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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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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偉大殿上,一個黑目紫膚,頭上頂著銳角的人坐在巨椅上。
巨椅椅背盤著九個欲破椅而出的人影,一個個手印向外推,可以想像被水泥蓋體時九人用力掙扎的駭人場面。椅頂雕刻著兩個唯妙唯肖的骷髏頭,向下看,還可以發現椅柄是由人類手骨造成,八條椅腳是腿骨,坐墊則由頭髮造成。
這是一張不折不扣的「人椅」。
「平身。」人椅上的君王面對著六個跪拜的人,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說話。
「謝龍皇。」六人恭敬地回話站起。
被封印在歷代帝皇體內幾千多年的龍皇,早就對這種傲視天下的做法抱有極大興趣,如今當然要一償心願。
「龍皇,台灣的水災準備已成,將在即日進行。」皮膚暗泛藍光的瘦漢垂首,兩手合十在胸前報告。
「會成功嗎?」龍皇。
「微臣敢說有九成把握。」瘦漢朗聲。
「很好,事成便賜你童器兩個。」龍皇笑說,狀甚滿意。
龍皇口中的童器,自是沒有反抗力的不幸者,擁有帝氣的小孩。
「謝龍皇,嵐必竭力助吾皇統領人界!」瘦漢單膝跪下。
到人界工作,不免要用到假身份,這名字不但是瘦漢到人界幹活使用的假名,是他的身份代表。
瘦漢是六龍將之一,從「嵐」一字得知,瘦漢在藍龍一族地位不低,因為一般龍的名字都不能以種族顏色命名的。
「哈哈好!退下,還有沒…」龍皇還未說完,澎一聲門被推開。
「父皇!」紫膚少年衝門而進,身後跟著一個不敢伸手擋住少年,卻又在企圖阻止少年闖入的黑衣人。
但少年沒有理會,怒髮衝冠道:「你不是答應我讓我上人界嗎?為甚麼大哥實力比我差,但四年前已可以到人界,到底我還要等多久!」
「龍皇,奴才無能,二太子硬闖我…」不驚喜,黑衣人就是高翔。
「朕知道,退下吧。」龍皇舉起一掌,示意不用解釋,高翔知趣躬身倒行離開。
澎一聲門再次被關上,緊鎖住的沉重氣氛伸出巨爪籠罩覆蓋著大殿,讓大殿寂若無人,所有人都只敢用眼神對話。
而對話間最激烈的,莫過於龍皇與二太子。
二太子與龍皇四目對峙,輕狂的眼神與老練的雙瞳不停交接。二太子胸膛挺直,二拳緊握站住,龍皇則坐在人椅上捉緊椅柄,氣憤得龍體微抖。
忽然,龍皇憤然拍打椅柄,柄上指骨卜聲斷落。
「胡鬧!龍殿上豈容你如此無禮!」龍皇悖然大怒,嘶吼聲響遍殿堂,當著六龍將向兒子滔滔不絕:「第幾次了!答我你是第幾次這樣視規矩如無物!小事不順便大吵大鬧走到龍殿來撒賴,還是三歲小孩嗎?怎麼你老是不改你的臭脾氣?我告訴你!就你的脾氣就足夠讓朕不放心放你到人界!要是不改過,你永遠不會成功,永遠都輸給你大哥!」
「你還是不認同我?」龍皇話音剛落,二太子一臉不悅,沒理會龍皇說的話反問。
「對!我就是說你不行!」龍皇怒視兒子,紫龍氣快被龍皇的怒火逼出體外。
「你最好記得這句話!不要以為我只能靠你才可以成功!」二太子指著龍皇,頃刻化成一條紫龍撞穿殿門飛走。
「你!……」一切來得突然,龍皇氣得七竅生煙。
而七竅生煙也不再是形容詞,龍皇那紫龍之氣真的因為他的情緒波動在身邊徘徊。
氣氛烏雲密佈之際,馬屁王胖子李六道抓緊發揮口才安慰主子的機會,掛起笑臉面具說:「龍皇請息怒,二太子年輕血氣方剛,才一時衝動,放心吧!他不會……」
龍皇側目瞪住,而六道未及收口,紫龍氣已化成利刃向六道進轟。
紫龍氣不懂說話,但那潛台詞已明顯得讓殿內六人明白,其中一人後悔:我不需要廢話!
只見六道在地上左右翻滾,紫龍氣刃冷剮不停。
慘不忍睹的是每刀只入肉兩分,卻刺著神經線縱橫地,每一刀都痛如斷骨,然後在斷口上敲。
六道痛得一時把頭猛撞鐵柱,一時把頭栽在地上,沒有力氣維持人形,原形半現。
酷刑維持了整整一分鐘氣刃才散去,六道一身墨綠色肌膚亦已無一完好。
馬屁打不響,還遭龍皇發洩在身上,半人半龍狀的六道蜷縮在血泊上顫動著後悔。
辦事無能而且只懂擦鞋的人得此下場,實是活該。殿中其餘五將心情大快,咧起嘴角以陰森目光冷瞧,以眼神落井下石。
「龍皇,卑職即起程尾隨二太子。」話者是六將中唯一女將,百合。她知道實際做些甚麼才是避免成為下個受害者的唯一方法。
龍皇閉上眼,一手按住半邊面一手向前揮,然後百合立即化成一條華麗白龍離開大殿。
看過李六道被嚴刑折磨的慘狀,殿內無人敢亂發言,眼光全指向六龍將之首政煌,他是在場唯一夠份量說話並能打破這悶局的人。
沒有辜負眾人,政煌聲線劃破了緊張的氣氛:「龍皇,微臣有一妙計,但恐怕龍皇如今沒心情細聽,二太子有百合跟隨定必有所照應,不用過份擔心,倒不如先回龍宮休息,微臣明早來告訴你我的計策,政煌敢用頸上龍頭擔保,聽過此計龍皇定必再無煩惱。」
龍皇挪開掩著嘴巴的手,他深知政煌從不誇下海口,答應的事更未曾失手,這樣一說,必有好消息。
「愛卿,明早到龍宮找我。」
「遵命!」政煌單膝跪下。
「退朝吧!」龍皇轉身離去。
翌晨,泰山山峰。
「哼…我就要告訴你,我比優柔寡斷的大哥還要強!」二太子昨晚命令一名黑龍隨從施展空間轉移,帶同一班同樣相信自己能力卻被同族龍群小看,結集已久的親信來到人界。
坐在荒野山頭,二太子坐到太陽也下山,一直為父親偏袒大哥、小看自己而心心不忿。為取信於父皇挽回名聲,他知道自己必須做些甚麼。
而老粗的世界就只相信一條定律: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更何況,二太子是個高傲的武痴。
所以,他打算四出屠殺那群不自量力,卻幸運勝出了幾千年的賤貨--方術師。
未怕惹來多少麻煩,信心滿瀉的二太子只想引起騷動,讓對手逐一上門給他打個痛快。
「這是獲得父皇的肯定的最快途徑。」二太子深信。
先不論二太子將成功與否,都能依稀在空氣間嗅到一陣陣血腥噗鼻。
周詳的地下計劃還有跡可尋,規模龐大的正面侵略亦能按情況擊破,無奈這是沒有徵兆,完全隨心所欲的屠殺。
尤其龍族自十一年前「血腥日」起,一向採取保守的「末日計劃」及零零碎碎的在拐帶小孩集合勢力,方術師對將要面臨的惡夢自然毫無準備,也只有待宰的份。
「大家聽好,我殺不了一百個方術狗,我就把一身紫膚染成白色!」二太子向天空咆哮。
在重男輕女的龍族社會中,對龍族最大的侮辱莫過於把一身皮膚漂成象徵著雌龍的純白色。
所以這彷如一張激勵士氣的軍令狀。
突然,天雷怒轟,雷聲在山谷左右環迴。
似乎天也知道二太子的決心,更看得清楚緊纏著方術師的厄運。
十二個精銳戰士,無不被一聲龍哮巨響喚醒體內期待交戰的戰魂。
然後,十二個戰士同時化成十二條猛龍,伴隨天雷歇斯底里地叫。
「轟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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