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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橋頭初相見
對于人類來說,大悲大喜都不是什麼好事,會傷內髒。歐陽明可管不了那麼多了,因為他發現他的情緒好像全部都由一個人而決定了,自己已不是自己的主宰,自己已不能肆意自己的情緒了,有時自己也嘲笑自己,居然成為了一個女人的俘虜,但他心甘情願。
有時候,歐陽明會把自己想象成為一個被禁錮了手腳的詩人,站在幽暗的牢房里,望著寂寥的天空吟詩:
我願是鷹,展翅翱翔,感受天的寬廣;
我願是豹,發足狂奔,感受地得無窮;
我願是風,暢游世界,無所不至;
我願是雲,飄飄蕩蕩,無所事事;
我願是魔,大開殺戒,趕盡殺絕;
我願是佛,以求天道,普度眾生;
我願是你,可以了解你的一切;
我願是我,保持我的本色。
我不是我,你已左右我的思想;
我不是你,不能明了你的內心;
我不是佛,自己還未跳出苦海;
我不是魔,經常多愁善感,優柔寡斷;
我不是雲,哪一朵雲永遠停在你的頭頂;
我不是風,哪一陣風永遠追隨你的身體;
我不是豹,哪一只豹會癱瘓在你的腳下;
我不是鷹,哪一只鷹會呆滯在你的雙肩。
歐陽明知道,自己已經敗了,也許愛情就是那沒有你一切皆無的感覺吧,這時,他終于明白了“飛蛾撲火”的真正含義了。
既然已被左右,既然無法逃脫,注定命運如此,不如放開去感受,不如真心去追求……歐陽明知道,現在自己再怎麼想都是白想,只是期待大後天那相會。
這一天,歐陽明提前十分鐘來到了這里,其實這個地方真不怎麼樣,說是橋頭,只不過只是一個殘橋而已,說是條河,只不過是條垃圾河而已,但此刻歐陽明卻覺得這是塊風水寶地,因為這是和夢中情人第一次約會的地方啊。“紅日殘橋待紅顏,楊柳碎河伊人在”,未嘗不是一種別樣的美。
雖然已是半下午,但太陽依然威風凜凜,再加上著急的心情,歐陽明又不禁燥熱起來,但下一秒鐘,他徬佛被一陣清風貫穿了四肢百骸,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起來,因為一副美女圖進入了他的眼簾──
一頭秀發濕漉漉的垂在肩頭,顯然剛洗過頭,有幾縷俏皮的擋在眼前,她立馬用雙手撫起,更顯得嫵媚,上身一件紅色緊身無袖衫,胸部立馬突兀而起,雖不是那麼豐滿,但絕對圓潤而堅挺,真是歐陽明所喜歡的類型。下面一條休閒馬褲,露出半截小腿,潔白沒有一點瑕疵。腳上很隨意的穿著一雙黃色拖鞋,露出白嫩的小腳丫,怎麼看怎麼誘人,怪不得古人都愛三寸金蓮。
歐陽明看到這一副畫面,不禁醉了,只是笑瞇瞇的看著,也不答話,徬佛在欣賞絕世好畫。
“笑啥了笑,沒見過美女啊,看見人家都不知道打聲招呼。”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林月倩一聲嬌語,身體往前一挺,更是把歐陽明看的血脈噴張。
不過人終究是人,人是有自控能力的,倘若他真能順著自己的身體反應,他就是畜生了,早就不知道給槍斃多少次了。
歐陽明一本正經的誇獎,含蓄的調戲,又不失幽默道:“美女我見得多了,不過沒見過這麼美的,雖然我家電磁爐就是美的。”
“哈哈,還美的了,我又不是電磁爐,O(∩_∩)O哈哈~”林月倩笑的花枝招展。
歐陽明更是滿心歡喜,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小倩笑,他就有一種欣慰的感覺,也許因為她是因自己而笑吧。
“哈哈,估計要你是電磁爐了,我就立馬去買了。”歐陽明又調戲了一句,但是也不能在這個話題上一直說,就立馬轉換,“暑假在家幹什麼了啊?”
林月倩笑著看了他一眼:“在我們莊那幼兒園看小孩子了。”
“呵呵呵,不錯麼,我敢說,那些小孩子一定很喜歡你。”歐陽明盯著他笑呵呵道。
這句話好像一下子說到了林月倩的心坎上,她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頓時滔滔不絕:“那當然了,我一去那里,那里小孩子都很喜歡我,有些還非得我喂他們吃飯才行。我也很喜歡小孩子,呵呵,我都在那幹半個多月了。”
看著林月倩那一臉天真而開心的笑容,歐陽明不禁慚愧起來,自己居然對這個天使一般的女孩產生邪念。但一想,不對,愛情怎麼會是邪念呢,應該是最神聖的、最純潔的才對啊。
“哦,對了,你的分數不是下來了麼,怎麼樣啊?”歐陽明問道。
“我愛你。”林月倩隨口答道。
“我也是.”歐陽明大吃一驚,什麼?我愛你?什麼意思,她剛才說我愛你,不會吧?太假了吧?但是他就是怎麼認為的,所以條件反射的說了句“我也是”。不過說過之後,他就後悔了,因為小倩一臉不解的問:
“不會吧,你也考521分,咱倆也太有緣了吧。”小倩吃驚的問道。
歐陽明大汗,什麼我愛你啊,原來她說的是五二一,是521分啊,看自己自戀成什麼樣子了,居然想到那個情況上去了,太沒出息了。不過心里怎麼想歸怎麼想,嘴上該怎麼說還得怎麼說:“那你以為呢,當年我考了522,哈哈,差不多一樣了啊。”
“我這次還不知道能考上大學不能了,不過我這次算是超長發揮了,很多同學,還有老師都覺得不可思議,呵呵……”
“你報了什麼學校啊?如果不扎堆得話,可以上二本了啊。”
“我報的是PDS,不知道怎麼樣,還有半個月通知書就下來了,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哎……”林月倩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沒關系,既然你能考那麼多分,那你就一定能上的,再說了,PDS那地方還不是要邀請你去你才去了,呵呵。”
“是啊,現在想也沒用,慢慢等吧。”小倩宛然一笑,又如春風拂面般清爽。
“那你男朋友跟你報的地方一樣麼?”歐陽明看似無心,實則有意的問道。問過之後,一直注意著林月倩的表情,看她怎麼回答。
(5)慚愧何其多
歐陽明提心吊膽,生怕她有男朋友,眼睛盯著林月倩的嘴唇,看她到底要下道什麼樣的聖旨。
“我還沒有男朋友了,你見過啊?”林月倩立馬有了反應,說的很絕對。
“不會吧,太假了吧,你們學校男的都死哪去了,這麼漂亮的美女居然看著從手邊溜走,要是我……”歐陽明一聽,立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說道。不過他內心里卻高興地要死了,哈哈,果然我說對了吧,那天那個男的果然不是,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啊,哈哈,那你肯定跑不了了。
“沒有就沒有了,有什麼大不了的,你不知道高中很苦的啊,再說了,那些追我的男生我都看不上。”林月倩平靜的說道,還不忘白歐陽明一眼。
歐陽明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也變成那些看不上的一員,所以,即使內心狂喜,也不敢得意忘形。
歐陽明剛准備接話,那邊林月倩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麼,立馬用狐疑的目光詢問道:“你剛才說要是你怎麼啊?”
“要是我,我肯定去自殺啊。”歐陽明脫口而出。
“哈哈,你也太有出息了吧,不過我可不想變成間接殺人凶手啊。”林月倩呵呵的笑道。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男孩子啊?”歐陽明問道。
“這個麼,也沒什麼具體的標准,有感覺就行,不過我覺得帥不帥不重要,我比較喜歡有品位的男孩。”林月倩想了想認真的答道。
歐陽明一聽,有品位的,這怎麼說怎麼都像是在說我啊,我就是一個有品位的男孩啊,而且我不但有品位,還有情調,懂浪漫,有責任心,有素質,有……
“哦,對了,那你當年覺得我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歐陽明期待的問道,因為,自己覺得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愛的人怎麼看你。
“你麼,我就是感覺你很正直,很正派的那種人,很得別人信賴的那種人。”
“不會吧,那我可要太感謝你了。”嘴上這麼說,可歐陽明心里有是一陣慚愧啊,小倩居然認為自己很正派,可是自己正在想辦法把她弄到手,這也太諷刺了吧。
今天歐陽明已經感到好幾次慚愧了,全是因為林月倩的天真無邪,清純可愛,單純信任,而自己卻煞費苦心,千方百計的想要挂上她,難道自己真的很罪惡麼?難道是自己在褻瀆這份友情麼?難道自己非得得到這份被稱之為愛情的東西後才會放手麼?
“呵呵,來我們莊了,到我家喝杯水吧。”林月倩邀請到。
“哈哈,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你們家在哪啦啊,這次得摸摸家門,以後來了,就省得你出來接了。”歐陽明笑道。
就這樣,歐陽明跟著林月倩去了她家,在路上,林月倩問了歐陽明好多關于大學生活、學習的情況,看的出,林月倩對大學充滿了向往,充滿了期待。而歐陽明也如願以償,跟林月倩交流了很多,然而,也許連歐陽明和林月倩都不曾查覺到,一種不可言喻的感覺彌漫在他們心間,也許那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感情。
“就是這了,來,進去坐坐吧。”林月倩高興地說道。
“都是誰在家了啊?”
“我們家人都在家了啊,怎麼了?”林月倩答道。
“下次吧,我還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了,既然知道你家在哪了,下次一定來找你。”歐陽明有點害羞的說,這可是他頭一次感到不好意思。
“沒事的,來吧,老同學見面麼。”林月倩再一次邀請到。
“算了,我害怕。我還是回去吧。”歐陽明退縮了。
“既然如此,那下次見啊。”林月倩顯得有點失落。
“你回去吧,拜拜。”歐陽明騎上車狼狽的逃跑了,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林月倩那狡黠的微笑。
回到家中,歐陽明立馬一頭倒在了床上,今天真夠衰的,居然這麼沒出息,絕對鄙視自己。為什麼連去她家都不敢呢,是心中有鬼啊,都說身正不怕影子歪,可歐陽明就是身心不正,自己太沒勇氣了,甚至連愛的勇氣都沒有了。怪不得那首歌叫做《愛的勇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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