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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地下監獄(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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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長老的返回讓霍克與索亞立即慌了手腳,反而是女軍官出奇鎮定,她接到的消息是其中一名長老剛剛回歸,目前一時半會還不會發現異狀,但之後就難說了。而這個計畫耗費她整整兩個月的心力,對她而言十分重要,要如此乾脆放手實在心有不甘。
「走!」女軍官當機立斷,立即開啟地下四樓的管制門,索亞也同樣眼神堅定,大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勇者氣勢。
「小賊!你還愣在那幹嘛?」生死交關,女軍官實在搞不懂霍克這看起來貪生怕死的傢伙為何會佇在原地,照理說他應該逃的比誰都快才是。
「我……我這些裝備怎麼辦?」霍克看著收集成堆的戰利品,表情像是剛死了爹娘,滿臉遺憾。
「!?」女軍官與索亞差點暈倒。
女軍官看著霍克身後一整堆銀花花的裝備,氣的想用魔法把他當場轟死,要不是霍克是解開赫爾封印的關鍵,恐怕已經是死無全屍了。
「你想怎麼樣?」女軍官氣的聲音都變調了。
「我想……」霍克滿臉堆笑。
「閉嘴!頂多讓你穿一套在身上,都帶走是不可能的。」女軍官的語氣無庸置疑,毫無轉圜餘地。
霍克猶豫了,他本想再討價還價,但一看見女軍官近乎扭曲的怒容,只好不捨的答應下來,畢竟有一套總比沒有好,萬一他們真丟下自己可就糟了。
女軍官氣呼呼的轉過頭,剛好看見索亞一臉緊張的朝地下四樓張望,那憨憨的樣子讓她越看越火大,一口氣將脾氣全發在索亞身上:「你還在那探頭探腦的做什麼?還不趕快幫你第一個朋友穿裝備!」
這刻,霍克正被輕甲的邊扣卡住手臂,索亞的加入剛好化解他的危機,銀光騎士的防具從頭到腳一件四套,分別是騎士面罩、輕甲、輕盾以及護腿片,兩人手忙腳亂了幾分鐘,才總算將這套威武不凡的裝備搞定。
「哇!貴就是好啊!穿起來意外的輕盈呢!」整裝完畢的霍克活動四肢,對自己一身行頭十分滿意。
女軍官鄙夷地看著頭盔歪斜的霍克,咬牙說:「我真是瘋了,才會想到跟你們合作!」
得了便宜的霍克乖乖一聲不吭,一邊的索亞則有些待不住了,赫爾關押的地點近在咫尺,而危機的逼近則讓他心急如焚:「魔法師大人,我們還是快點吧!」
女軍官點點頭,立即帶著兩人進入地下四樓,眼前的帳可以留到以後慢慢算,現在沒時間計較他們的幼稚。
與前幾層相比,地下四樓的布置意外的狹小單調,不僅僅是設備少的多,就連守衛也比前幾層要稀落不少,讓霍克與索亞一陣愕然。
「這裡真的是地下四樓?」霍克狐疑地問。
「地下四樓是最近才打造出來的,在各方面都遠遠不如前三層。」女軍官邊走邊說。
「最近?」霍克眼珠一轉,說:「難道是因為赫爾?」
女軍官冷笑說:「你猜的沒錯,這是為了赫爾臨時造出來的,其實羅曼特當初是計劃將赫爾關在帝都萊恩哈特,卻意外出現了一點小插曲,只好先暫時把赫爾藏起來。」
「但為什麼會選中梅里城?」索亞也問。
女軍意味深遠的朝索亞一瞥,說:「羅曼特將赫爾收監,這種九大神殿鬩牆的事情如果傳出去絕對非同小可,恐怕整個世界都會為之震動,因此保密工作非常嚴格。由於同為神殿長老的羅曼特刻意斡旋,九大神殿內部只知道赫爾出遠門,當然,他們還是會得到一些風聲,但這些小道消息絕不會引起他們關注。畢竟赫爾可是一位九級宗師,還是九大神殿長老,被關在監獄只怕殺了他們都不會相信。」
「羅曼特利用了九大神殿的自大。」霍克嘆息一聲。
女軍官狐媚一笑,說:「沒錯!即使如此,羅曼特仍是小心翼翼,不僅大費周章將赫爾從東方傑恩大陸轉移到西朗大陸,更安排戒備森嚴的奧爾蘭迪帝都作為秘密關押場所。至於你的問題,連奧爾蘭迪國人都很難叫出名字的梅里城無疑是最好的備胎之一。」
「有道理。」霍克瞇著狡猾的藍眼,試探的問:「為什麼妳會知道這些?」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可惡!探不到她的底。」霍克心中著腦,表面上仍帶著和煦的笑容。「這母狐狸的軍官身分肯定有問題,至今連姓名都不肯透露,她該不會把我們賣了吧?」可惜從小在鄉下城市混的他,對世界的認識仍處於井蛙階段,真能推斷出來才是見鬼了。
之後三人完全沒有任何的阻礙,一路上順風順水的令人意外,或許也是因為前幾層關卡的嚴格,這裡的守備反而放鬆了不少,而經過一陣趕路,他們終於來到了地下四樓赫爾的關押處。
「站住!」兩名銀光騎士站在堅固的牢門前,滿臉戒備,其中一人更是將通訊器握在手中。
「待在這裡別亂動。」女軍官朝霍克兩人扔下一句話,獨自一人走向銀光騎士,語帶羞澀的說:「兩位騎士大哥,我是視察官,兩位長老派我來的。」她嬌甜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一句幾乎是微不可聞,將女人纖弱柔美的氣質詮釋的淋漓盡致。
她飛瀑般的長髮盤在腦後,白嫩的粉頸透著些許嫣紅,清麗的小臉上眼緒寫滿嬌羞,時不時偷瞄著銀光騎士,搭上兩瓣欲言又止的紅唇,讓兩名騎士看的眼都直了。
女軍官的作戲才華堪稱妖孽,就連一旁的霍克都蹦然心動,他心想:「這像哪門子的視察官?簡直就是才新婚的小妖精。」
兩名銀光騎士你看我我看你,這位國色天香的女長官他們不是沒見過,只是前後幾次都是陪同兩位長老前來,不知道這回怎麼會跟兩個一般兵出現,雖然女軍官的柔弱讓兩人的表情有些鬆動,但心中的戒備也更濃了。
可是他們曉得這位女長官是長老面前的紅人,不能太過得罪,當然也不能就這麼開門,兩相矛盾下只好無奈的問:「請問長官您有沒有帶許可文件?」
「當然有。」女軍官羞赧一笑。
隨著文件袋的開啟,女軍官的淺笑更為勾人攝魄,管制門前的一幕再次重現。一陣眩目的強光過後,兩名銀光騎士被暗之束縛牢牢綑綁,女軍官早已算計好,對付兩人只需數秒便能解決,以她的魔力遊刃有餘。現在她臉上哪還有半點青澀模樣,在黑霧的詭譎氣息下,緩緩勾勒出一抹笑容,笑容中除了無盡的溫柔,還隱含著一絲冰冷。
死命掙扎的獵物完全無法阻止暗之束縛的蔓延,被綿密的黑紫色斑紋綑成蠶蛹狀,只露出臉部在空氣中,現在兩張臉上寫滿了驚懼。女軍官朝他們柔情似水的一瞥,彷彿已包含千言萬語,接著,她從懷中取出兩根細如毛髮的黑針,半透明的黑針內部還泛著隱隱的紅色光芒。
「求求妳不要!不要……」一看見這不起眼的黑針,一向目中無人的銀光騎士眼神中帶著難得的畏懼。
「魔法師大人,這難道是魁儡針?」索亞艱難地問。
「是魁儡針,有什麼不對嗎?」女軍官的聲音毫無波瀾,現在暗之束縛的黑紫色紋路已經封住了騎士們的嘴,在她眼中銀光騎士的命似乎根本不算什麼,就連哀求的資格也欠奉。
「這……會不會太不人道了?在死前他們的精神將會不由自主,而且據說過程中非常痛苦。」索亞說。
「不人道?」女軍官朝索亞輕蔑一笑:「如果我們被長老抓住你才會了解什麼是不人道。」說話間,兩支魁儡針在黑霧的包圍下分別沒入了兩名騎士的後頸,兩人經過一陣劇烈的抽蓄之後,很快地沒了動靜。
此時連一旁的霍克也漸漸看出銀光騎士的不對勁了,明明暗之束縛已經放開他們,但這兩人仍像是兩尊直挺挺的蠟像,一雙眼睛更是呆若木雞,彷彿已被死神抽走了靈魂。
霍克顫聲問:「他們……翹毛了嗎?」
索亞點點頭,低聲默念:「願精靈神原諒我們的罪。」
「把門打開,就像平常一樣。」女軍官一字一句向銀光騎士命令道。
銀光騎士神情木然的轉向牢房,僵硬的將懷中的卡片鑰匙崁入卡槽,厚重的牢門立即開始上揚。隨著門前的光束一道道減少,房門上升速度也跟著加快,霜寒的空氣從牢門內緩緩湧出,將外面點綴成一片白茫茫的霧海。
此時,銀光騎士手掌各貼著牢門左右的一顆晶石,牢門在空中嘎然而止,至此,赫爾的牢門終於開啟。
「原來這兩顆晶石也是機關。」霍克恍然,如果銀光騎士的手離開晶石,牢門恐怕會馬上關閉,之後也許還會有一連串的陷阱伺候,怪不得女軍官不直接殺了他們。
「他們的生命力可以堅持二十分鐘,快點。」女軍官飛掠而入,索亞也是手一伸,拉著霍克的手一同進入,那速度比起女軍官只快不慢。
這是一間大到不可思議的牢房,地上刻劃著一座複雜的魔法陣,這座魔法陣呈漩渦形,一圈一圈鑿刻在地,圈與圈相距的空白處則由不知名的文字圖案交錯而成,表面泛著淡淡的紅色光華,這些光芒在空中匯聚成線,緊緊纏繞在魔法陣中心的木棺材上,而木棺材中正躺了一個長髮老者,除了頭部以外,全身均封的嚴嚴實實。
「老師!」
索亞此時正趴在木棺材上大聲疾呼,聲淚俱下,照他的表現來看,霍克知道木棺材裡的長髮老者就是今天害他倒楣的元兇,風之神殿長老赫爾。
「別再哭了,等長老出現你才真的要哭。」女軍官一邊驅使魔法破壞魔法陣,一邊不耐煩的催促著:「一個大男人有時間哭哭啼啼,還不如趕快把他帶走。」
霍克也手叉著腰,說:「就是啊,你老師還沒死呢!倒是我們再不逃命,就要四人結伴打陰間橋牌了,這樣你對得起我……對的起你老師嗎?」
「你們說的對!」
兩人不同風格的鼓勵讓索亞如夢初醒,眼淚都來不及擦,立即幫著女軍官破壞魔法陣,有了護師狂人索亞加入,破壞的效率大大提升,還沒十分鐘地上的魔法陣就有了鬆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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