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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劫獄雙人組(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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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薩克監獄浴室內,兩名帝國士兵穿著制服,手提安全盔,正準備脫衣盥洗。雖然這兩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但心情似乎都跌到谷底,臉上表情就像是塗了一坨屎,糟糕透頂。
「戰備戰備,他媽的整天戰備,那些狗官完全不顧我們這些兵的感受!」高瘦士兵將手上的安全盔重重甩到地上。
「唉,阿鋒你就忍著點,誰叫我們當初都被那招募小妞給騙了?說什麼當兵爽,薪水穩定又有退休金,那時還是你拉我陪葬的。」另一名矮胖士兵擦擦臉上汗水,咒罵著。
「死胖子你不要老提半年前的蠢事,你自己那時不也昏了頭,老想跟她上床麼?床沒上到,倒是上了賊船啊,哈哈。」
「你還笑得出來!還說什麼錢歸你,女人歸我,結果呢?窮到都快被鬼抓走了,漂亮小妞也成了可惡的上司,整天把老子當狗使喚。」
一想起那位天使面孔,魔鬼心靈的上司,兩人都打了一身寒顫,高瘦士兵搔搔頭,似乎也有些過意不去,頹然的說:「懶得跟你扯了,小察你跟監官熟,知道為什麼最近老搞戰備麼?」
矮胖士兵無奈的說:「還不是九大神殿的兩位長老不知腦袋哪根筋扭了,來我們這渡假了。」
高瘦士兵嘴巴半天闔不起來:「九大神……神殿長老!不會吧?那可是世界上至高的存在啊!全世界最可怕的修煉者可都在神殿內部!」他昨晚才被一位梅里城一位普通修煉者狠狠修理一頓,他覺得那種力量根本不是人該有的,那麼神殿修煉者又該可怕到何種地步?
「你小聲點!這是機密啊,要不是監官老禿前天多喝了幾杯,忘記自己說了什麼鬼,我早人間蒸發了!」
「可是,堂堂神殿長老,不在神殿裡數錢,反而來我們這鳥不生蛋的小鎮渡假,這未免太詭異了。」
「我怎麼知道?反正我們兄弟不就是一條繩上的蚱蜢麼?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是得跟你一起接著。」
「死胖子,今天就你這句話最對我脾氣,說的好,天塌下來我們都……」
「不!!」忽然,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從天而降,高瘦士兵話還沒說完,就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昏了過去。這時矮胖士兵上衣才脫了一半,當他脫下汗臭味十足的制服,等待他的則是一隻拳頭。
不消說,我們的劫獄雙人組從天花板上降臨了。
「笨蛋!你要破壞管子也先通知一聲,萬一我們在能源管路附近怎麼辦?會爆炸的你知不知道啊?」
「但是老師有危險!」
「媽的!我們差點比他更危險,再說如果我們掛了,你老師不也跟著死定了?」
「對不起,霍克先生。」索亞聽霍克這麼一說,也覺得自己實在太莽撞,逐漸冷靜下來。
「哼!我知道你很會用劍,但精靈神難道沒教你偶爾該用用大腦麼?」
「真的很對不起。」或許是情況突然,索亞完全忘了雙手劍是另一種更好的方法。
反正性命暫時無礙,霍克也見好就收,這才勉強點頭:「這還差不多!咦?我屁股下怎麼會有一隻豬玀?」
「我也不知道,當你屁股坐下去時,另一人我已經順便將他擊昏了。」
「想不到你也有機靈的時候。」霍克說著也不忘搜這兩個倒楣鬼的身,看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老師有危險。」索亞仍不忘貼心提醒著。
「嘖!兩個窮鬼。」霍克只找到兩張門禁卡片,六枚銅幣,暗嘆晦氣。
「老師有……」
「你老師!我知道!我這不是在行動了嗎?」霍克邊說邊脫衣服。
「霍克先生?」索亞還搞不清楚狀況,心想霍克難道想先洗個澡再出發。
「還愣著等開飯啊?快換衣服啊!」霍克將高瘦士兵的制服往索亞扔去。
索亞這才恍然大悟,急忙寬衣解帶。
「真是個笨蛋!」
數分鐘後,兩名一高一矮頭戴安全盔,身著帝國制服的士兵,鬼鬼祟祟在浴室外東張西望,可疑到了極點。
「記住!在穿這件臭衣服的期間,不管碰到什麼狀況,你都別說話!你只要一說話我們一定會倒楣!」制服鬆垮垮的奇怪矮個子說。
「霍克先生您放心好了,我一切都聽您的。」另一個高個兒,制服異常緊繃的詭異傢伙沉重點頭。
「閉嘴!」
霍克也不再廢話,迅速對照著牆上懸掛的逃生路線圖,理出了一條可行路線。出了洩壓管後他心中的恐懼已經消退不少,畢竟身旁的索亞雖然腦子鈍了點,但實力方面卻是不折不扣的修煉者。在霍克眼中,安全有保障加上索亞答應的營救佣金,劫獄危機立即進化成了發財轉機,腦子飛速動了起來。
「這裡是地下三樓,只有一扇門通往地下四樓,如果索亞的情報沒錯,赫爾應該是關在地下四樓,有大段距離。」霍克墊了墊懷中的兩張卡片,心想,「這兩張應該只是二樓與三樓的門禁卡,量這兩個雜兵還沒有進入地下四樓的權限,而且按照這些卡片的規格來看,那門恐怕也不好搞。」
「唉!門禁可真是個難題,恐怕還是要先想辦法聯絡上你那位聯絡人才好。」霍克低喃著。
「門禁?」索亞雙眼放光。「破壞吧!」
「你就只知道破壞!破壞!我真懷疑你的腦子是不是早就被破壞掉了!」
「波嚕嚕嚕!波嚕嚕嚕!」此時,霍克肩上的通訊器響了。
「可惡!偏偏在這種時候!」霍克知道通訊器如果沒人接聽一定會造成監獄中的一些狀況,剛才才會順手從高瘦士兵懷中將它一併帶走,誰知它這麼快就響了,這下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了。
再次暗示完索亞閉嘴後,霍克接通了通訊。
「小察!怎麼這麼久才接?」甜美的聲音從通訊器傳出,隱隱帶著一絲不悅。
是個女的?霍克心想這監獄難不成暗藏春色?一般來說,在奧爾蘭迪帝國的女性軍人是相對少數的,而且通常是處理文書方面的工作,更別提是在混合監獄裡當差了,簡直聞所未聞。
「小察,說話呀!」聲音正催促著。
「報告長官,我身體有些不舒服。」霍克沙啞回應。
「不舒服?你昨天不舒服,今天又不舒服,我看你倒是混的很舒服啊!哼,你變聲裝感冒這也不是第一次了。」聲音聽起來更加甜美,卻讓人感到些許寒意。
原來這胖子是個懶兵,霍克暗道運氣好,他搓著身上衣服的一大截空隙,含糊解釋著:「今天拉肚子拉了一天,我人都瘦一大圈了。」
「哼!少唬人了,馬上到安全控管室找我!遲了有你好受!」
「我……」霍克正想找個理由填上,發話方已經結束通訊,這讓霍克一身冷汗。
「我們還是快去救老師吧!」索亞壓根沒把通訊內容放在心上。
霍克搖頭說:「不行!監獄中當差的人都緊繃的有點神經衰弱,如果我們沒去,那女人恐怕會猜到自己的懶兵出事了,這對我們的行動相當不利,而且往另一方面想,這或許是得到地下四樓門禁卡的好機會也說不定。」
「那我們快去找她吧!」聽見破門有望,索亞眼睛一亮。
「你還真是善變。」霍克指著路線圖的安全控管室,「唉,只能去會會那個女人了,真出了什麼事,你可得保護我啊。」
「我以精靈神的名義發誓……。」
「發什麼鬼誓?要有用早世界和平了。」
雖然兩人匪夷所思的衣服尺寸引起了不少人注目,但憑著全罩式安全盔與霍克的三寸不爛之舌,一路上倒也有驚無險,經過一番奔波,兩人總算順利來到了「長官」所指定的安全控管室。
「我是小察。」
「進來吧。」熟悉的甜美嗓音傳來。
安全控管室的面積不大,只有五米平方,除了牆上沙沙作響的監視螢幕、五花八門的簡陋開關儀器外,其餘的擺設,就只剩下一張堆滿散亂文件的鐵皮桌,與一把脫漆皮椅。無論是陳舊的設備、充滿壓迫感的空間、單一色調的鐵灰風格,都完全以堪用為訴求,毫無美感可言。
不過,霍克隱藏在安全盔下的藍色雙眸卻是一陣失神,一時間不確定自己是否在作夢。他完全無視這個安全控管室的情況,打從進門開始,皮椅上那位身著軍服的年輕女軍官,就像是磁鐵般吸住了霍克的目光。
彷彿查覺到霍克的目光,女軍官緩緩抬起頭來。
她藍色的長髮飄揚在空中,在昏黃的舊燈下,就像黃昏中流瀉的一泓清泉,是那樣的柔和與寧靜,淡眉下的漆黑瞳仁輕輕瞇著,彷彿轉著令人猜不透的想法與智慧。
霍克知道她很生氣,她五官的動人表情無不再強調這點,但霍克自己竟沒有半點脾氣,只因她生氣的模樣仍是美麗的令人窒息。
滴密般的纖細紅唇正微微上翹,寫著些許倔強與性感,使平凡的空氣多了些俏皮的芳蹤,小巧的鼻子輕皺著,將她紅噗噗的臉頰修飾的更為完美。身上略為緊繃的軍服雖然將她全身包裹的密不通風,卻又足以讓每個男人對那軍服下的柔軟身段充滿遐想,眼前的女人如月般冷豔,泛著多變的靈動氣質。
霍克無意識的吞吞口水,只懷疑眼前的女人是否為一只神祕可人的妖精,在與輕風的追逐中不小心從天堂飛落人間。
再往下看……
「還色咪咪的看什麼?我等你足足三天了。」女軍官的斥責突然打住,皺眉說:「咦?你不是那個神殿門徒!」
霍克失聲道:「難道妳就是……?」原來她就是聯絡人,這未免太順利了,他心想難道這世上真有精靈神。
而經過索亞與霍克的一番解釋,房內的三人總算搭上線了。
女軍官看著一旁歡天喜地的兩人,忍不住說:「你們實在很沒腦袋!難道不知道浴室內也有監視系統?要不是我剛好在安全控管室,後果不堪設想。」她見兩人像棵小樹般呆在原地,又嘆息說:「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雖然現在兩位長老剛好不在,但如果等他們回來,我們絕對是死路一條!」
「羅曼特!殷肯!」索亞臉上的喜色立即消失無蹤。
霍克當然還記得在洩壓管竊聽的訊息,本來他覺得這兩位長老充其量只是狗官級人物,也就是吃飽貪飽就等死的那種,但現在他卻從索亞眼中捕捉到了懼意。
霍克試探地問:「你們兩個都是修煉者,修煉者不就跟怪物一樣,怕什麼?」
「你才是怪物!」女軍官尖叫。
「這……」索亞臉一紅,對女軍官說:「還是妳來跟霍克先生解釋吧。」
女軍官狠狠地瞪了霍克一眼,說:「哼!修煉者的屬性職業講太多你也不懂,我單純以等級來說,索亞是六級,至於我目前的偽裝狀態也只有五級的實力,神殿長老們最少都是八級以上,根本無法匹敵。」她冷哼一聲:「真要說,就是天與地的差別。」
「八級以上?」不是修煉者的霍克,並不知道這些級數代表的實質意義在哪,但八比五跟六大的多這點概念他還是懂的,疑惑的問:「你們這是怎樣算的?那我呢?我是幾級?」
女軍官與索亞互視一眼,才輕蔑地說:「雖然不想打擊你,但未經修煉的你,是零級。」
「零!」霍克心中晴天霹靂:「我……零級……。」
女軍官拋開在角落默默描零的霍克,對索亞說:「別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救出赫爾之後我要他身上的一件東西。」
「我以精靈神的名義起誓……」
「你那把雙手劍實在太過顯眼,就別帶了!還有我現在沒空聽你廢話!」女軍官從櫃中取出一把銀鞘短劍繫在腰際後,直接步出房間。
「可是我們精靈神……」索亞一邊解下雙手劍,一邊解釋。
「別傳教了,走吧!」霍克同情的拍了拍索亞的肩,也隨之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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