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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七月繞倩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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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熟悉的鈴聲響起,林飛的嘴角不禁泛起一個微笑,打電話的正是林飛的女朋友于佳。
“你好,這里是老公中心,請問你找誰?”當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響起的時候,林飛的臉上更是堆起了數不盡的笑容和狡黠,那是發自內心的微笑。
“……”
“恩,我也好想你啊,想你的櫻桃嘴,想你的大眼睛,想你的纖纖玉手,想起的三寸金蓮,想你的窈窕玉頸,想你的醉人雙峰,更想你的……”林飛不由自主的又露出了色狼的嘴臉。
“……”
“好好好,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爭取考到上海去。好好好,我等你。”經過幾十分鐘的洗禮,林飛終于意猶未盡的挂了電話,但再看那一臉幸福的笑臉上,卻是又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絲苦笑。
林飛覺得自己已經被感動了,于佳真的是個好女孩,她居然說冬天考過研後要跟林飛回家。一提到回家,林飛不禁都會想到家里父母那雙期待的眼。
家的人都很實在,他們的願望也很簡單,看著自己的孩子有個好工作,然後結婚,好抱個小孫子。林飛心里頓時不由惆悵,家里人根本不知道他已經辭職,還是逢人便誇自己兒子有份穩定的好工作,並打算很快結婚。
這讓林飛多多少少都有一種愧疚感,一種辜負家人殷切期望的負罪感。而于佳的一番話,更是讓林飛有了一種結婚的衝動,這是第一個讓林飛有這種感覺的女孩。
甚至于這一刻,林飛突然有了一種責任感,一種養家糊口的義務感,徬佛有了一種“扒開烏雲初見日”的感覺。
“對,我要努力賺錢,不怕苦累,這樣才能對的起父母和于佳”,林飛前所未有、這樣堅定對自己說。
這一刻,林飛感覺到自己真的變了,變得不再玩世不恭,他甚至想到了歐陽明的性格,他跟自己是多麼的相似,只是他更多了點憂鬱。這一刻,他甚至想打電話給歐陽明,把自己的心靈的轉變告訴他,可是,它卻沒有這樣做,畢竟,歐陽明還沒有這樣的覺悟,而,這種轉變並不是“前車之鑒”所能影響的,說不定反而弄巧成拙。
當林飛在擔憂歐陽明的時候,歐陽明卻失眠了……
從來不曾想過,夜會是如此的寧靜而寂寞,從來沒有想到,念會是如此的美好而難熬,從來不曾想過會再遇到她,那原本已忘卻了的記憶又被重新勾起,那原本已平靜了的心湖又被激起了層層漣漪,也許要重新再思考些什麼……
“鐺、鐺、鐺、鐺”,大堂的鐘聲響了四下,歐陽明知道現在已經深夜四點了,然而他依然無眠,滿腦子還是昨夜那不經意間的身影──
淨如雪的連衣裙下襯著婀娜多姿的醉人身段,凹凸有致的曲線完全呈現在眼前,叫人如癡如呆。
一頭馬尾跟隨著步伐有致的跳動,像是一片美羽飄蕩在眼前,又像是一宛妙手在撥動心弦。
而那頭上的花蝴蝶(結)更是翩翩起舞,遨游在夜的天邊,宛若一道閃電,劃破了蒼穹亮眼前,又恰似一條明線,穿越了千古駐腦間。
那白皙的頸,如脂如水,窈窕玉頸,吹彈可破,都說女人最性感的部位是頸部,原來如此啊。
更吸引人的,是她那無與倫比精致可愛的臉蛋,白嫩中微微透紅,真是天宮妙手、神來之韻,若說上帝沒有情人,林飛還勉強可以接受,若說上天沒有寵兒,“哼……”,眼前這張臉龐,若不是上天的寵兒,怎麼可能如此精致的如洋娃娃,如此清純的如明皓月,如此可愛的如眨眼星呢?
還有那雙眼,亮晶晶、通透透、水汪汪、黑幽幽,還有一種感覺,應該是霧蒙蒙,不錯,就是霧蒙蒙,像是一團迷霧,迷迷蒙蒙,那里徬佛存在著一個奇異的世界,讓人情不自禁想要一探究竟,但是,看她那眼,仿佛就要迷失心神、不能自拔……
“對不起,對不起,我有急事,不小心碰到你了。”她立馬彎腰道歉,朱唇急促,看出真有急事。
歐陽明看她那著急的樣子,立馬說道:“沒關系、沒關系,不要緊的。”
當她抬起頭,當他低下頭,兩人不僅都是一愣。
還是她先回過神來:“歐陽明,原來是你啊。”
歐陽明看著眼熟,一個名字蹦了出來:“林月倩?你是林月倩。”
“是啊,五六年沒見了啊,哈哈……”,她一掃剛才歉意的表情,燦爛的說道。剛笑兩聲,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又一副亟不可待的模樣:“哎呀,我得趕緊走啊,下次再聊啊。”說罷,就又火急火燎的走了。走時還不忘給歐陽明招了招手,招的歐陽明一陣心動……
“林月倩”,歐陽明喃喃的道。雖然只是短短的幾秒,但卻勾起了歐陽明那六年前的回憶……
那時還是初一,但歐陽明就開始注意那個總是紅撲撲臉蛋,扎著馬尾的女孩了,總是想方設法引起那個女孩的注意,由于那時他是班長,就故意把她調到自己身邊……
那時,歐陽明總是喜歡盯著她看,有一次,她發現了,但沒有退縮,歐陽明更起勁了,就這樣四目相對……
雖然眼睛疼的厲害,但歐陽明硬是沒眨一下,終于,三分鐘過後……
“你真壞,不跟你玩了”憤憤的丟下這句話後,林月倩就扒在了桌上揉起了眼睛,為此,歐陽明高興了一個多星期……
後來歐陽明轉校了,就再也沒見過她,也許那時的感情是朦朧而脆弱的,因為歐陽明很快就把她忘卻了,一幹二淨,直到昨天傍晚……
夜愈甚,歐陽明的腦海就愈清晰,睜開眼,是那無盡的夜幕,閉上眼,就是那昨晚的身影,就是那燦爛的笑臉,就是那如水的記憶……
人無眠,心亦無眠,歐陽明自己問自己:“這就是思念的感覺麼?這就是所謂的愛情的味道麼?”
歐陽明知道,這不是。因為這個時候他同時想起了好幾個女人,像小學的小何、阿美,像初中的吳娜、李蕊,像高中的張晶晶、郭美美,都是他所不能忘懷的,當然,她們有的人已經為人妻母了,但那只是一種感覺,一種只是需要珍藏品味的享受,也許年邁之際,幾個同齡人再遇,也不會淡忘小時候那懵懂的記憶。
其實想這樣的人,每個男生心底總有那麼幾個,有時候一輩子不會再相遇,可是,一旦有某種契機,那將會一場怎麼樣的情景呢?歐陽明不知道,但是他卻不能不去想,畢竟,他真的遇到了這麼一個。
大一的生活過的有點不知所措,還沒來得及跟它說聲再見,就迎來了這個暑假。不過這個暑假熱的有點離譜,無聊的有點煩躁。看著門口貓兒那懶洋洋的表情,歐陽明真是服了它了,要是自己能有它那大定力、大胸懷,能美美的睡上一覺那該有多好啊。
看著門口那狗撲哧撲哧的不停的吐著舌頭,歐陽明也是贊不絕口啊,這狗的境界絕對超越了唐僧的“心境自然涼”了。要是自己能有“狗哥”那境界,早就寒暑不侵了。
歐陽明本來就怕熱,但是他更怕無聊,如今燥熱的夏,無聊的家,他真是意欲狂啊。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我對美女的向往……”手機鈴聲響起,歐陽明一個箭步衝去。
“喂,明子啊,這幾天在家幹啥了啊?”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
但歐陽明聽到這聲音卻好比天籟,立馬笑著說道:“鋼哥啊,你回來了麼?我能幹什麼啊,在家喂蒼蠅蚊子唄,你看我現在就差個人聊天啊,你聽你一給我打電話我現在多興奮啊?”歐陽明故意奶聲奶氣的說。
“你小子少給我肉麻,有那情調找你女朋友酸去吧,我可消受不起啊。”鋼哥調侃道。“哦,對了,明天有空來這聚聚唄,哥們幾個都在這了?”
“歐克,收到,明天就去。”歐陽明幹脆的很,因為在家太沒意思了,他都快被憋瘋了。
“好,那你再喂會兒你的蒼蠅蚊子吧,我給他們幾個說聲,明天見啊,拜拜。”
“哦棵,白白,明天見。”
歐陽明挂了電話就又研究起貓咪和狗狗了。不過剛才鋼哥那一句“你小子少給我肉麻,有那情調找你女朋友酸去吧,我可消受不起啊”卻把歐陽明搞得又神情恍惚起來了,因為他又想起了林月倩。
現在離那天匆匆相見差不多半個月了,歐陽明也幾乎每天失眠,感覺自己都憔悴得不成人樣了,不禁想起那句詩“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每每如此,他也只有搖頭苦笑……
“小倩啊,為什麼我一想起你就魂不守舍呢?為什麼你的身影在我腦海久久駐留,揮之不去呢?為什麼我會因為你而一直失眠呢?難道我愛上你了麼?如果是的話,那愛情來的也就太突然了吧?那你對我的感覺呢?六年不見,你現在有男朋友麼?你當時還能想起我,是不是你一直沒有忘記我呢?……”很多很多問題在歐陽明腦中盤旋,但一直無法找到答案。
歐陽明知道,現在想什麼都是虛妄的。到底什麼時候能再碰見她一面呢?
今天的天氣好像是專門為同學聚會設計的,張狂的太陽突然變得羞澀,躲在白雲姐姐那柔軟的懷抱中不肯上班,風突然也從吝嗇變成了一個慷慨的大哥。
歐陽明和幾個哥們走在久違的大街,感覺今天的行人特別有激情,大概是在空調屋里呆久了,趕緊襯著這個天氣緩解一下麻木的軀體。
“快看,馬路對面那妞真不懶。”鋼哥一副發現新大陸的興奮模樣。
“小鋼,你咋剛從媳婦那回來就一副沒見過女人的豬頭表情了。”KING鄙視著鋼鐵道。但鄙視歸鄙視,king依然不甘落後的向那妞望去。
阿杜最實在,“還是鋼哥火眼金睛啊,的確夠味,明子,你看,那是你喜歡的類型啊。”
歐陽明望去,但見馬路對面那個女孩上身白色T恤,下配一條淺藍色緊身牛仔馬褲,腳上一雙灰白色運動板鞋,扎著馬尾,斜斜長長的劉海兒,再一細看,洋娃娃臉蛋,白中泛紅。她在原地跺著腳,好像正在等待某人,卻更顯得一副嫵媚與可愛……
歐陽明不看則罷,一看真是又驚又喜,這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小倩──林月倩麼?
朝也思,暮也盼,夜深人靜柔腸斷。
意也思,心也盼,天公有眼識情開。
夢中情人就在馬路對面,離自己就十幾米,盼來盼去,歐陽明終于盼到了再次相遇,所以不用思考,沒有懷疑,他邁開腳步就向對面走去。
一輛卡車擋住了他的視線,擋住了他的道路,但擋不住他的心,此刻,他多麼想是一位武林高手,提步縱身,踏車而過,直接飛到心愛人眼前。
“沒事的,就一輛車而已麼,車過後,我就可以看到小倩了。”這時,歐陽明一直在想,為什麼車跑的這麼慢呢?然而,當車開過,歐陽明卻停止了前進,他驀然回首,走到了原來的位子,走到了哥們身邊。
“還是小明實在啊,看不清往前湊湊,真不愧為男兒本色啊,不過,那妞身邊那男的貌似也很酷啊,跟我有一拼了啊。”阿杜侃道。
“是啊,以後我也要向明哥學習,心動不如行動啊,不過,這個有男朋友了,唉……”king裝的一臉失落。
“來,換換,你們看前面那個,更不錯。關鍵是單身,阿杜,上”鋼鐵又發現了一個新目標……
“這個我不去了,我怕把人家男朋友招來,誰帥誰去吧。”歐陽明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表情。
……
沒人知道歐陽明當時的心理變化,就像沒有人知道歐陽明一直深戀著林月倩一樣。大家都認為他是一個風流不羈,永遠開心微笑,從來沒有發過脾氣,心里素質超好的那種人。
回到家後,歐陽明在一張紙上寫到──
“當時我的唇離你的唇只有0.01千米,一輛卡車擋在了我面前,但我知道,空間不是問題,我只希望那輛車能快點過去,別慢的像蝸牛那樣。然而,當車過去之後,我後悔了,我真希望那車能再回到上一秒鐘,繼續擋住我的視線,可是我知道,時間是跨越不了的,幸好,我的承受能力很強,所以,我選擇了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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