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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重大使命(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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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赫爾的回答讓霍克完全傻了,雖然他知道赫爾根本沒必要對一個零級少年說謊,但是區區一顆漂亮寶石就隱藏超越神級的秘密,這種事殺了他也不信。
「你別不信,這是有根據的!」赫爾苦笑說:「這枚瞳晶本來就是席恩長年配戴之物,在和平時期,席恩曾對他的友人們不只一次提過,他能從瞳晶內部感應到一種極為可怕的力量,或許這種力量就是超越神級的關鍵。」
「席恩親口說的?」霍克更懷疑了,這世上多的是以訛傳訛,母豬會爬樹的笑話。
赫爾口沫橫飛的說:「當然是真的!這可是劍魔樓蘭和精靈女王蕾茵共同證實的事實,他們都曾是席恩的至交,而且憑他們的身分絕不可能說謊。」
霍克點點頭,算是信了一小半,不過剛剛赫爾的解釋又讓他產生新的疑惑。「他們曾是朋友?照你這麼說,席恩不是一開始就那麼壞的?」
赫爾沉吟了一會,才緩緩說:「有關於席恩.默思里的過去幾乎都是個謎,我們只知道在和平時期,這個謙恭有禮的年輕人忽然從一個不知名的小鎮冒出來;那時他已是八級水準,也是各方勢力爭相邀請的對象,不過自始至終,他從來沒加入任何勢力。可誰也沒想到,當年那位孤僻的宗師,在之後短短的三十年間,竟徹底改寫了亞特羅蘭的修煉歷史,一躍成為眾所景仰的人物。」
霍克訝道:「等等,年輕人?難道席恩的年紀比你還小?」
赫爾老臉一紅,說:「沒錯!不過又有誰能跟他比?」他的表情,好像有種你不能拿蔥花跟洋蔥比的感覺。「無論是武技還是魔法,席恩都達到了神級巔峰,這種事情從未發生,當時連最老牌的神級巔峰,龍神瑪提斯都難以置信。更可怕的是,席恩完成這一切只花了僅僅三十年時間,單憑這幾點,就算他沒有超越神級,也已是歷史上的第一人。」
「照你這樣說,這大變態後來能超越神級也不令人太意外了。」霍克搔搔頭,試探的問:「這枚席恩的瞳晶可以讓我摸摸看嗎?」
「當然。」赫爾意外的乾脆,他像是完全沒發現霍克眼中的貪婪,直接將瞳晶遞給霍克。
瞳晶在霍克手上的觸覺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樣特別,就像是跟玻璃珠差不多的廉價觸感,平凡到如果閉上眼睛,可能還無法相信自己拿著的一顆寶石。霍克有點失望,但還是謹慎捧著瞳晶,深怕一不小心就把它給弄壞了,這枚瞳晶如果真像赫爾說的那般神奇,怕是把命搭上都不夠賠。
「我實在感覺不到它有什麼莫名其妙的力量。」霍克對著瞳晶東看西看,也找不出半點玄機。「話說回來,既然席恩都已經死了,為什麼沒人拿瞳晶研究那份神秘的力量?」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赫爾正經的說。
「為什麼不能?」
「據龍神瑪提斯前輩所說,接觸到瞳晶秘密的人將會失控!」
「失控?像席恩那樣?」霍克驚叫,立刻將瞳晶丟給赫爾。
赫爾收起瞳晶,苦笑一聲,說:「也因為這樣,當年席恩殞落之後,這顆瞳晶就奉三位神級巔峰指示交予九大神殿高層輪流保管,如你所見,現在的保管人是我。」
霍克恍然大悟,說:「原來如此,他們都是為了向其他兩人保證不染指瞳晶,也藉此暗示對方不要輕舉妄動。」他心想這三個老不死心機果然不小,幾句話就將這燙手山芋丟給九大神殿煩惱,九大神殿裡面如果沒有神級巔峰人物,拿了瞳晶也只是給他們自己添亂。
赫爾痛心的說:「這二十年來,瞳晶成了九大神殿內部最大的矛盾,就像你說的,很多人都願意冒險研究瞳晶。最後,不同的意見將神殿分成了兩派,羅曼特、殷肯就是激進派的幾位主導人之一,只是我沒想到,激進派這次居然如此不擇手段。」
經過赫爾一番說明,霍克大致上已經了解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不過他總覺得目前瞳晶引發的效應只不過是個開端,聽赫爾的口氣,彷彿還有許多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內幕存在。
「這枚瞳晶將左右九大神殿的未來,進而影響整個亞特羅蘭。」赫爾淺笑說:「好了小子,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要你了解自己未來的重大使命。」
「使命?」這個字眼給霍克一種不妙的預感,他知道在很多情況,「使命」常常可以顛倒寫成「命使」,也就是「拿命來使」。
「請你將瞳晶送往水之神殿的薇芙雅長老手裡。」赫爾果然沒讓霍克失望,直接提出了他的想法。
九大神殿內部分裂嚴重,既然羅曼特能對付他赫爾,就能對付其他神殿成員。再加上所有成員都可能是羅曼特的人,赫爾不能不防一手;使用壓縮生命的他,如今只剩兩日壽命,這件工作已沒時間讓他再挑人選,在唯一的徒弟索亞遇上不測的情況下,他想來想去也只有霍克這枚棋子可下。
赫爾這步棋雖然下的極險,但絕對是妙至顛毫的一著。
在殷肯死亡之後,已沒人知道赫爾身邊還有霍克這號人物,霍克等同於一只根本不存在的棋子,更何況,也絕對沒人會想到赫爾竟會將瞳晶交給一個道道地地的平凡人。
赫爾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在他看來霍克雖然極端勢利,但性情勉強還算質樸。敏銳的觀察力足以彌補實力低微的缺陷,貪生怕死的性格也方便趨吉避凶;最重要的是,他夠狡猾,有著將局勢化險為夷的潛力,欠的也只是磨練。
另一邊,霍克當然不是小說中那種一聽見神聖使命就搶著做英雄的草包,相反的,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該如何脫身,他也不敢直接拒絕,當初他可是發了無數重誓的,不過他並不是擔心誓言的效力,而是擔心赫爾的執行力;舉凡天打雷劈、千刀萬剮、不得好死、絕子絕孫……,霍克知道剛剛諸多誓言裡的報應項目,以赫爾神級的實力完全能替精靈神代勞。
他想來想去,也只能先旁敲側擊赫爾的容忍程度,於是輕聲問:「如果我不小心把瞳晶給弄丟了或弄壞了那怎麼辦?」
「這也是精靈神的安排。」赫爾的口氣彷彿不把瞳晶當一回事,讓霍克心中更為忐忑,這一定有問題。
我們的赫爾長老就像霍克肚裡的蛔蟲,永遠不會叫他失望,只見赫爾不知從哪摸出了一只怪異的金色圓盤,橫在兩人之間。這只金色圓盤直徑約有二十公分,正面佈滿古樸的紋路,仔細一看像是某種小型魔法陣;赫爾小心的將圓盤朝一個方向輕輕轉動,一聲輕響,圓盤頓時拆解成兩片,接著,赫爾在霍克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拿起其中光滑的一片,用周圍的石塊在圓盤上刻鑿起來。
短短數秒間,圓盤上面多了幾個大字。「五年之內,我一定會盡力將瞳晶送往水之神殿的薇芙雅長老手中。」
這些字都是亞特羅蘭的通用語,行騙多年的霍克當然能夠辨識,他看到這串不祥的字眼,忍不住問:「這是什麼玩意?」
赫爾朝霍克意味深遠的一笑,說:「這是約束之輪,現在,只要你親手在上面刻劃你的名字,約束之輪的約束力就會融入你的靈魂,讓你不得違反上面的約定。」
「如果,我不小心違反了會怎麼樣?」
「你覺得呢?」赫爾的笑容更燦爛了。
身為神殿長老,赫爾當然是個虔誠的精靈神信徒,但他絕不會因為幾個虛無飄渺的誓言就忘了人性的醜惡,他很清楚,只要跟人有關的事情都需要一些保險,約束之輪已經是最和平的選擇了。
對霍克而言,眼前的情況就更簡單了,違反約束之輪的將約定會有什麼後果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種東西絕對碰不得。
霍克強笑說:「我可以不刻嗎?」
「你一定會刻的。」赫爾完全沒有驚訝的表情,語帶誘惑的說:「你頸上的奇怪項鍊有著一道特殊的魔法秘紋,其中似乎隱藏著一些訊息,難道你不想解開它的秘密麼?」
霍克摸著頸上的金鎖片,有些錯愕:「你是說這枚金鎖片?」這是自他有記憶以來就掛在頸上的物事,跟他同樣來歷不明。
「沒錯!」看見霍克驚喜的模樣,赫爾微笑的弧度更大了。「我身為神殿長老,絕不會騙你的。」
「它果然有著秘密!」此時霍克再也難掩興奮,這個困擾他許久的謎題,終於有了莫名其妙的進展,從小到大,他不知為了頸上的金鎖片幻想了多少回,做過了多少夢,他的內心深處總奢望金鎖片藏著某某寶藏的秘密,或是自己身世的線索,如今總算有了掀牌的機會了。
「老頭……不!長老大人您真能解開?」霍克問。
「當然!」赫爾長嘆一聲,又說:「不過我老了腦袋不太好使,突然不小心忘了解除秘紋的方法。」
「忘了?你!」
赫爾邪惡的笑了笑,又安慰說:「放心,我遲早會想起來的。」他裝出一副努力思索的樣子,看的霍克一陣氣極,只要不是個笨蛋都知道該怎麼幫助赫爾回復記憶。
霍克陷入了一生中前所未有的重大抉擇,一邊是金鎖片之謎,一邊攸關自己的小命,無論是哪一邊在他心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如果拿著瞳晶去東方大陸,他覺得簡直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畢竟誰也不能保證哪天會露餡。但是,如果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就算能保住一命,也將會是自己一輩子的遺憾,畢竟其他修煉者都是高高在上,根本不可能會幫助自己。
「好吧,我刻!」掙扎了半天,霍克終於做出抉擇。
赫爾賊兮兮的笑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此時焉能不笑?他臉上笑容惡劣的程度,比起殷肯還算是含蓄了。
霍克咬牙裝作沒看見,說:「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赫爾說:「你說說看,只要這條件不會影響瞳晶,我都會盡力替你辦到。」
霍克指著仍躺在巨岩下的女軍官,說:「請你救救她。」
「也好,就當是報恩吧。」赫爾嘆息一聲,便朝女軍官走去。
「報恩?」
「沒什麼。」
赫爾刻意隱藏了一件事。
生命壓縮的魔法陣圖是女軍官前些日子在牢裡偷偷塞給他的,雖然當時他沒答應女軍官交出瞳晶,但也知道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背景絕對不簡單。同時,赫爾答應幫忙,也是為了還霍克一個人情,畢竟他冒著生命危險來救自己,不管是不是出於自願,總是欠了一筆。
各懷心思的兩人,很快的走到女軍官身前,隨著時間流逝,湛藍短劍現在釋放的光暈已經十分微弱,但女軍官卻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反而秀眉緊蹙,像是正承受著極大痛苦。
赫爾看見短劍的微弱毫光,動容說:「這小女娃真是聰明。」他看身旁的霍克一頭霧水,又不厭其煩解釋著:「這把短劍上面有一些特殊處理,是針對羅曼特和殷肯的氣息所設計,她小小年紀就能做到氣機鎖定,真是不簡單。」赫爾讚嘆的說:「而且她能活到現在,也多虧這把水屬性的短劍。」
「你是說這道藍光?」
赫爾點頭說:「要不是短劍中蘊含的水系能量抑止她身上的火毒蔓延,她根本撐不到現在,不過現在水系能量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霍克催促道:「那你還囉嗦什麼?快點救人啊!」他可不關心那一堆專有名詞,他只在乎女軍官還有沒有救。
「我來試試。」赫爾說完食指一伸,一道溫暖的綠光穿過即將熄滅的藍光中,直接鑽進女軍官的身體,這道綠光就像是一根細絲,在空氣中扯成一條筆直的線。很快的,女軍官的表情漸漸舒緩,赫爾微微一笑,食指往回一勾,青光也跟著從女軍官體內抽離出來,不過此時的青光已經有些不同。
只見一團紫色的火焰正吸附在青光的末梢,隨著青光的回收,紫色的火焰凝聚在赫爾的手指上,跳動著妖異的火苗,霍克等人一籌莫展的病情,赫爾在幾個呼吸間就輕易解決。
「這就是元兇,附帶神經性毒素的焚炎紫焰。」赫爾將火焰輕輕吹熄,說:「不過火毒已經侵入她的腦部,雖然被我全部驅逐,但她未來可能會有點後遺症。」
霍克擔心的問:「什麼後遺症?嚴不嚴重?」
「這只有等她醒來才知道了。」赫爾安慰著:「別擔心,她的體質比你好上數百倍,死不了的。」他見霍克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又提醒說:「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在約束之輪上簽名了?」
在赫爾的淫威之下,霍克只有接過石塊,心如死灰的在約束之輪表面刻上名字,之後,赫爾將兩片圓盤重新合而為一。就在這一刻,約束之輪整個融化成為金色的液體,金色液體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劃了一道圓弧後,朝霍克頭上灑落。奇妙的是,當液體碰觸到霍克時竟開始汽化,一濛金色的輕煙將霍克整個人籠罩在內,一點一點的鑽進他的體內。
約束之輪的儀式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就已結束,霍克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說:「我還以為會很痛,還好。」
「真是個土包子。」赫爾暗暗覺得好笑。
霍克兩手一攤,說:「現在你總可以解開那該死的魔法秘紋了吧?」
赫爾搖頭說:「我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等做完再說不遲。」
赫爾的賴皮讓霍克一點辦法也沒有,他正要破口大罵,卻突然想到了一件攸關性命的大事。「等等!萬……萬一那個薇芙雅長老在這五年內死了我該怎麼辦啊?」
「那也是精靈神的安排。」赫爾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精靈神這幾日一連串的安排已經讓霍克瀕臨崩潰。
「你最好從現在開始祈禱她平安健康。」赫爾說:「我們回去地下洞窟吧,那是辦正事的好地方。」
一聽到要回去那個不堪回首的洞窟,霍克瞬間清醒過來,問:「怎麼回去?」
「很簡單。」赫爾說完,地面馬上被他轟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小坑,沒等霍克會意過來,赫爾單手一招,直接將霍克與女軍官兩人摟在懷中。
「你該不會是要……?」霍克在赫爾懷中死命掙扎。「不!放開我!」
赫爾完全不理霍克,他瞬間來到一塊巨岩上方,飛起一腳朝巨岩踢落。只見巨岩迅速的往小坑飛去,不過赫爾的動作比巨岩更快,當他夾帶兩人鑽進坑內時,此時姍姍來遲的巨岩才剛好把坑給填住。這塊赫爾用來填坑的巨岩在地表上完全看不到一絲破綻,最奇妙的是,整個過程竟沒發出半點聲響。
懸浮在坑中上緣的赫爾得意一笑,接著,便在霍克的慘嚎聲中帶著兩人瘋狂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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