吃儉用才存下的資金,竟在一次失敗的交易中就失去大半,讓緹露露原本白淨的小臉出現了不正常的慘白,在寒冬的雪地映照下,更顯得面無人色。
「夠了!都給我住口!」一個威嚴的老者從村中最為高級的住屋中走出。
聽到老者的呼喝,村民們一個個都閉上嘴的同時,也同時關上了窗戶。
轉瞬間,村子又恢復了清冷。
「小姑娘,真是抱歉啊,我們村子是固定跟隆特商會進行交易的,如果跟你做生意被發現的話,違約金會讓村子活不下去的。」老人略帶歉意的對緹露露說到。
「固定商會交易………」
老人看著緹露露失魂落魄的樣子,又好心的提點了一下「不只是這裡,你到其他地方做生意大概也是一樣的情形,因為大家都喜歡跟熟人做生意呀………」
實際上,這個時代對於新手商人的成長可以說是嚴苛的,沒有師傅、沒有商會背景的個商,是無法生存下去的,因為沒有人願意讓別人分走自己手中的利益。
初期的資金不足、更無人脈,貿然插入他人商路的下場多半是落個客死他鄉的結局。
最後是村長看不下去,勉強的用符合這袋小麥品質的市價,以”零售”的方式將其購入做為家禽家畜的飼料告終──當然,只有半枚銀幣,約二十枚銅幣的價格。
雖然各村落都與商會簽訂了專屬貿易協定,不過這只限於大宗貨物交易,畢竟不可能村子裡只缺兩三根釘子的時候也得跟商會那種大批發商一口氣購買個幾箱(一箱定額一千根)的釘子回來屯,不僅浪費不說,後續的保存也是很大的問題。
一銀幣(約四十銅幣)以下小量的零售交易還是在許可範圍的,這也是個商唯一的生路,不過可想而知的是其利潤微薄的令人髮指………
雙眼無神的與村長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後,提露露有氣無力的趕著騾車離開了這個偏僻的山中小村,由於商會合約的關係,即使這個村子有什麼特產也不可能賣給她讓她可以來個雙向貿易。
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里斯本,看著眼前繁華的景象,提露露卻發覺這景色離自己好遠好遠……
將騾車歸還給車行,被告知由於使用日期超過半個月(十五天,提露露來回山村花了十六天),所以租用金五銀幣必須全額扣繳的提露露,也只是扯出一個蒼白的微笑,然後低頭鞠躬感謝了車行店主一番而已。
七銀幣二十銅,如果在村落或小鎮足可滋潤的過上大半年,但是里斯本的消費之高,最低檔的旅館也要一銀幣一日,而且僅僅是住,吃的話要另算,所以在七天後,身無分文的提露露,被旅店店主厭惡的連人帶行李從後門扔了出去。
靠著牆壁座在街角的提露露雙眼無神的望著天,雖然到今天才被趕出門,但是提露露早已經三天沒有進食,二十銅幣的餐費購入的食物,再怎麼省吃儉用也只能維持到第四天,萬幸的是清水是免費供應,不然旅館店主扔出來的就會是具乾屍了。
消瘦的臉頰以及無神的雙眼,雖然抬著頭,但是視線並沒有焦距,身上批著的斗篷,在這降雪的隆冬天氣,保暖效果也只是聊勝於無,但是對提露露來說,身體感受到的寒冷卻遠遠不能與心中相比。
飢餓與失溫不斷的奪走提露露所剩不多的體力,終於讓她因為不支而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小汀、克萊………對不起………」
我沒辦法遵守約定了………
在意識消失前,提露露隱隱約約的有聽到人靠近的聲音,不過現在的她太累了,身心俱疲,只想不顧一切的好好睡一覺。
一個柔和的身影來到了幾近被積雪掩埋的提露露身前。「啊啦,這孩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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