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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回 孤身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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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克悲傷的看著軟倒在沙地上的妮蕾絲,天藍色的眼眶中蓄滿了難得出現的淚光。
「妮蕾絲……妳這個笨蛋,何必如此呢?」提克強忍著淚水,說出口的話既是那麼的悲傷,但其中又參雜了些許的怒氣。
就為了那個混蛋,就犧牲了自己的生命!?這值得嗎?提克原本悲傷的眼神中忽地轉變成憎惡的眸光,直直的射向站在一旁的雷斯。
對,就為了這個該死千年的混蛋,妮蕾絲就要死了!
「提克……別怪雷斯……他……他可以說是最無辜的人……」妮蕾絲開口了,聲音是那麼的輕微,那麼的虛弱。
而一旁的雷斯則是複雜的看著臥倒在提克懷中的妮蕾絲,難懂深邃的紫色目光裡不知埋藏多少情緒。
「妮蕾絲,妳不該這麼做的,我一點也不無辜,是我的緣故所以……」
「不,不是你的錯……」妮蕾絲苦笑,為什麼呢?在經歷了那麼多,他依舊還能對他露出溫柔的微笑?為什麼呢?她是害慘他的罪人啊!
「妳應該珍惜自己的生命跟關心妳的人……」雷斯有意無意的瞄了提克一眼,但換回的卻是殺意滿滿的不善目光。
「不了……我真的好累好累……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但是……我真的好想解脫……」她不想再活在過去那悲慘邪惡血腥的回憶了,她好想就這樣蒸發……完完整整的消失在這個世界,讓她的心回歸到完全的空白,讓死亡洗淨她一身的罪孽。
「妮蕾絲……」
雖然立場不同,想法不同,但提克與雷斯皆不約而同的開口喚了她的名。
因為,同樣都是自己心裡最疼愛的「妹妹」啊……
「提克……這些日子以來……真的很感謝你……希望你以後能夠過的快樂……還有,讓自己變得體面一點,我相信會有很多女孩子會喜歡妳的……」
突然,妮蕾絲就像是交代遺言般的,原本還說的斷斷續續的話,變得流利起來,是迴光反照嗎?不可能,因為她一點病痛傷痕也沒有,是一種意志,讓她不得不說。
「妮蕾絲,妳別說這種傻話了,妳如果能夠活下來,我就答應妳!」著急的口氣,提克心中強烈的感受到一條生命的即將隕逝,慌亂的心情,他直想急忙的挽留。
妮蕾絲只是微笑,笑這個「傻哥哥」的傻,這個年紀比她小千倍的傻哥哥。
「雷斯……你……原諒我了嗎?」妮蕾絲將眼神轉向一旁依舊沈默、澹然的雷斯,輕輕的語氣,深怕雷斯的否決。
「我從來就沒怪過妳。」低沈的聲音,卻包含著比大海還深沈的溫柔,一如往常,他對待她的方式,一往如常,他看待她的方式。
聽到雷斯的回答,妮蕾絲豔紅的眼眸中出現了光芒,燦燦的, 嘴角終於露出了笑容,好久、許久、恆久未出現的笑容。
「謝謝你……雷斯哥哥……」
風,依舊吹著。
但,人失去了。
雖然漫天的風沙,人也成為了風沙,融合在包容一切的大地裡,成為大地的一份子,緩緩地、緩緩地。
提克的手中只留下一抹細沙。
是的,細沙。
序章 復甦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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