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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回 測量風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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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力是魂士們使用任何魂技的根本,如果沒有了魂力,就算有著再強大的魂技,也是枉然的。
但魂力並沒有具體重量,如果光憑感覺,很難說出一個大概的數。
因為他並不像一般有著實質的東西,可以依靠秤重或是數量的方式判斷多寡。
也因此,為了判別魂士的魂力基準,魂造士創造了一種可以容納大量魂力輸入,並計算出魂力值的魂器,那就是「魂燈」。魂燈的煉造並不困難,但卻不是只靠一名煉造士就可以獨立煉造的。煉造時需要有一名經驗豐富的指揮者以及多名魂造士配合龐大的資源才能夠打造的成。
現今各宗內所擁有的大型魂燈,都是在千百年前由初代宗主統一指揮建造的。即使經過千百多年的歲月,只要各宗供給的魂力不斷,就可以一直的使用下去。
不得不說,在當時的年代,每一位宗主既是強大的魂士,同時還是一名頂尖的魂造士,這在現今來看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一件事。畢竟魂造士和正統魂士在修練上以及專精的領域有著天差大的區別,很難想像一個人有這麼多的時間與精力專注在兩個不同領域之上。
魂燈的外型是一枚巨大的淺藍色水晶,約有八米高,寬度也有兩米左右的大小,通體透著沁人的藍色流光。
水晶是以數以萬計的上品魂石,經過特殊手法凝煉而出的魂晶,並以紫金石雕刻出的石台擺放。
在使用時,只要將手掌貼在晶面任合一處上,魂燈便會主動引導魂力進入,接著魂晶就會散發出各宗所屬的獨特色彩。這時紫金石台上一塊像尺一樣的魂刻表就會顯示該魂力量所達到的刻度。
若受測者是還未進入宗殿修煉的一般人,魂晶便不會有任何色彩,但魂刻表上仍舊能讀出魂力量。
在有了測量的儀器,魂力也就有了統一的單位。
「盞」便是魂力的最小單位。
連梓在進到魂燈殿內前,裡頭本已經有了不少人潮,當連梓這一群人進入後,整間魂燈殿內的人數少說也有百來位。
雖然整間魂燈殿內人潮頗多,但卻安靜的出奇,大多人的表情不是無比嚴肅就是無比緊張,就好像會有發生什麼大事似的。
看到這樣的情形,連梓不禁有些莞爾。
不料卻被一旁的一名男子看到了,這名男子在看到連梓竟然還捧著一袋子的烤番薯時,不禁蹙起了眉頭,露出了一個不悅的表情,顯然是在責怪連梓竟然在這種嚴肅的地方作出如此輕浮的舉動。
被兇了……連梓默默的將臉貼到紙袋上。
其實這些會表現嚴肅或感到緊張的幾乎都是普通人,因為這可能就是他們一生中能接觸到的唯一一項魂器,理所當然會有這樣的反應。
反觀於魂士來說,使用魂器就像是吃飯一樣,是很自然的事情。
不過在事實上,在成為魂士後,是很少會有人再次進行魂力測量的。
畢竟千百年下來累積的經驗,哪個級別的魂士該有大約多少的魂力量,已經是所有魂士了然於心的事情了。時候到了,自然就會晉級,自己在什麼級別,從魂室的數量就可以看出來,便能推出自己大概擁有多少的魂力量。
至於連梓為什麼要再次測量魂力量,其追根究柢還是因為莫宇離開前的幾句話。
這名原本要刺殺連梓的魂士,在一連串的機緣巧合下,一同經歷了一段驚心動魄的旅程,並與連梓暫時化敵為友。
「你能不斷釋放六階魂技才讓我感到不可思議……」
在他告別眾人前所說的這句話,讓連梓深深的記在了心上,所以在來到臨隱市後,便決定一定要來到隱宗測量魂力,看看他所說的不可思議是為何。
這時,一名年紀與連梓相仿的少年,正依照著魂燈殿內的工作人員的指示,將手緩緩的貼到了魂燈上……而在少年身後的兩名親人,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的孩子。
大概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工作人員便上前查看了在紫金石台上的魂刻表,用著小聲卻又能讓附近的人聽到的聲音念道:「魂力量八十多盞……很抱歉。」
聽到工作人員的話後,少年以及親人們不禁都露出難過的表情。
少年的年紀雖然不大,但即使能感受到魂玉,卻只有著八十多盞魂力,這顯然不到隱宗錄取的標準。
一般來說低階卒級是大約六百盞魂力,如果在十四歲以前連三百盞都不到,想在十八歲時進入卒級就是不太可能的事。
故以少年的資質,六宗都是不可能接受的。
失敗的少年和親人雖然垂頭喪氣著,但也很快的就離開了魂燈殿。由於這裡可是隱宗,他們當然沒有質疑或是耍賴的勇氣。
當然,隱宗也不可能給人質疑的機會。
魂刻表上的數據就是答案,魂燈是絕不可能出錯的!
對此,連梓也不可能產生什麼同情心,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如果當年自己接受測量時,也是這樣的情形,也許等待自己的可能是生不如死。
當個普通人,也不一定就不好……而且已經能夠驅動魂力了,身體也會比起一般人健康很多,這是很不錯的一件事情。
很快的,下一名測試者已經依照工作人員的指示將手貼到了魂燈上。
魂力測量的進程很快,不過才十幾分鐘就快輪到連梓了。這其中倒有個小插曲。
不久前那名怒視連梓一眼的男子,帶來的孩子似乎已不錯的成績錄取了。這時其他還未接受測試的人們不禁都帶著又羨慕又是忌妒的表情看著錄取的孩子。
真是好運……未來能有好日子可過了,這是一般人的想法。
但未來真的好嗎?還很難說。
不過有了合格測試者在此時還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工作人員的心情愉快了許多,畢竟是自己執勤時所收到的宗員,除了固定薪水外還會有額外的獎勵。
畢竟有潛力的人其實不多,工作人員必須一整天持續著重複的動作,而導致心情上的疲勞,如果有這種意外的額外收入,也會讓人工作時更加起勁。
獲得錄取資格的孩子很快就有其他的工作人員出面接待,連梓很自動的往前走,來到了魂燈石台前。
「嗯,下一個……呃!」看到一名抱著一大袋烤番薯的少女,工作人員明顯得一愣後,但畢竟是隱宗內的工作人員,當然不可能會是個草包,很快的就從少女身上傳來的氣息得知她已經一名魂士了。
這麼年輕就……工作人員內心有些驚訝,畢竟能在十八歲以前成為魂士的幾乎都是天才,而眼前這名美麗的少女,年紀絕對還未滿十八。
不多說什麼,工作人員恭敬的做了個「請」的動作。自己也不過是底層人員,這麼有天分的孩子未來肯定不可限量,千萬不要讓人給記恨了。
「謝謝。」連梓朝工作人員笑了笑,將一袋子的烤番薯放到一旁後,便將手貼到了魂燈上頭……片刻,魂晶上發出了微微的紅色光芒。
「血宗……」幾個比較有見識的人們認出了紅光代表的意思。
工作人員習慣性的走上前去,低頭朝魂刻表上一看,有些失神的說道:「六千一百盞……竟然是士級……」但隨即突然想起了什麼,表情無比驚慌的朝少女望去。
在未經過同意的情況下,擅自觀看魂士的魂力量,是個大忌!
這下完了……鐵定會被記恨的……像這種年紀輕的天才幾乎沒一個是好脾氣的……此時工作人員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不管工作人員內心如何驚慌,他報出的數字已被底下的人們聽去,後頭排著的人們頓時炸開了窩!
「六千一百……」
「你剛剛聽到了嗎!?工作人員脫口說是士級……」
「她、她的樣子才幾歲大呀!」
「難道是魂燈出錯了……」其中一人不禁脫口說道。
「你小心點!這是在質疑隱宗!當心別被聽去了!」
「唔……」這名口無遮欄的人頓時嚇的一臉鐵青,不敢再胡亂開口。
看著底下亂成一團,工作人員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了!而在一旁正在接待上一個錄取孩子的工作人員也都被嚇呆了。
那名不久前瞪了連梓一眼的男子此時更是面無血色,如果有個洞讓他鑽,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鑽下去。
工作人員會如此失態並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一名年紀不過十四歲大的少女,卻有著士級實力實在太過驚人。
就連現任的隱宗宗主也是在十八歲時才突破士級,而這也就被人稱為是百年難見的奇才。若是一般人甚至不少的魂士,終其一生可能連觸碰到士級的門檻都沒有機會!
但眼前這名少女在十四歲大時便突破士級是怎樣的概念?這絕對是前無古人!
至少,在場的人從來沒聽過歷史上有哪位魂士是在十八歲以前突破士級。
血宗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絕世天才!?這肯定會影響幾年後的那件事……要趕快跟上頭報告才行。
不過……得先想想怎麼處理現在這個場面才行。
工作人員看著少女此時低著頭深鎖著眉頭不發一語,不禁更讓他的內心想法往更不好的方面去。
雖然工作人員讀出連梓的魂力量十分無理,但連梓此時不發一語並非是在生悶氣,而是因為連她自己也震驚了!一時間竟然沒回過神來。
連梓再三的確認了魂刻表上的刻度,確實是六千出頭沒錯!
魂燈不可能出現誤判,自己目前的魂力真的高達了六千一!?這可是相當於別系中階士級的魂力量啊!
這怎麼可能?自己什麼時候晉升士級了?
不……不可能是士級!自己的魂室明顯只有兩個,的的確確是中階卒級,這是絕對無誤的!
無數個念頭從腦海裡閃過,連梓再次想起了莫宇的話。
難怪他才會覺得不可思議嗎……這樣說,六階魂技所消耗的魂力量其實比想像中的還要多!?
原本一直以為自己擁有的是中階卒級的魂力量,算上血宗獨門心法多出的五成,使用一次荒牙蛇撃大約是消耗三分之二的魂力……當時以為也不過是用去大約一千兩百盞的魂力……
原來……六階魂技的消耗量遠大於自己的想像……這也難怪在禹辛國邊境時那名追殺我的魂士會如此輕敵……在他的眼中中階卒級的自己發動六階魂技護身,幾乎已經是飲鴆止渴的辦法……
都亂了!怎麼會這樣!自己明明不過是中階卒級,竟然會有著本該是士級中階的魂力量……即使是以血宗多五成來計算……那也是士級初階的魂力量!
這到底是好事壞!?
想了片刻,連梓依舊得不出一個答案,不禁吐了口氣。
總之……先回去問看看吉戈好了。
在內心做好決定後,連梓抬起頭來朝四周看了看,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想到走神了!
此時現場的所有人們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這也包括工作人員在內。
「啊!對不起!」以為自己耽誤了測量的正常進行,連梓不禁臉上一紅,趕緊抱起一旁的烤番薯,快步的衝出了魂燈殿。
「呃……」對於連梓的反應,此時現場的人都有些錯愕。
半晌,工作人員率先回過神來,他趕緊大聲喊道:「煩請所有人先留在原地,不要擅自離開。」在場所有人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時,眼前這名喊話的工作人員便從魂燈殿的後門衝了出去。
就當工作人員快步的從後門出了魂燈殿時,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個年老的聲音道:「慌慌張張的。是怎麼了?」
工作人員頓時覺得眼前一花,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
仔細一看,赫然就是在入口辦事處幫連梓辦理手續的那名老爺爺。
「大人!」工作人員在看清眼前的人後,在大吃一驚的同時也「撲通」一聲立刻跪倒了下去。
不過這名辦事處老爺爺顯然不在意眼前工作人員的舉動,反而先開口問道:「有沒有看到一名很可愛的女孩子啊?」停了片刻老人顯然想到了什麼接著道:「抱著一袋子烤番薯的。」
「是、是!就要向上頭秉告!」
「喔?你已經幫她測完了啊!看來我晚一步了……」
「屬、屬下該死!」工作人員誠惶誠恐的答道,他的臉幾乎都貼到了地面上,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
「算了,你回去工作吧!」接著老人也不理會工作人員有沒有看見,伸出食指放在嘴邊說道:「記得別多話了。」
「是!」工作人員大聲喊道,但在工作人員回答後,便沒有再聽到老人的聲音,現場逐漸安靜了下來。
直到十幾分鐘後,工作人員才膽顫心驚的抬起了頭,而此時早已不見任何人的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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