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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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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雙眼,晨曦照在男孩臉上,雖然在男孩眼中這陽光顯得極之暗淡,但下意識還是伸出單手擋住。
單臂高舉,男孩才發現身上還披著那傻笑小胖子的外套。
果然不是夢…
男孩瞄過屋內每個角落,發現這陌生地傢俱簡陋,雖大而不潔,完全比不上他真正的家。
「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可以帶我走嗎?我不要一個人…」
雙親被害,流落異處,配合空無一人的大屋使男孩感到異常孤寂,眼淚正要脫框而出,屋外突然火光熊熊,吸引了男孩跑去看個究竟。
甫踏出門外,水柱又從匪夷所思的角度生出把烈火包圍。
沒有放映機,沒有螢幕,但眼前出現了比荷里活特技更強的視覺效果。
水柱捲成蛇狀,絞纏著腹內火鳥,明明是兩種一碰即逝的物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水與火,此刻竟在糾纏起來。
火鳥在蛇腹內掙扎,鳥喙猛咬不停,但水蛇嗤之以鼻,顯然不傷不痛。
只見火光背後,一人伸出兩指一揮,鳥翅分成四個小火球突襲蛇尾,轉眼間尾部已蒸發成氣,逼使水蛇耗上捨命一擊,張口把火鳥吞噬。
然後水乾火滅,蛇與鳥再無痕跡,只剩瀰漫煙霧。
水氣未散,兩個濛瀧的身型再次舉起雙手,火刃起水斧現,延續蛇鳥大戰。
刃與斧砍在一起沒有發出兵器交纏時的剌耳聲,但相碰一刻的氣勢卻把男孩這局外者重重壓下,動也不能動。
男孩眼光慢慢從兵刃相鬥中抽離,瞧看背後的指揮者。
火與水在二人手中彷如搖搖般收放自如,更不時隨二人雙手擺動生出怪風四起,地上詭異的生出一個個拳頭,看得男孩一頭霧水。
「太好了!我可能仍然在夢中!是嗎?我還在夢裡對吧?」男孩努力說服自己。
在男孩思考中的幾秒間,刃與斧已踏上蛇鳥的命運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當男孩還在推測這兩天經歷的真確性,空中滾動的泥球與幾把隱約可見的風刃相撞轟然數聲,嚇得男孩整個跳起來。
同時,殘酷地回應了男孩:這不是夢境。
「不錯,果然大有進步。」話者是昨天把他從…怪物?手中救走的大叔,關崇山。
「多謝師傅指點。」耀忠邊喘氣邊笑,烏身鞠躬。
「拜託…師傅?我到底在那個年代?」先遇到由人變妖的怪物,再目睹只從電影中看過的魔法,男孩目瞪口呆站著,嘗試整理他混亂的思路。
可惜整理思緒是男孩這兩天來一直在努力卻未成功的事。
「醒啦?不用擔心啊,我們只是在練習。這些你以後也會學到。」關爾仁突然從身旁出現,伸出姆指和中指用力擦一下,濺出耀眼火花。「很有型的。」
有型嗎?男孩沒有回應,所有突如其來的事使他沒心情多想。
「我叫關爾仁,是昨天帶你來那大叔的養子。昨天給你外套的是我親弟弟,關信。」然後關爾仁左指右點,眉飛色舞地對他逐一介紹所有同伴。
「我想問個問題。」男孩毅然打斷了關爾仁的話,顯然他未有興趣知道這種事,男孩繼續說:「到底昨天是甚麼一回事?那些怪物是甚麼?為甚麼他們會襲擊我和我家人?為甚麼叔叔……」
「等等!我知道你疑惑很多,我絕對明白啦我也是過來人。但一切都等吃早餐時再說吧,老爸會向你詳細解釋。」第一個被關崇山拯救的關爾仁,最了解他養父的處事方法。
「老爸!我餓了!」關爾仁向養父揮手大喝。
關崇山回首,看見已醒來的男孩,也明白到兒子的意思。
「嗯,大家休息一會,先吃早餐!」
餐桌上放置著稀白的燕麥粥、看上去沒水份的麥包和橙汁。
「……以後都不用阿軒準備早餐好嗎?」耀忠曲身嗅一嗅燕麥粥,作嘔吐狀。
「同意。」關爾仁拿起乾硬的麥包,敲打在桌上發出「叩叩」聲,瞪大雙眼道:「子軒好厲害!這個是新武器嗎?」
「耀忠!接劍!」關爾仁把手中麥包拋給耀忠,然後二人在餐桌前把麥包當成刀劍舞著。
「不想吃不要勉強啊。」子軒搶過麥包,一副「我不介意」的表情用力哽下。
「不要玩了。」關崇山看著男孩,指了指餐桌。「吃吧,我知道你的疑惑,邊吃邊聽我解釋。」
逃跑了半天又哭了一整晚,男孩面對這些狗吃般的早餐也不禁虎嚥起來。
「我叫關崇山,這裡是我為你們而設的秘密組織,『朝陽』,他們跟你一樣,曾經都遇過昨天襲擊你的生物。那些生物是龍,不錯,龍不只是出現在傳說的生物,牠們的確存在,而且如你所見,可以化成人類的面容生活在我們身邊。龍是崇尚權力的一族,也是異界的王者,擁有迷惑人心的能力,而且體格異常,亦有林林種種異界能力,自古已三番四次暗中結集勢力,用盡方法以圖掌控我們的世界。幸好有前人創立的四式方術成功壓抑龍族發展,今天我們才不用活在龍的管治下。」
「…龍?」吞下粥水,男孩再一口咬下那個貌似麥包的石頭。
「很難相信吧。但在你見過我們之前你相信人可以徒手生出火焰嗎?你不信,不代表不存在。順提一帶,其實這些每個人都學得懂,只是不懂方法而已。」關崇山喝一口橙汁,繼續說:「像我這種負責滅龍的人,如今只剩四百多個,實力不但大不如前,再加上六年前我們稱為『血腥日』的當天讓龍皇逃脫了,所以近年才讓龍族再一次崛起,大量滲入社會裡。」
龍?這可是二零零五年啊!男孩一時不能回應。
「跨界活動的原故,龍族在人界不能長時間以龍形態的真面目示人,只能暗中鞏固勢力,不敢貿然開戰。可惜與電影中所說無異,邪惡的一族總有途徑滿足自己欲望。近年天災不斷,就是龍族暗中以異界邪技反擊的其中一步。亂世中人心惶惶,將成為牠們反撲的機會。」
「那為甚麼龍要攻擊我?」男孩愈聽愈氣憤,你侵略地球關我屁事啊?
「這就是龍族的另一步。避免侵略的準備成熟之前被我們發現,牠們專挑一些有特殊體格,我們稱之為有帝氣的小孩下手,作為儲存力量的容器。因為龍只要離人體十秒,我們就能嗅出龍族的氣息,而當龍族鑽到有帝氣的體內,氣味被帝氣掩蓋便能避過追捕。龍族就在六年前起四出收集擁有帝氣的人類,企圖帶更大支軍隊到人界活動。小孩的的帝氣最純且易被操控,被操控的小孩長大後便成了最理想的傀儡讓龍族附身,神不知鬼不覺的來人界,理所當然你們便成了龍族的目標。這就是命運,沒有為甚麼。」
對,命運負責洗牌,抽到甚麼牌也不能反對。
假如他們生活在古時,不能封侯拜爵也至少當個小小地方官,衣食無憂地過一生,而如今有帝氣的人竟成了待宰滅門的高危份子,這就是命運,誰也不能選,誰也不能怨。
但當然,命運不決定一切。
「不過我們可以訓練如何運用帝氣,帝氣不單能輔助方術訓練,把帝氣練到極致更可以反控附身的龍族。幾千年來中國各朝皇帝都精於帝氣運用,不但把龍皇困在體內,還可以封印更多龍在身邊所有建築、衣物當中,以強橫的帝氣壓制龍的活動。正因為歷代皇帝都是操控帝氣的高手,帝氣之名亦因此而來。只是這世代驕生慣養的小孩太多,往往出生後不久便渾濁了帝氣,擴大了龍族入侵的缺口,徒然成了龍族的最佳容器。自知道龍族捲土重來,幾年來我不斷四出尋覓擁有帝氣而且未被污染的小孩,與龍比速度,只是我沒有龍族對帝氣的敏銳,總是慢一步…」關崇山看著面前六位小朋友,不禁生出一點愧疚。
「基本上你需要知道的就這樣,想知道更詳細的話,必先回答我你要去或留。如果你想過正常人生活,我可以一擊將你打成失憶然後送你到醫院,可以放心,只要你乖乖站著不動的話成功率是百份之百。又或者你想陪你家人不想獨自生活下去,我理解,會讓你舒服地離去。抑或…你要跟我練習方術?不用急著回答,今--」
「不用等了,我要學!我要為父母報仇!」不等關崇山說完,男孩瞪起佈滿紅絲的雙眼插口。
青春期的少年總是比較衝動,尤其是剛被滅門的。想起來朝陽其餘五人當時的回應都一樣。
「首先,不要心存仇恨,這會扭曲你心智,這不是為誰報仇,而是為人類謀福。其次,這是一條不歸路,你不仔細考慮?」關崇山循例都同樣回應。
「叔叔,教我,我不要讓自己,讓爸媽含著怨氣離去。」從男孩堅定的雙眼可以看到烈火在內燃燒。
「好!孩子,你叫?」關崇山欣賞男孩的堅強,果然不負身上純正的帝氣。
「高翔!」
「歡迎你,『朝陽』第六人,高翔。」關崇山笑笑,張開雙臂擁抱著高翔。
命運洗下來的牌我們無從選擇,但玩牌的是自己,拿著一副屬於自己的牌,要認輸或應戰,當然由自己決定。手執一副爛牌又不想認輸,就得放棄常人易走的路,踏上崎嶇曲折的小道,十三么不也就是由爛牌堆砌而成嗎?
「從今起就是兄弟啦!皮包骨!」越子軒用力拍打高翔肩膀。
「歡迎加入『朝陽』,子軒說得對,以後是兄弟了。」關爾仁伸出拳頭。
高翔看著關爾仁,熱淚盈腔的也伸出拳頭。
碰!
兩拳雙撞,二人的命運也從此糾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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