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五章 轉機(一) |
|
霍克腳下不停,體內剩餘的風言真氣飛速消耗,背負兩人的他已無法輕鬆的行走,但是奔馳的速度卻不見減緩,反而還增快了許多。他知道自己的意志力全憑一口氣懸在空中,如果停止的話只怕再也無法往前多跨一步,這刻,他粗重的喘息聲就像一只殘破的風箱正在哀嚎,斗大的汗珠更早已將他浸的濕透。
從有記憶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這樣逼迫自己,連他自已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但更多的是一種淋漓盡致的暢快。
就這樣又奔了數十分鐘,如今霍克體內的風言真氣已經稀薄到足以忽略不計了,長時間的疲憊彷彿一隻巨大的怪獸,正狠狠地碾壓他的身體機能,逐漸被蠶食的視線將四周的景物扭曲變形,連帶影響到腳下搖搖欲墜的步伐。
就在此時,霍克失焦的雙眼忽然捕捉到了一絲光芒,那是一抹銀白色的小亮點,既使它小的可憐,卻已點燃了霍克的希望。
夜晚的月光,是最廉價的希望之光。
多舛的命運終於有了一絲鬆動,要不是身上還背著兩個病號,霍克只怕要當場手足舞蹈了。他身上的疲勞一掃而空,出口已近在咫尺,霍克顧不上雙目的刺痛,以最快速度直朝光芒處奔去。
而就在此時,一道紅色的影子將出口遮蔽,短短數秒間,月光已如月蝕般消逝,重新降臨的黑暗彷彿正嘲笑他的天真,將希望的根源一口吞噬。
「本座替你感到遺憾。」熟悉的尖細嗓音像是狠狠抽了霍克一巴掌。
霍克痛苦的閉上雙眼,他不甘心,離成功只差了這麼一點點,但出口在殷肯的紅袍背後,卻又是這麼的遙不可及。
「照你同伴的表現,你應該沒有瞬移卷軸了。」
「索亞呢?你把他怎麼了?」殷肯虛偽的笑容讓霍克一陣心悸。
殷肯柔聲說:「這隻迷途的羔羊被我安置在一處地方,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不肯乖乖合作,他就死定了。」
霍克氣得全身都在發抖,怒不可抑的抽出女軍官腰際的湛藍短劍,橫在頸前抵死不從。
殷肯悲天憫人的嘆息一聲:「精靈神慈悲,本座已經給了你機會,考慮一下我們的交易吧。」
霍克三番兩次的不敬,早已讓殷肯恨之入骨,他不過是想要照本宣科的耍弄霍克罷了,無論交易成與不成最終霍克都是難逃一死,能成的話當然最好,不成的話頂多進度回到原點,他殷肯沒半點損失。
誰知霍克原本橫在頸前的短劍在此時突然轉了方向,劍尖直抵赫爾胸口,只見他狡獪一笑,說:「如果你不交出索亞,你將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
「你威脅本座!」眼前意想不到的變化讓殷肯氣的眼都直了。
霍克藍眸閃爍:「彼此彼此,老娘娘腔你最好別再靠近,否則我一緊張手滑了,那就……嘖嘖。」
「你敢!」
「我想不到我為什麼不敢。」霍克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殷肯鬱悶的差點吐血,他本想用索亞的性命要挾霍克就範,沒想到霍克竟反用赫爾的性命威脅他放人,饒是他自負非凡,一時間也是哭笑不得。殷肯望著緊貼赫爾皮肉的劍尖,一面計算著自己的速度,心中一點把握也沒有,暗罵:「這個卑鄙奸滑的小子,假以時日絕對是亞特羅蘭世界的禍害。」
雖然修煉者到他們這種境界,一般人拿兵器根本連他們的皮都刺不破,不過這把詭異的短劍顯然大有來頭,再加上赫爾此時毫無意識,根本無法驅使自己的力量抵禦,霍克手中的劍絕對可以要了赫爾的命。
「怎麼?你捨不得放人麼?」霍克看殷肯仍在原地動鬼腦筋,右手微微一動,湛藍短劍的劍尖立刻滲出一滴赫爾的血珠。
這一滴血珠換來殷肯額上無數滴汗珠,殷肯顧不上擦汗,皮笑肉不笑的解釋著:「我當然會放人,不過安置那小子……不!那位門徒的位置離這裡有段距離,我在想該如何盡快帶你去。」他一時心急,連本座的自稱都省了。
霍克冷笑說:「帶我去?應該是你自己把他背來吧?」
「背?」殷肯的怒容一閃即逝,陪笑著:「這……這當然沒問題,但你總是要給我一點保證吧。」他怕霍克的要求從此沒完沒了,只好拉下老臉跟這個小流氓討價還價,這種狀況還是殷肯生平頭一次,身為九級宗師居然要跟一個零級小子妥協,傳出去只怕會笑掉一堆人的牙。
「這老娘娘腔的耐性倒是不差。」霍克被殷肯的笑容攪的一陣噁心,佯怒說:「保證?直到現在我才僅僅讓赫爾流一滴血,難道這還不算是保證?」
「你這算哪門子保證?」殷肯終於忍不住大吼。
「精靈神沒教過你該如何知足麼?」霍克滿臉遺憾:「既然這樣,我只好多放點血讓長老大人學會該如何知足了,相信這也是精靈神的安排。」
雖然赫爾是索亞最敬愛的老師,不過為了索亞的性命,霍克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更何況對霍克而言,這一連串的倒楣全都是赫爾帶給他的,就算今天沒有索亞這件事,霍克也十分樂意替赫爾多放點血。至於索亞對自己的老師被放血這件事會怎麼想,霍克更不操心,說服笨蛋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遠比放血更簡單。
當霍克躍躍欲試,準備多放些教育殷肯的免費鮮血時,一副死人樣的赫爾竟在此時倏地張開雙眼。
「精靈神呀!」霍克嚇的劍都差點脫手。
赫爾眨眨眼睛,目光轉向霍克的屁股,彷彿將霍克身上的銀光騎士盔甲視若無物。
「你……你他媽看什麼看?」霍克大罵,不過這也不能怪他沒禮貌,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被一個陌生老頭盯著屁股看個不停,恐怕都會飆幾句髒話。
赫爾微微一笑,看著眼前戴著頭盔的霍克說:「讚美精靈神,依你的氣息來看,就是那位被當作真氣載體的小子吧?」
霍克一手摀著屁股,一邊驚魂未定的點點頭,算是回答。
「我欠你一條命,不過……」赫爾目光轉向自己胸前的短劍,詫異地問:「你怎拿劍抵著我?」
「這……這個是要代替精靈神教育他。」赫爾既然自己搞復活,霍克當然也不好意思再拿劍抵著人家胸口當籌碼,他不無可惜的嘆口氣,一時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赫爾朝殷肯看了一眼,瞬間明白了狀況,拍拍霍克的肩膀笑說:「當風言真氣從你的……那裡傳導過來時,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讓我失望。」
「我倒是對你失望透了。」霍克兩手一攤,這老頭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殷肯面前醒過來,逼得自己只能把唯一的王牌放棄了,赫爾醒來,這裡面最高興的恐怕還數殷肯,託赫爾的福,他終於不需要再忍耐一個無賴。
殷肯清清喉嚨,說:「赫爾,恭喜你順利解開氣鎖。」他臉上一副老懷告慰的表情,彷彿這氣鎖是他殷肯幫忙解開的。
「殷肯,別人不知道你,我卻一清二楚,你這隻小丑還是對著鏡子演吧。」赫爾不屑地說。
殷肯絲毫不動怒,又說:「我還是那句話,你只要肯交出東西,我一定親自將你送回神殿,另外諸多好處更是一併奉上。」
赫爾笑著說:「真是巧,我現在也想奉上一雙拳頭給你。」
殷肯心中冷笑,從赫爾醒來至今他已經打量數回,赫爾目前只有八級武者不到的水準,沒有個把月的修養壓根不可能回到原來的九級巔峰水平;而且之前赫爾的舊傷幾乎全靠龐大的風言真氣壓抑,他的真氣被封印過久,只怕離死亡之期也不遠了。
殷肯心中一動,不勝惋惜的說:「別太急著送死,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的徒弟在我手上。」
赫爾神色大變,回頭以詢問的目光看向霍克,霍克不敢直視赫爾的眼神,只能沉重點頭。
「精靈神慈悲,如果我也有這種為了老師不顧一切的好徒弟,一定捨不得他死。」殷肯的雙眼再次閃耀著慈悲的光輝:「只要交出東西,你們馬上就有感人的重逢了。」
赫爾閉上雙眼,沉聲說:「不管誰死了我都不會交出東西。」
赫爾的回答讓殷肯與霍克同時一陣氣極,尤其是霍克,他用力揪住赫爾的衣服大叫:「那笨蛋是為了你才會……你竟然……。」
「放手!」
「我不放!除非你答應去救索亞!」
赫爾被霍克搞的吹鬍瞪眼,警告道:「無知的小子,真要逼我對你動手麼?」他見霍克仍是抓的老緊,一道淡綠光絲從指間射出,將霍克牢牢縛住。霍克應聲倒地,眼睜睜的看著赫爾朝殷肯走去,心裡一肚子髒話。
赫爾的堅決讓殷肯一陣愕然,又不死心的說:「赫爾!索亞這麼拼命都是為了你,你身為神殿中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難道還不知道該如何取捨麼?當初在默示戰爭你已經失去了疾風伊凡爾這個天才弟子,你真忍心讓你現在唯一的弟子……。」
一聽見疾風伊凡爾這個名字,赫爾的神色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說:「住口!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弟子,今天索亞能為了整個亞特羅蘭的氣運而死,也是精靈神的安排。」
「這麼說,你還是不願意交出東西了?」殷肯語氣轉冷。
「我不但不會交給你,還要殺了你。」赫爾咬牙說:「不惜一切。」
「這麼多年了,大家口中的天才長老還是一樣自大,如果是從前我當然不是你的對手,但現在就憑你不到八級的水平,簡直是找死。」殷肯的笑容佈滿陰霾。
「就因為我死到臨頭,所以才更能殺死你。」赫爾瞇著眼,一字一句地說:「你殷肯一輩子都不是我的對手。」
這句話似乎插進了殷肯的軟肋,只見他憤怒地將手掌微微一抬,附近的岩石竟慢慢地開始輕吐碎屑,空氣中似乎正在醞釀著莫名的焦躁,就連霍克都感受到周圍空氣有了奇怪的轉變,不但說不出的窒悶,更隱隱覺得皮膚乾澀。
此時殷肯身旁瞬間圍繞起紫紅色火焰,空氣漸漸稀薄,冥冥中有股高壓正在不住累積,霍克看到眼前這無法解釋的現象,驚訝之中,也只能用盡吃奶的力量大口大口的呼吸。
赫爾瞇起了眼睛,眼神彷彿也跟著明滅的火星閃爍不定:「焚炎紫焰,看來你終於跨進九級領域,哼!慢了我整整五十年還敢沾沾自喜。」
「我倒要看看,現在不到八級的天才武者要如何殺死九級魔法師!」在殷肯的咆嘯中,洞窟起了更劇烈的變化。
赫爾不屑地笑了笑,說:「別淨說些廢話,你這毛病老是改不了,怪不得魔法長進的這麼慢。」
殷肯不理會他的奚落,低沉的咒文在唇間溢開:「焚燒於萬丈深淵的紫焰,我以契約者之名呼喚汝等前來,淨化即為重生,將仇敵化為飛灰餘燼。」緩慢響起的咒文隨著手勢不住變換著各種詭異的音節,他周身龐大的紫焰立刻氾濫開來,在霍克眼前交織成一整片紫色的汪洋。
赫爾兩手一伸,將霍克與女軍官兩人分別抄在手中,直接往岩頂飛掠。
霍克往下一看,那紫色火海的熱度,竟讓岩石都開始融化,原本冰冷堅硬的岩地已開始扭曲軟化,絲絲紫焰吞吐在其中,將一切化為滾燙的熔岩朝洞窟深處奔流而去。他覺得自己彷彿身處在一個大型蒸籠,所幸身上來自湛藍短劍的水藍色光幕完全不受影響,讓他一時放心不少。
隨著赫爾化作一道綠光穿出岩層,洞穴轟然崩塌,沉悶的爆炸聲此起彼落,在大地上揚起巨大的煙塵。
身在空中的赫爾看著手裡連連乾嘔的霍克,皺眉說:「小子你可別吐在我身上,要吐下去吐!」
「我沒吐!噁……。」霍克努力穩定自己飄搖的腸胃,連說:「你別放手,千萬別放手!」
「放心!你救我一命,不會讓你死的。」赫爾看著底下的殷肯,低嘆一聲:「更何況,你的未來還肩負重要的使命。」
霍克看著空中紫焰翻湧的煙塵,點燃的巨石斷片在火海裡四處飛濺,有如夜幕中燦爛的煙花,絕望的說:「未來?我還能有未來麼?」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