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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禮儀畢竟只是禮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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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的破風聲,茅草靶上的紅色顏料被貫穿,四周響起如雷的喝采,育霖的第一箭奪得漂亮的滿分10分。
謝育霖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年輕小夥子,在家鄉裡舉辦的『箭技初選盃』參賽,是最被看好的一位選手,目前不負眾望的進入決賽。
「接下來輪到周襲,周選手的席次。」裁判大聲朗誦著:「請上靶台!」
周襲雖然只有單名,但他名字的筆畫可不輸給其他雙名的人。周襲一個跨步登上靶台,身著樸素長袍,若不是顏色雪白可能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個魔法師。
謝育霖就站在隔壁距離三公尺的靶台上,正瞪著大眼,想看這位晉級到決賽的對手實力到底如何。
咻的箭聲,茅草靶上的紅心也是一樣被無情的射穿,四周再度響起掌聲,唯獨謝育霖那群朋友的區塊安靜不少。
「這一定是賽到的!」謝育霖默念著,轉身面向標靶。
「接下來是謝育霖,謝選手的席次。」裁判揮舞著紅旗,當旗子放下後才能正式射擊。
咻!「謝選手的第二箭射出了…」播報員拿著麥克風大聲的喊著:「10分!第二箭還是10分!」觀眾們歡呼加上口哨聲大作。
周襲連看都不看一眼,已經做好準備的姿勢,當裁判紅旗揮了下來,周襲的第二箭也射了出去。
「周選手射出第二箭…」播報員聲音還沒出來,觀眾的鼓譟聲就已經傳來,「我的天阿,兩方目前都是滿分,互不相讓,這場龍爭虎鬥的結果到底會是怎麼樣呢,不看到最後是不會知道的!」播報員滔滔不絕的喊著。
比賽採取輪流積分制,每人有五箭的機會,最後總分高者獲勝,標靶距離選手為30公尺,靶上有五個圈,為6~10分,最外圈有中靶都為5分,射出靶外0分,只要每箭都有上靶最低也會有25分。
目前雙方進展到第三箭,咻!「糟糕!」謝育霖瞄著箭尾:「偏了!」
剝啦一聲,靶上茅草噴開來,播報員沒有前次那麼激動的說:「哎呀,只有8分,難道謝選手後繼無力了嗎?」講到這裡,謝育霖那幫朋友朝著播報員猛瞪。
周襲還是面無表情的備好姿勢,讓謝育霖一股無名火升起,要不是基於靶場禮儀,早就破口大罵了。
不過禮儀畢竟只是禮儀,當周襲射下第三個10分後,謝育霖一聲幹罵了出來。
「看來謝選手被逼到絕境了,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播報員不以為意的說著。
謝育霖又連幹了好幾聲才舉起弓,默默念著:「這箭至少要滿分才有機會!」
咻!「滿分!謝選手雖然上一箭失誤了,但是這第四箭射的漂亮!」播報員這麼說,謝育霖滿意的點點頭。
周襲雖然還是那副模樣,不過看得出來也有些動搖,畢竟這種分數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周選手射出第四箭…可惜,只有9分!」播報員說。
「可惜個屁,最後一箭一定要滿分!」謝育霖信誓旦旦的說著。
目前雙方比數,謝育霖38分、周襲39分,接下來就是最為關鍵的第五箭。
「他媽的一定要紅心阿!」謝育霖以往都是戰無不勝,但是卻被這不知道哪來的陌生人阻礙,讓自己面臨著一場危機。
咻!一道箭影射向標靶,「Targeting!紅心,10分!」播報員跟觀眾們幾近瘋狂,幾乎就快把柵欄推倒。
謝育霖看向周襲,沒想到周襲也正看著他,「你終於肯面對你的對手了。」謝育霖得意的說著。
周襲撇過頭不發一語,裁判舉起紅旗,周襲拉滿弓蓄勢待發。
此時播報員收起那聒噪的嘴巴靜靜盯著,觀眾們似乎被這氛圍感染,同樣屏息以待。
周襲的出手似乎沒前幾次那麼迅速,裁判已經將紅旗放了下來也不見箭射出。
「你在等什麼?」謝育霖有點不耐煩的問著。
周襲用眼角瞄一下說:「等一個契機。」
謝育霖微微吃驚:「你難得開口...」周襲不等他把話說完,便一箭射出。
播報員愣了一會兒,觀眾不像之前那樣瘋狂,而是窸窸窣窣的竊竊私語。
謝育霖嘴巴微開,看不清是喜是憂,這比賽的結果是什麼?
播報員一個回神,開口說:「看來這聚落村民的數學都不怎麼好,謝選手總分是48分,而周選手在這箭獲得9分,總分也是48分!」
不知道是對播報員的話有反彈,還是對比賽結果有疑問,觀眾們開始鼓譟起來。
除了舉旗裁判外,另還有兩位公審裁判,他們正聚集起來商討。
周襲待在原地不動,似乎對自己這箭頗有遺憾。謝育霖的嘴巴還是開的,第一次碰到這種比賽結果讓他非常震驚,難道會就此失去第一名的機會嗎?
裁判們的討論結束,播報員將麥克風拿給主裁判,即將宣布結果。
「呼呼」兩聲的麥克風試音,裁判說:「現在宣布第五屆『箭技初選盃』的比賽結果,我們將取出三名北上京城參加第五屆『月箭盃』的比賽。」
聽到這話,觀眾又開始騷動,因為往年都只取一名前往京城比賽,不知為何今年要增加為三名?
裁判並不理會觀眾們的疑問,繼續往下唸:「入選的有謝育霖、周襲跟紀琉璃,這三位將代表貴村出賽。」
「紀琉璃也入選?」「她不是第四名嗎?」「靠關係?」疑惑聲從群眾中此起彼落,被掠在一旁的紀琉璃羞著臉低頭,聽到這話任誰都不會好受。
播報員跟裁判都是京城內的『箭技學會』派來的,目的是選出各村莊的箭技高手齊聚京城比賽,美其名是互相切磋,實際上是在娛樂上位者的其中一項賭博賽而已。
這事雖然大家都知道,但優勝者能學到專屬的技能跟豐盛的獎金,所以還是吸引各地好手參加,因為上面的並不缺錢,為了比賽的趣味跟娛樂,並不會有內定選手的事件發生。
不知為何的,本該是第三名的王弘祝沒入選,卻是第四名的紀琉璃。
「我們有我們的考量。」裁判只會說這句話而已。
王弘祝站出來首先發難:「憑什麼第四名的獲選,我卻沒有?」王弘祝雖是男兒身,不過長的一副溫文書生樣,從背後看常會誤認為是嬌小的女身。
周圍也有些人開始附和著:「這三、四名的分數相差有7分這麼多,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派誰上京城呀!」「裁判不說明的話我們是不服的!」「抗議判決不公!」
裁判拿起麥克風大吼一聲:「閉嘴,在吵下去你們村莊通通取消資格!」
這招似乎非常奏效,畢竟選出來的三個要是一起失去資格可是得不償失,他們北上不只是參賽,另外要順便替村莊增加知名度,這樣才會有遊客跟學生的收入。在這科技剛起步的世界裡,電子工業擁有著許多高薪的科技新貴,可是目前貧富相差非常懸殊,在版圖不大的國家裡,小村莊要蓬勃發展起來不是像都市那樣有許多的逛街人潮,而是需要來休閒的遊客消費。
這個國家形似葫蘆、更像是雪人,頭小身體大。京城就位於北方的小圓圈中心,南方大圓之間散布著大大小小的村莊,彼此為了生活而競爭著,『月箭盃』的比賽也是那些村莊的競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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