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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作假供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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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風少一臉得色,這個證人的確是他所安排,也不知道他定要方游死,究竟是何居心?
但,他本以為會看到方游驚慌失措的模樣,卻見方游神態自若,一點都不像是即將大禍臨頭,心中的好心情頓時減弱了幾分。
我就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到時人證物證俱在,就算你是個魂士,那又如何?
風少自認勝劵在握,讓他唯一想不通的是,原本只是嫁禍給一個眾人皆知傻子,為什麼會搖身一變成了個魂士?
于白衣在一開始稍為佩服了吳七的演技後,變將目光看向了方游,眼神中有著少許的擔憂以及……期待。她想繼續看看,這個人還會有什麼有趣的應對方式?
感受到于白衣眼神的關心,方游也有些高興,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臉上一肅。他並不會覺得害怕,但還是要想個辦法,把這些偽證都給打發掉!
這種栽贓嫁禍的破爛戲碼,方游這個現代人就算沒有親身經歷過,也從電視上看過不知道幾次了。
「人證已在,你這次還有什麼話說?」這時,官老爺的問話聲打斷了方游的思考。
方游澄了吳七一眼後,看向孫德之,坦然道:「怎麼會沒有話?要不我也找個人,說人是你殺,你豈不是也要認罪?」
「大膽!」孫德之一拍官斥怒喝了一聲,才想到底下的都不是平常百姓,只好看向吳七,「吳七,把你那天看到的都說出來。」
「是的,大人。」吳七理了理思緒,開口道:「那已經是上個月的事情了。」
上個月,正是最後一起姦殺案的發生時間,所以吳七這麼說,並沒有任何問題,接著他繼續侃侃而談,「記得那天晚上,風很大,天很黑,伸手幾乎不見五指。」
月黑風高殺人夜嗎……這是什麼說書故事的開場白麼?方游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那天,我到朋友家作客,賓主盡歡,一時忘了時間,當我離開時,算算時間也快到丑時了。路上沒半個人,但我並不害怕,因為草民知道,在大人的治下,我們鎮上幾乎可以夜不閉戶。」
聽到這裡,孫德之點了點頭,顯然吳七這馬屁讓他有些受用。這時,吳七語氣一變,聲音中充滿了一絲絲的緊張,「可是,當我經過林伯恩那一處時,聽到了一聲女子哀嚎的聲音。」
「一時間,我也有些害怕,不過,也許是因為我在朋友家喝了些小酒,反而撞了些膽子,想一瞧究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說不定,還真有什麼歹事讓我撞著了,也能做一樁好事。」說到這裡,吳七抬頭看了孫德之一眼。
「繼續說下去。」孫德之點頭,繼續讓他說下去。
「我循著聲音,來到了一處暗巷,偷偷的往暗巷中探去,這一看,嚇得我差點驚叫出聲。」
「你看到什麼了?」這次卻是方游開口問道。
這讓吳七有些疑惑,不解的看了方游一眼。不過,他很快就滿足方游的好奇心,繼續說道:「我看到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的兩個人。男的正用殘酷的手段,折磨著那個可憐的女子,那個女子不斷哀嚎,讓我一時差點就控制不住要上前救人,但是最後還是輸給了恐懼。」
說到這裡,吳七不由得嘆了口氣,臉上充滿著懊悔,「如果我當時肯衝動些,也許那女子就不會死了。」
于白衣看著吳七的表情,內心裡真的好生佩服,這人的語氣以及表情,完全把當時的害怕、恐懼以及懊悔表露無疑,完全不似作為。
不禁讓她有種錯覺,難道自己真的信錯人了?
這時,孫德之開口道:「那女子,是否就是林伯恩的孫女林雲兒?」
「是,大人。」這時,吳七伸手指著方游,厲聲道:「而那男的,就是這人!」
「那林雲兒,死了沒有?」方游完全無視吳七的指認,一臉事不己的模樣,問了一個讓人十分不解的問題。
「方游……」看到方游的態度,于白衣也有些不高興。
「人都已經入土,還能不死嗎?」孫德之語氣中有些微怒,「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想問,屍體是怎麼發現的?在哪發現的?」
「當然是我發現的。」這時吳七插嘴說道:「雖然我沒有膽子上前救人,卻看到了整個行兇過程,我一路跟著你,直到你將屍體棄於鎮西的郊林,我才向官府報案。」
「喔?」方游看了吳七一眼,眼神中充滿了鄙視,「你發現的暗巷,在鎮上的哪個方位?」
「在……在鎮東方向,你可別想抵賴,這裡還有物證!」
「什麼物證?」
「當時你離去後,我獨自上前查看了林雲兒的屍體,從林雲兒手上,發現了從你身上撕下來的布條!」
啪!
官木一拍,孫德之很適時的出聲說道:「把物證送上來。」
很快的,一名差役將一條血跡斑斑的布條呈了上來,與之一同呈上的,還有方游被抓前所穿的布衣(此時方游穿的仍是囚衣),布衣上的撕口與布條一對,確實吻合,讓人無從辯駁。
「本官問你,上月十二,你人在哪?」
問一個傻子上個月人在哪,這話也真虧孫德之問得出來。不過,即使方游已經不是傻子了,但他可連十五天前的事情都記不得了!於是他也只能搖了搖頭,說道:「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那日就是你殺人之日,別以為說不清楚就能脫罪!人證、物證都在這裡,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孫德之語氣十分有把握,即使是魂士又怎樣,如果罪證確鑿,那麼即使是「一山二氏六大宗」也無法再說什麼。
「我確實沒什麼話好說了。」方游攤了攤手。看到如此鐵證,就連于白衣望向方游的眼神,似乎也變得冷了些。
「這麼說,你認罪了?」孫德之這下反而有些不相信了,怎麼這麼乾脆就認了?
「不。」方游搖了搖頭,冷冷的問道:「我只是想不透,吳七,你是怎麼還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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