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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異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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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馬車隆隆地滾過滿佈石塊的山路,載著灝祈、葉鋒和聶德三人往明苑山莊的方向前進。灝祈一聲不響地靠在窗邊,獨自幻想著眾人在山莊裡成功拿下兩名目標人物的情景。雖說這次的任務是去消滅兩個屠傲南的仇人,但有那麼的一下,他心中忽然湧現一種古怪而血腥的預感,覺得這班人根本不是去替天行道,而是為了一己私利去進行一場慘無人道的大屠殺。
根據從屠傲南那兒所獲得的情報,蔡安的武藝修為尚是未成氣候,只要派上數名久練擒拿本領的老手便可以順利地將他制服,反倒是那個叫禤若雲的悔婚少年才叫人頭痛。經過打聽,他們才發現禤若雲在江南地區已是個頗有名氣的人---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有膽子在群眾眼前把身為京城首富的屠傲南好好羞辱一頓。禤若雲之所以略有名聲,除了是因為他一身可謂當世無雙的好本領外,也基於他老爹禤雨齊多年來在南方行俠仗義的原故:就連一向深居不出的戚媚鷹也坦然表示她早就久聞禤雨齊豪氣蓋天的大名。不過,灦祈總覺得那些沒有七情六慾的男人充其量只是一群善於掩藏自己內心邪念的衣冠禽獸,並不算是鼎天立地的率真好漢子。
「喂!灝祈小弟,是不是在想怎樣和那姓屠的小妞在床上呼風喚雨呢?」
這個常人不堪入耳的問題驀然打斷了灝祈的思路。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躍入眼簾的是葉鋒和聶德兩人臉上的詭異微笑。葉鋒搔了搔頭,漫不經心地說:「這小子一副癡迷的德行,真不知他究竟在想甚麼… …但我相信聶德你剛剛已經給了我一個完美的答案!哈哈!」
「或許他正在問自己現在還有沒有能力去駕御這個大美女。」聶聶傻笑道,「如果你真的是為了這個問題而擔心,那我可以坦白地告訴你,你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傻瓜!你有的是銀子,買多點壯陽用的草藥補補身子不就行了嗎?不說別的地方,就是咱們金剛武學堂的秘密練功室也收藏了大概一百多種可以… …」
「你說甚麼?」灝祈驚得差點從位子上跳了起來,「武學堂中怎會有這些東西?」
葉鋒滿不在乎的把手一揮:「少見多怪!咱們武學堂一向是以培訓通才作為授徒宗旨… …呃,所謂的『通才』就是甚麼東西也懂的意思… …你也知道的,要做一個完美的好男人,調情的功夫可少不了。既然如此,咱們學堂就應該要好好傳授各弟子非一般的鬼混技巧和提供足夠的練習機會。」說完他自己倒是得意洋洋。
「聽起來還蠻不錯的。」灝祈點點頭,「可你別跟我講是堂主親自來督促咱們修練這個。」
聶德馬上把眼一翻:「都說你是個蠢貨!這怎會是由堂主負責傳授呢?要是這樣的話我和老鋒也早就一命鳴呼了!別害怕,堂主在這方面的學識有限,儘管她平日怎樣胡衝亂撞也好,她總是會為徒弟們着想的。話說回來,老鋒,聽說你答應回到武學堂那裡幫堂主的忙啊,是不是?」
「對,聶德。灝祈小弟可不必驚慌,那些有關房事的知識會由我來傳授給大家。呀!我真想可以快點回到那兒去!聶德你知道的,我在江湖上又闖又鬧已有三年多啦!我開始發現,這種自由無束的日子還真會令人志氣頹喪。所以呢,我決定找點正務幹幹,免得自己有朝一天會淪至街頭行乞的地步。」
「這聽起來倒是不錯,老鋒。」聶德笑吟吟地捋著衣袖,「我相信大家都一定很期待你大顯身手。」
灝祈正要張嘴贊同聶德的說法,原來顛簸不止的車廂卻突然穩靜下來。三人才剛不約而同地望向幕門,外頭已經傳來車伕響亮的嗓音。
「各位大爺,咱們已經到了!」
(二)
灝祈拿著包袱跳下馬車,頭也不回的便往旁邊客店裝飾得美偏美奐的木門走去。屠傲南早就在那裡等候著他們。一見三人來到,他就臉帶微笑地走上前去好好噓寒問暖一番,並熱情地邀請他們快進店去休息一下。疲憊的灝祈連忙向他道謝,之後便一個箭步的衝到了裡面。
「不!我才不要見他!王杞你快給我滾開!」一把淒苦的女聲從樓上的房間中飄了出來,引得坐在大廳的人們面面相覷。話音剛落,一個繪滿飛禽走獸花瓶便「咻」的一聲掉了下來,不偏不倚地在灝祈左面腳尖的前方摔個粉身碎骨,嚇得葉鋒和聶德急忙扯著怔住了的他往後退。
「對不起,小姐。這是老爺的吩咐,我一定要帶你去見麥公子。」各人正在詫異,只見屠傲南的近身護衛王杞穩妥地押著爭扎不止、哭得淚流滿臉的屠婉清走下樓來。她憤怒地瞪著衣光鮮明的灝祈,玉臉上不再有任何春風得意的笑紋,只剩下幾分淒楚、幾分痛恨、幾分不甘。灝祈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只好低下頭去回避那幽怨的眼神。
葉鋒倒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故意扯高嗓門侃調這個小姑娘:「真是個愛發脾氣的小妞!灝祈小弟,如果我是你,我會在床上採取『先下手為強』的策略來應付這種情況,給她嘗嘗慾仙慾死的滋味… …」
「閉嘴!反正說甚麼我也不會嫁給那姓麥的採花賊,我就是上吊自盡也不嫁!」
灝祈禁不住沮喪起來:原來我在這美女的心中只是一個採花大盜?想著想著,嘴角扯出了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苦笑,繼而頗感無奈地把視線移向滿臉惶惑的聶德。剛踱過來的屠傲南聽見自己的女兒如此謾罵,馬上板起了臉孔喝道:「胡鬧!哪有人會這樣說自己的未來父君?麥大人的兒子肯娶你,難道還委屈了你不成?」
屠婉清立刻倔強地反駁:「對,就是委屈了我!」
灝祈隱約感受到屠傲南心中那股慾焚全身的怒火正在熊熊烈烈地燒個不停,於是他趕緊站出來打完場:「屠先生,不要緊吧!我想二小姐她也只是一時看不開罷了,發過幾趟脾氣之後應該就會沒事。老鋒,麻煩你替我把包伏拿到房間,我還有一些事要請教屠先生… …」
屠婉清帶著不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灝祈,之後便冷笑一聲,側過了頭。
(三)
「想喝口酒嗎,蔡公子?」
蔡安茫然地轉過頭去。只見關老狗正提酒壺慢慢踱來,臉上塗上一抹淡紅,似是酒意正盛的模樣。整個小院浸在冰涼的夜色中,清清靜靜的頗有禪意。兩人並肩坐在地上,有好一會沒有開口說話,似是想好好享受那帶著桂香馥郁的空氣。
「在下屠傲南因為禤若雲和蔡安所傷而欲訪藍莊主之地。如莊主能從嚴協辦二人,老夫將不勝感激。還望藍莊主於後天午時之前將決定告知老夫… …哈哈!這狗娘養的終於找上門來了!」關老狗忽然怪笑起來。
滿臉厭色的蔡安則是澀澀地道:「我不該連累你們的。反正這只是我和屠傲南之間的舊帳,不如就讓我去跟他決一死戰… …」
「這才不是你的錯,是我們要把手插進來罷了!」關老狗不耐煩地把手一揮,硬生生把蔡安的話打斷,「而且小藍她都說了:咱們一定要保持冷靜,千萬別自亂陣腳,否則只會糊塗地中了那混帳的詭計。依我看,她似乎是想暗示屠傲南此行應該另有所圖,除掉你們兩個只不過是他用作掩人耳目的藉口。」
蔡安默然不語,只是呆呆地,癡癡地抬頭望向掛在天上的那只白狼牙。其實他自己也不知想過多少次了:到底這場無謂的鬥爭還要持續到何年何月何日?為甚麼屠傲南始終要狠心地把婉清用作發展營商大業的工具?難道屠傲南從來沒有想過,他這樣做只會害苦了他女兒一輩子嗎?
蔡安知道自己現在可謂一無所有-------財富上他根本不能跟那些貴族富豪相比,但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去尋找那份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任他人肆意擺佈自己的命運。他知道婉清從小就討厭那些金銀滿屋,珠光寶氣的奢華生活。她心裡真正嚮往的是遊歷天南地北的日子,所以屠傲南每次出遠門她都總會臉漾笑紋,拾裝上路,那高高牢牢的家牆根本就無法遮擋婉清那份誓要走遍天下的熱情。
可是,如今屠傲南這個橫蠻無理的決定卻奪走了她那對欣然欲飛的雙翼,把她活生生的扔到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無底深潭。在那裡,她只能品嘗以淚洗臉的苦澀,只能享受心如刀割的痛楚,只能任自己的肉體和意志慢慢地,血淋淋地被專制的鋒牙利爪撕啃得屍骨無全。
蔡安無奈地望向已經醉倒在他身邊的關老狗。明苑山莊內的人雖然樂意行俠仗義,但畢竟這回的對手是屠傲南,是京城裡第二大的勢力,單憑他們數十個人的力量又怎可能和這個難纏的對手作正面抗衡?再說,這件事本來就跟禤若雲他們沒半點的關係。雖然眾人都心甘情願地拔刀相助,但蔡安卻絕不容許再有任何人因幫助自己而受到傷害:老孫已經在屠傲南的大斧下一命鳴呼,難道這世上還要有第二個無辜的老孫嗎?
------ 啷!
滴酒不留的瓷壺猛然被人用力扔到地上。那七橫八豎,散落一地的碎片似乎已把蔡安心中醞釀良久的怒意和不快源源道出。可是,現實是不容許任何人恣意行事的,那麼他現在倒底應該怎麼辦?還在懊惱時,燈籠僅餘的淡淡光暈已經慢慢融進了軟綿綿的夜色裡,周遭也只剩下花朵綻開的氣息伴著關老狗沉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黑暗中寫意暢遊。
(四)
灝祈覺得自己才躺下沒多久,葉鋒已經走進來把他搖醒。困倦的他擦了擦眼睛,一臉不快地問道:「出了啥事,老鋒?難道是蔡安和禤若雲要來偷襲咱們?」
「量他們也沒有這個膽子。」葉鋒訕訕一笑,「老實說,我覺得屠傲南這回也未免太過勞師動眾。要對付這兩個資歷尚淺的小輩,咱們只需要派出三個頂級高手就可以了,根本不用像這現在這樣帶上數十人。話說回來,你見過屠傲南帶來的那班好手沒有?」
灝祈懶得張嘴回答,只是輕輕地搖搖頭。
「很好,這就是我今晚來找你的原因。我剛才出去溜了一圈,發現屠傲南正和與他隨行前來的那班人馬正在樓下大堂議論紛紛。我去跟王杞打聽了一下,才曉得這是因為明苑山莊的藍莊主拒絕了咱們嚴懲蔡安和禤若雲的要求。之後王杞就順道把那些高手都逐一介紹給我認識... ...哈!沒想到有幾個還真不是省油的燈!」
葉鋒轉過身去倒了杯茶,再悠然坐到木椅上把話接下去。
「屠傲南這次帶來了四十六人,當中比較有名氣的應該算是崔興,馮運和李師秀這三個好手了。崔興是個精通音律,而且又有滿胸文采的花花公子。他所使用的武器就是那枝經常帶在他腰間的『南簫北笛』... ...」
「哦?這是甚麼他娘的玩意?又簫又笛的。」灝祈不解地嘀咕著。
「哎呀!我怎曉得那件東西是如何使用呢?」葉鋒為難的抱頭嚷道,「要是你想知道的話,明天你可以親自去看看。不過,我想崔興也許會很樂意跟你分享一下他在房事方面的心得... ...」
感受到內心那股洶湧而至的愉快情緒,灝祈興奮得連褲子也沒穿好便跳下床來叫道:「真的嗎?」
正在灌茶的葉鋒瞧見灝祈那副如癡如醉的滑稽模樣,馬上嗆得咳聲連連。臉色棗紅的他也顧不得嘴角還滴著茶水,便轟然捧腹笑翻在地。原本眉飛色舞的灝祈頓時被攪得糊裡糊塗,只有傻了眼地坐回床上,一動也不動。
「哈哈... ...呃... ...真對不起,灝祈小弟。你剛才的樣子實在是太有趣了,所以我便忍不住要... ..哈哈... ...好吧!好吧!別生氣吧!說回崔興,他這人確是對行房甚有研究,並且也累積了不少的經驗,相信咱們的戚堂主該會對他很感興趣。別胡思亂想!我的意思是,堂主會禮聘他到武學堂那兒當幫手,而不是... ...」葉鋒還沒有把話說完,灝祈已經忍俊不住,瞇起眼睛,咯咯地笑彎了腰。待灝祈安靜下來,葉鋒才繼續講出他的意見。
「不管怎樣,崔興在武藝上的修為可是不容小覷。你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有赤手空拳擊倒一頭蠻牛的能力。」葉鋒換上一副認真的口吻,意味深長地望著驚得張大了嘴巴的師弟,「這點你一定要好好的跟他學習學習,懂了嗎?其實除了崔興之外,馮運也是個厲害的人物。別看他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便以為他是個好欺負的老頭,他的腦筋可轉得比你我還要快!但他有一個廣為人知的怪癖,就是每天早晨都要按時吃數塊蘋果皮,否則會渾身不自在,顯得頹唐不堪。」
「哦?這可真是奇怪!」灝祈抓抓腮子,「你說他會不會是身患異疾,所以要服用蘋果皮來醫治?」
「我不知道。」葉鋒搖了搖頭,「怎樣也好,他始終是位討人歡喜的老前輩。說到李師秀嗎,我看他算是那幫傢伙之中長得最英氣凜然的一個。有傳言說,他就是現在錦衣衛指揮使錢寧的同門師弟,而且功夫比起錢寧還要強上十多倍!這樣看來,蔡安他們這次可真是大禍臨頭... ...唉,我終於都記起來!屠傲南要我跟你說,咱們明天中午之前就應該可以到達明苑山莊,所以他希望你今晚可以好好睡上一覺,養精蓄銳... ...」
「其實你只把這個告訴我就可以了,老鋒。這回你可別又來吵醒我... ...」話音剛落,灝祈又一頭栽進了被窩中。葉鋒苦笑著望了他一眼,也就輕步踱回他自己的寢室裡去休息。
(五)
暖風這回倒是沒有醺得遊人醉,只是悄然在潭中撥出了色彩斑斕的水波。那教人眼前一亮的翠綠荷海,在午陽的照耀下映出萬丈碧麗,散出千里清香,二話不說地把過客的心神都領進了「鋪天蓋地均是綠,漫山遍野不曾紅」的畫意之中。
「真是她娘的討厭!偏偏要在這個風光明媚的時候來擾人清靜,那屠傲南果然是頭沒有半點良心的禽獸!」
聽見關老狗如此大聲的臭罵,走在最後方的禤若雲和伊真道禁不住相視而笑。藍婉兒則是側過螓首,柔聲地說:「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玉鎮,都這麼多年了,你這不羈的作風倒是一點兒都沒變。」
「嘖!當然是沒變了!要不然平日怎樣去找姑娘玩玩?小兄弟們全都給我聽好了,只要今天老子能把那姓屠的狗屁惡棍砍得哭爹喊娘,明天我便賞你們每人一個絕代美人!」意氣正盛的關老狗似乎並不怎麼把屠傲南放在眼內。
藍婉兒笑著聳聳肩:「一個信口開河的笨蛋大白癡。玉鎮你要記住,我們這回找屠傲南可不是去跟他討酒喝,而是去跟他要人。大家待會兒千萬別亂動殺念,知道了嗎?傷了和氣就不好辦了。」
「藍姐你說得倒是容易!要是對方先動手的話,那咱們又該怎樣辦?」伊真道似乎仍有些擔心屠傲南會出爾反爾。
關老狗豪邁地一笑:「哈哈!若然他們真是銳意要來個兵刃相見,那咱們就不能白白捱打。我發誓一定要讓他們嚐嚐這個... ...」語畢便朝自己的下身比了個閹割的手勢。
藍婉兒那清秀的臉頰驀地浮現了一道羞澀的艷紅,看上去像是剛剛施了點點胭脂;而伊真道則是無遮無掩的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禤若雲原本也咧嘴欲笑,卻莫名奇妙地在頃刻之間留意到了孤身隻影走在隊伍最前方的蔡安,一絲的惻憐霎時湧上他的心頭,令他原來舒暢的心境彷如被蒙上了一層灰暗。
世間上最催人蒼老的也許不是一去不返的歲月,而是人們對於滾滾紅塵的留戀和思念。初見蔡安的時候,他雖然已有幾分失意,但仍是一副氣軒昂,年少清朗的模樣。可現在呢?縱使不至於白髮班班,卻是多了點點憔悴,點點凝重。氣度本來截然不同的他,如今遠遠看去卻顯得那麼單薄,那麼消瘦。
正當禤若雲欲前去慰說一番,本來在滔滔不絕地發表偉論的關老狗突然厭惡地嚷了起來:「哎喲!他娘的!一講曹操,曹操就到.. ...慢著!這看來有點兒不對勁。怎麼那裡除了屠府的家丁外還有一大群殺氣騰騰的傢伙?不好啦!看起來姓屠的雜種應該是招了援兵,而且數目也不少。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找... ...」
「管他的!這回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得闖闖!姓屠的,我今天就要你好看!」
就在眾人還在為這幫不速之客暗自吃驚的時候,一路待在隊伍前方的蔡安聞況忽然怒意大作,竟狂揮馬鞭就頭也不回地往前方直奔。心知不妙的禤若雲和滿臉錯愕的藍碗兒對望一眼後,亦策馬揚塵追了上去。
「蔡公子!蔡公子... ...嘖!蔡安,不要亂來!」
(六)
「老爺,」王杞得意洋洋地回報,「蔡安果然因救人心切而不顧安危的往咱們這裡衝過來了,那姓禤的小子也跟在他的身後。」
正在小亭中品嚐水果的屠傲南聽後樂得拍手稱快:「哈哈... ...好!既然他們要孤身來送死,那老夫就慷慨地成全這兩個可憐的小夥子吧!各位英雄好漢們聽好了!誰要是能先把他們的腦袋給砍下來獻給本大爺,大爺我就賞他美女十個和銀票五百兩,絕不食言!」
「好啦!這該是咱們坐山觀虎鬥的時候了。」正在眾人皆磨拳擦掌之際,站在人群後面的葉鋒卻是側過身子去小聲叮囑灝祈,「千萬不可輕舉妄動!雖然蔡安只是個不足為懼的魯莽之徒,但那禤若雲應該不會是個容易對付的傢伙。所謂『虎父無犬子』,你別忘了他老爹當年可是一個能夠獨步天下的高手。」
但聶德卻對此嗤之以鼻:「這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夥子算得上是甚麼?咱們人多好辦事,肯定不到兩、三招便可以他倆都砍下來!咱們三個現在不出手,不就等於把功勞都白白送給了人家嗎?這多蠢呀!再說,那個叫甚麼禤甚麼雲的又不是他爹,我就不明白老鋒你為何要這樣怕他!」
葉鋒瞇起眼睛打量遠處而來的兩個年輕人,不一會又歎道:「我才沒有怕他。不過闖盪江湖多年,像他這樣逸氣不凡的小子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我相信他一定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你們就好好的看一看吧!如果我說錯了,你們也可以把我的頭砍下來。」說罷便撇下神色緊張的灝祈和一臉不滿的聶德退到一旁,繼續昂首而眺,看看這兩個少年到底會如何應對來自四方八面的攻勢。【第七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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