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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痛打小屁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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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游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讓不少人認為,方游是打算殺人滅口了,就連舌燦蓮花的吳七也一臉慘白,不禁倒退了幾步,語氣顫抖的說道:「難道你、你……」
一名魂士突然暴起殺人,試問,一個普通人能活下來嗎?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的。
這時孫德之同樣緊張,如果方游想硬闖,自己這些普通人肯定攔不住他的。不過,如果他真的殺了吳七,那就擺明了作賊心虛,這罪名也就徹底坐實了。
但,怎麼說自己也是堂中最大的官,不好見人證當庭被殺,也得作點樣子,已免落人口實,於是他開口說道:「方游,此時最證確鑿,即使你殺了人證也只是加深罪孽,束手就擒吧!」
當然,孫德之和風少兩人,從來都不認為方游會乖乖束手,已經在私下讓手下當砲灰,一有動靜,就上前攔住方游。
只是,眾人預想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方游一臉納悶的問道:「我什麼時候要殺人了?」
聽到方游這麼一說,眾人一臉錯愕,除了于白衣之外。她臉色放鬆了些,悄悄吐了口氣,她還是覺得,自己是不會看錯人的。
孫德之回過了神,開口問道:「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問了個問題。」方游搖了搖頭,一臉鄙視的說道:「你們在怕什麼?」
「你……」孫德之本想開口罵人了,方游可不會給他機會,繼續說道:「我記得,吳七說過,那天,天很黑。」
方游突然又說起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題,不禁讓眾人一愣,心想:「這人又想說什麼?」
風少早已沉不住氣,冷聲說道:「不要想混淆視聽,逃脫罪責!」
「我只是合理的為自己辯訴。」方游往風少身上一瞪,怒道:「你個小屁孩,我又混什麼視聽,逃什麼罪責了!」
「媽的!」風少狠狠一拍椅子扶手,罵道:「你這個狗雜種,憑什麼說我小屁孩?」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竟然罵我狗雜種?方游這下真的怒了,「我叫你小屁你能拿我怎樣?人家現在審的是什麼?關你小屁孩什麼屁事,來這裡插什麼花?礙什麼眼?長得這副尊容,還不乖乖在家吃奶,跑出來嚇人,那不就是擺明來討罵的?」
「你!」風少被方游這段話氣得夠嗆了,幾乎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快步朝方游走了過去,而身旁的下人從沒聽過少爺會被人罵成這樣,早就被嚇傻了。
「我就是偏要來這裡,你又能怎樣。」風少來到方游面前,昂起來下巴,「魂士又怎樣,我風家也是這一代的魂士大族,難不成我還怕你不成?」
于白衣還真沒想到方游竟然這麼能激人,一串話下來不帶個髒字,就能讓那紈褲子弟氣得七竅生煙,不禁捂住嘴,悄悄的別過頭去偷笑了。
「你倒是不怕,可我倒是怕得很。」突然方游話鋒一轉。
于白衣目光有些不解看了方游一眼,心想這人為何突然示弱時,卻又聽見一句,更能讓風少氣炸的話語。
「我怕我手指頭輕輕一碰,就把你這個小屁孩給弄死了,那我可就真的犯事了。」方游嘴上說著,臉上哪有有半分害怕,分明是把風少鄙視到了極點!
「你、你!」風少氣的用手指指著方游的鼻頭,恨恨說道:「好、好……我就站在這裡,看你怎麼弄死我!我就不相信你有這個膽子!」
砰!突然一聲悶聲響起。
所有人看到幾乎不相信自己的雙眼,因為在風少話一說完的同時,方游已經一拳朝風少的臉上揍去。
風少完全沒想到方游竟然敢真的動手,左手捂住左眼,怒吼道:「你他媽的竟然真敢打我!」
砰!又是一聲悶聲響起。
這次眾人都快要石化了。完全沒想到,方游竟然再次動了手,這下風少連右眼也跟著遭了殃。
但方游還不解氣,正準備抬腳踹去,一旁的差役才紛紛回過神來,趕緊將方游攔住。而此時有了一對熊貓眼的風少,才讓下人們一陣手忙腳亂的抬了回去。
方游眼看風少被抬了回去,啐了一口,接著用無比斯文的聲音說道:「你們也都聽到了,風大少剛剛質疑我的本事,叫我弄死他,我本來也是不願意的,既然他如此要求……我也只好『捨命陪君子』了。」
這下,眾人終於見識到方游的無恥,但是更無恥的還在後頭,只見方游突然搖了搖頭,臉上擺出一臉困惑,緩緩的說道:「這種要求,我這輩子還真沒見過,難不成,風大少也是個傻子?」
方游這話還真是惡毒無比。
誰都知道,方游自己不久前就是被人稱作傻子,現在風少卻被一個傻子給當成傻子了!
這下子,于白衣終於忍不住笑意,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了起來,一吐不久前的不快。
于白衣笑的十分沒心沒肺,不顧形象,倒讓方游有些傻眼,心道:「這小美女也真夠大方的,一點也不在乎形象大笑,于白衣,還真是個沒啥心眼的孩子。」
以方游的年紀,稱于白衣為孩子,倒也不算佔便宜。
不過,于白衣笑的歡,場上的差役、下人可沒有這個膽子,當著風少的面得罪他。當然,那些風少帶人的下人士被嚇慘了沒錯,但是官府裡的這些差役,誰沒吃過風少的虧,心裡有沒有點幸災樂禍,那就心照不宣了。
除了差役外,心裡感到一陣快意,還有孫德之,看這個王八小屁孩,被方游打成這副德性,這個半百老頭也差點憋不住笑。同時,心裡也對方游有了些佩服,要知道,這附近從沒有人敢得罪風家的,方游這次已經不是得罪而已,已經是重下仇恨因子了!
方游可沒想過這麼多,風少本來就想讓自己死,現在也不過收點利息罷了!
他看著笑得正歡的于白衣好一會,後者才臉上微微一紅,佯怒道:「看什麼?」
「姑娘大笑都能笑得這麼漂亮,不由得多看幾眼。」
于白衣實在不知道方游是在褒自己還是貶自己,只好只住了笑意,「現在大夥們都正看著你呢!」
「也對。」方游的目光掃過堂上的眾人,收起了嘻皮笑臉,淡淡的說道:「這次,我可不想有人在打斷我的話。」
眾人見他連風少都敢打,一時間也沒人敢在出聲怒喝,除了于白衣之外。只是于白衣也沒理由打斷他說話,正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吳七說過,那天,天很黑。」方游再次重複了那句話,這次連風少也不敢吭聲了。于是方游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中,吳七又如何在一條暗巷中,一眼就認出林雲兒?又是如何能一眼認出我?」
「這……」孫德之語氣猶豫了起來,聽方游這麼一講,這不就變成一個大漏洞了!
「我的眼力比別人好,在黑夜裡待久了,也能認得出人的!」吳七見方游找了自己的漏洞,不由得壯起了膽子辯駁道。
「也行,就算你眼力真比別人好,我想當時我這個傻子之名天下皆知,你見個傻子行兇,竟會畏懼,莫非你平日就是個膽小如鼠之人?」
「這、這……」吳七想了半天,又不想承認方游那句「膽小如鼠」,才有些狼狽的說道:「可你是個魂士!」
「哈哈哈!」方游大笑了三聲,一臉鄙視的說道:「我想,把我當作是魂士,不過一天的事。」
這話,說的眾人無可反駁。
有誰能想到,一個傻子竟能成為個魂士?但是方游並不打算緊咬這點,「就當我是個魂士好了。」
「什麼當你是,你明明就是。」于白衣突然插嘴道。方游不禁苦笑一聲,回道:「好好,我是我是。」心裡卻想著,這可都是妳說的,以後就別說我騙妳。
「敢問,咱們鎮東,離鎮西郊林,多少路程?」
「約十里路……」孫德之下意識的脫口回答道。
方游冷笑一聲,重複了一遍「十里路」後,用無比冷漠的語氣說道:「一個普通人,悄悄跟著魂士十里路,怎能不死?」
方游的這句話,就像投下了一個震撼彈,將這個本是漏洞百出的供詞,徹底粉碎。
「先不說吳七你這普通人如何跟上魂士腳程,目睹魂士行兇過程,還能尾隨至藏屍地,到底我是魂士,還是你是魂士?」方游用著無比寒冷的目光,盯著吳七,後者立時感到背脊一陣發涼,結結巴巴了半天,才開口說道:「也、也許,我那、那天,一時緊張……認錯人了。」
「認錯人?」方游眼神更加冰冷了起來,「你爹姓什麼?」
「吳……」吳七突然有些不解,方游怎麼問了個蠢問題。
「你連你爹的姓都記得,這等大事竟然還可以認錯人!」方游目光一轉,直盯在孫德之身上,「這等證詞,頭不頭,尾不尾,內裡漏洞百出,你好大個官,竟然能當成定罪供詞,取人性命。」
方游頓了口氣,狠狠說道:「我真想知道,你當官這幾年裡,害了多少條無辜性命!」
方游說出這話時明顯氣極,在末尾性命兩字上,竟渾然不知的運含上體內白玉球轉動時產生的不明能量,頓時震得堂中眾人一陣氣血翻騰,距離方游近些的差役,雙腿幾乎一軟,就要跪倒在地。
而那吳七,更是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所有人臉色都不好看,除了于白衣一人。
于白衣嘴角微揚,臉神中對方游的疑慮終於徹底抹去,真正將方游當成一個可以結交的朋友。
此時孫德之也十分不好受,雖然離方游較遠些,但魂士之威,還是讓他這具半百的身體難受無比。但他還是得強挺起身體,艱難的吐出一句話,「還有其他的證人……」
「不用再說了!」于白衣見孫德之如此不識進退,終於動了怒氣,冷聲道:「你們這些人,竟妄想栽贓陷害魂士,這點我可以不跟你們計較,但再如此不思進退,就別怪我把這件事公諸天下!」
方游悄悄的看了白衣一眼,心想,這小美女終於肯幫我說話了?
「方游,我們走吧!」于白衣轉過身去,便要往官府外走去,方游頓時愣了一下,接著快步跟了上去,一邊說道:「這樣就完啦?」
這時兩人身後傳來風少的怒吼聲道:「攔住他們!」
白衣停下了往前跨出的腳步,扭頭看了風少一眼,眼神中盡是冷漠,「敢攔,便是與天武于氏作對!」
眾人聞言,不禁停下了腳步,當中一人語帶恐懼的喃喃道:「是天武國的于氏……」
天武國于氏,雖沒有宇氏名頭響亮,卻是宇氏分支,說是一方大族也不為過,絕不是風家這小地方上的魂士家族所能抗衡的。
方游兩人大步跨出官府,只留下呆若木雞的眾人,以及一臉猙獰惡毒的風家大少,心裡不知道正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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