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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特別的訓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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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半,比雞啼還準時的小號聲已經響徹整個里斯本城。
得益於昨日並沒有長時間跑步而大量消耗體力,克萊斯一個翻身就起了床,並且從床頭牆上取下了海軍軍服穿上,至於說折豆乾棉被這種事情,這個時代還不存在這種”陋習”
穿好衣服鞋子後,克萊斯非常”天怒人怨”的開始喚醒他的同袍們。
「失─火─啦───!!」將手圈在嘴邊,克萊斯用力的吼出了起床號。
在嘹亮的小號聲中紋絲不動的準海軍官兵們,聽到此起床號,無不以最快的速度掀開了棉被進行著裝。
然後在跌跌撞撞中看到了克萊斯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後,全都以”幽怨”的目光看著他,直看的他背後冷汗直冒。
在上百人數百隻眼睛的目光直射下,克萊斯對此表示壓力山大。
最後還是漢尼拔以嚴肅的口吻命令這些新兵蛋子們趕緊滾出去跑操場才算解除了克萊斯的窘境。
不過漢尼拔自己也被克萊斯特異獨行的起床號給搞得哭笑不得,雖然他自己是在第一聲小號聲響起的時候就按照多年習慣起床了,不過克萊斯突然吼那麼一嗓子,連他自己都差點以為失火了。
跑完後的集合,新兵們有點不習慣,因為漢尼拔要求他們按照前後左右間隔三米的距離站定,而且每個人要站的位置都有畫線,按照這樣的位置站好,人差不多剛剛好佈滿整個校場。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漢尼拔臉上那詭異的笑容。
「菜鳥們!你們知道要當好一個海軍,首要的是什麼嗎!?」
這個問題,才第一天當兵,菜的綠油油的新兵們當然是不知道,幾個自以為是的答案顯然不能滿足飽經戰陣的漢尼拔。
諸如強健的體魄或是優秀的戰術素養以及靈活的頭腦什麼的,都被毫不猶豫的否定。
「現在,你們要做的是先脫下身上的軍服,不然你們嶄新的軍服可就要變成醃菜啦!」
在新兵們脫下軍服後,校場上就出現了幾百號打赤膊的大漢,若是讓不知情的人看見,也許會惡俗的以為是在開健美先生大會或是基………咳咳,剛剛的不算。
然後在漢尼拔越發詭異的笑容中,他先是讓後勤部的軍官每人發下了一個懷表,然後宣布了對這群菜鳥而言,無異於地獄般的答案。
「要當好一個海軍,你們首先要會的是能好好的站好!」
在漢尼拔說完這句話後,菜鳥們驚愕的發現原本平整的校場,突然變成了凹凸不平且碧波蕩漾的蔚藍海面。
而他們只有腳下一個方圓兩米的圓形立足點而已,隨之而來的水面浮動感,讓幾乎九成以上的新兵通通跌入水中成了落湯雞。
「變化莫測的海上可不像陸地這麼溫柔,你們無時不刻都要跟大海搏鬥,哪怕吃飯睡覺!
從現在開始三個月,你們要做的就是練習讓自己不從圓盤中跌下水!」漢尼拔一邊中氣十足的喊著,一邊踩著腳下的圓盤自在的扭動,宛如一個最優雅的舞蹈家一般在海面上衝著浪。
無論下盤如何晃動,他的上半身依然保持著在陸地上一樣的平穩性,就好像他的上下半身不是同一個人似的。
「這就是,傾盡海軍學院所有,全力打造的煉金裝置『無風起浪』!好好的體會吧!」漢尼拔說完,借著一個浪頭的力道,乾淨俐落的從圓盤上一躍而起回到了三米外的陸地上。
很難想像他一個光頭中年大漢是怎樣做出那樣優雅華麗的動作。
「三個月後,無法一次在圓盤上維持一小時的人,我們只能很遺憾的請你回家種田了!連站都站不好,更遑論戰鬥!我們海軍,不需要不能戰鬥的廢物!聽到了嗎!」
「聽到了!」雖然大部分人都還在水中,不過這句話還是喊得頗有氣勢。畢竟是關係著將來的出路。
這圓盤說也奇妙,明明隨著水波有著極大的起伏,但是卻絕對不會翻覆,會掉下水的只是站立不穩的水兵而已。
而且無論怎麼晃動,絕對不會晃到其他水兵的範圍,校場上也沒有風,更是無法理解怎麼有辦法讓水面晃動的如此高低起伏不定。
克萊斯在第十五次被晃下水後,在心中這麼感慨著,不愧是海軍學院,連這麼離奇的事情都能夠辦到,對了,剛剛好向長官有說這是什麼煉金裝置?
他又看了看被自己緊緊握住的懷表,不,這應該說是計時器,他第一次見到這麼精細的小東西,可以精確的計算自己站了多久的時間,只要在被甩出去的同時按一下表上的按鈕就行了。
不過看著表上一直過不了最下方寫著阿拉伯數字六(30秒)的指針,克萊斯的心中第一次產生了陰霾。
三個月後,一個小時………我真的能夠達到嗎?
而且看漢尼拔長官的樣子,一小時不過是最低標準而已,自己的目標可是最強海軍啊!
咬咬牙,克萊斯暗自下了決定,在到了飯點的時候,只有克萊斯是拿了兩塊麵包用嘴咬著然後遊回自己的圓盤上繼續練習。
說真的,被海水泡過的麵包味道可不怎麼樣,軟軟爛爛的不說,還又鹹又苦,不過克萊斯不在乎,他認為,自己一個山村的小孩,連字都認不全,絕對算不上聰明。
既然自己不是聰明人,那就只有用笨方法了!
在自己的書廳中翻著書的漢尼拔,聽到校場上不時傳來的落水聲,臉上掛著的卻是微笑。
刻苦好啊,當年自己的表現大概比這小子還不堪,畢竟當年可沒有這麼先進的東西,要鍛鍊水上平衡性只能透過實戰,說真的,實戰的篩選率可是低的多,一船的新兵上千人,一場海戰能活三五個已經很不錯了,而且活著並不代表你就適應了海上的波濤。
雖然說整船人不可能通通都是菜鳥,不過戰鬥時老鳥可沒有義務幫菜鳥們保命。
在不斷適應的過程中,又有多少人葬生海底呢…………
在心底輕嘆一聲,漢尼拔已經記不清了,當年的同梯就只剩下自己,現在的什麼海軍三大上將在他看來更是可笑至極,一年在海上不超過一百天的人,也好意思自封為什麼上將?
這是葡萄牙海軍人少才有的現象,每個人的官階相比其他國家而言都高的不得了,普通水手都是準軍官以上,一艦艦長隨便也可以混到一個上校或是大校,真是貽笑大方。
高階軍官過多帶來的是後勤體系的臃腫不堪,付出與獲得不成比例,更不要說中間的吃拿卡要等等陋習。
葡萄牙海軍看起來依然輝煌,敢與西班牙這等陸地強國劃分世界海權,實則已經進入了一觸即潰的危急境地。
自己這次不惜血本,終於說服了上層那些死腦筋願意撥出數十億資金來搞這個煉金裝置,有了這個,葡萄牙海軍新兵的戰鬥力上升何止幾個台階,根本是等比級數往上竄,個別優秀的甚至在結訓的時候就擁有與海軍老軍官一較高下的海上白兵戰身手。
只可惜,上層只看到徒然遽增的新兵淘汰率就斷定此法效率過低,而看不到精選出來的水兵實力到底有多麼的天差地別。
「希望這個小子能給海軍帶來不一樣的面貌吧。」不過話剛說完,漢尼拔便自嘲的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海軍的弊病是不可能靠著一兩個有為的年輕人就能輕易掃除的,更多的是反抗了幾次後,要麼因為觸犯了某些人的利益在某次戰鬥中”失蹤”不然就是同流合汙了。
無聲的嘆息,伴隨著咖啡蒸騰的輕煙消散於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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