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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回 悲哀狂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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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是這麼對她說的,但是她還是無法照他的話去做。
妮蕾絲渾渾噩噩的往帝司的房間走去,帝司一向不喜歡外出,整天都待在房裡研究魔法是他的習慣──這是雷斯告訴她的。
她美麗的眼眸之中還殘留著情傷的淚水,眼眶腫腫的,呵,誰叫她要在池塘邊哭了快兩個小時?可是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對於雷斯的感情,早已超乎她所想像的那麼深刻了。
她是什麼時候愛上雷斯的?就如同她剛才對雷斯所說的一般,或許早在她第一眼遇見雷斯的時候,自己一顆心就已經完全遺落了吧!只是那時候腦中滿滿都是父親的交代,才讓她暫時忽略了自己的感情。
對於帝司,她只有深深的愧疚,當初就是抱著就算沒有辦法嫁給雷斯,那嫁給帝司也一樣算是達成了父親的交代這樣的想法,可是當昨天父親嚴厲的責罵,加上突如其來的醒悟,讓她自己徹底覺悟到,自己是沒有辦法就這樣和帝司共度這一生的。
沒錯,帝司的確是個值得託付一生的男人,雖然他沒有對她說過什麼甜言蜜語,雖然他從來沒有對她做過什麼事情,但是那股深濃的情愛是大家都可以感受的到的。
而像她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他那麼純真的愛意。
終於來到了帝司的房門口,妮蕾絲沒有一絲猶豫,快刀斬情絲,感情的事情有的時候是要乾脆一點的,她舉起手敲了敲門。
「叩叩叩!」
「帝司……是我。」妮蕾絲輕聲說道。
要是平常的話,帝司總是急急忙忙的跑來開門,但是今天的話……帝司異常的,過了好一段時間才開啟房門,讓妮蕾絲差點以為帝司不在而離去。
「妳來做什麼?」不知為何的,帝司的口氣聽起來非常冷淡,和往常那溫柔熱情的語氣簡直有如天壤之別,但是,情緒低落且抱著愧疚之心的妮蕾絲沒有發現。
「帝司……我……對不起……我必須……」
「必須要跟我解除婚約了?是不是?」帝司反常的露出了微笑,冷冷的微笑。
妮蕾絲訝然的看著帝司,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在無聲的問著:「你怎麼知道?」
「妳以為我不知道?」冷冷的笑容依舊不變,但是還另外添加一絲譏諷:「妳這個淫賤的女人,不就是為了要入主我們捷力頓家族所以才來接近我和大哥的嗎?」
妮蕾絲火紅的眼眸中滿是震驚:「你……知道了?」
「有什麼事我不知道的?」帝司一派瀟灑的倚在門板上,臉上滿滿的嘲諷之情:「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妳的演技竟然如此精湛,在池塘畔的那場告白計,妳演的還真逼真。」
「帝司……我知道是我的錯,但是……我可以發誓,我對雷斯的感情絕對是真的!」既然事已至此,她也沒什麼好解釋的,既然帝司恨她,那麼就恨吧!至少這樣……比較好,但是,她不希望自己對雷斯的一片真心被污衊。
但是帝司聽到妮蕾絲的話後,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光芒,不過妮蕾絲沒有發現,那絲光芒也在一瞬間消失,帝司臉上的那抹微笑失去了,他面無表情的說道:「妳以為我會相信妳的鬼話?像妳這樣的女人有哪句話是真的?妳欺騙了我和大哥!」
妮蕾絲難過的低下頭,悶悶的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們的婚約……」
「我不會解除的。」
妮蕾絲猛然抬頭:「為什麼?」表情是驚訝的。
「不為什麼。」帝司突然輕挑的勾起妮蕾絲的下巴:「因為妳是個美人,雖然心如蛇蠍,但是我捨不得放妳這個美人走。」
「帝司……?你真的是帝司嗎?」看見帝司的表情,妮蕾絲突然感到害怕了。
「我就是帝司啊!我還會是誰嗎?」盯著妮蕾絲害怕的臉龐,帝司有種報復的快感。
「你……帝司不會說那種話的……」妮蕾絲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資格說這種話,因為她根本記沒有好好去花時間瞭解帝司,只是,在她的記憶中,帝司似乎不是一個愛好女色的人。
而果然不如妮蕾絲所料,帝司聽到妮蕾絲那近乎自以為是的評論後,原本還掛著嘲諷的笑意便完全消失了,轉而成之的是鐵青的臉色,他沈著臉問道:「妳憑什麼說這種話?妳以為妳很瞭解我嗎?」
「我……我知道我是沒有資格說這種話……」妮蕾絲低下頭沈吟了一會兒,看情況帝司是聽不進她的任何話的……既然如此……「帝司,還是跟我解除婚約吧!跟我這種女人在一起會損害你『大陸第一魔法師』的稱號的。」既然沒有辦法動之以情,那她也只好採用說之以理的方法了。
「呵,我從來就沒有把那種東西放在心上。」帝司不屑的說道。
虛名只是身外物,何必那麼在乎?
「帝司……」妮蕾絲幾乎想跪下來哀求帝司了。
「妳為什麼一定要跟我解除婚約?身為一個平民,難道嫁給我這個貴族不好嗎?」帝司真的不瞭解,雖然說他心裡知道妮蕾絲是因為愛上雷斯所以才來拒絕自己的,但是他還是不禁想問,不為什麼,他只是以為這樣的激問會讓妮蕾絲說不出話,只要拖夠時間,妮蕾絲還是他的妻子。
……沒錯,說穿了,他還是愛妮蕾絲的,雖然她不愛他、愛的是雷斯大哥,雖然她是為了父親的命令而來,但是他的心還是完全放在她身上的,相較於對名利的淡薄,他對感情的事反而放不開。
所以,今天是他最後的一次機會,他只有這次機會可以使用脅迫的力量來逼妮蕾絲留在自己的身邊,他相信……時間會讓妮蕾絲的心改變的,只要自己一直愛著她,他相信妮蕾絲總有一天會明白他的心的,所以,他現在無論如何都要把她留下來,而這個婚約……絕對解不得。
「帝司……我知道你很喜歡我……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更不可能留在你的身邊……」又回來了,帝司那溫柔的眼神,讓妮蕾絲在一瞬間明白,剛剛的嘲諷和輕薄完全是一種偽裝。
「為什麼?大哥根本就不愛妳啊!」事以至今,帝司也沒有好裝的了,乾脆一切都講明了。
「但是……」妮蕾絲像是猶豫了下,最後咬牙硬下心說道:「我也永遠不會愛上你。」
「妳……妳說什麼?」聽到妮蕾絲如此斬釘截鐵的拒絕,帝司的臉上滿是愕然。
「就如我字面上的意思,我真的是……完完全全愛上雷斯了……連我都沒法想向自己到底有多愛他,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那就是我絕對不會再愛上另外一個男人,也因為如此,我無法嫁給雷斯之外的人,也沒有辦法嫁給你……我不想讓你痛苦……」
「什麼叫做不想讓我痛苦?拒絕我就會讓我快樂嗎?」帝司嘶聲力竭的喊道。
為什麼?她說的是什麼歪理?他不懂,他也不想懂!
「帝司!」妮蕾絲有些慌忙的低喊道:「不要這樣!」看他這樣痛苦,她心裡也不好過,畢竟眼前的男子是這麼的愛自己……
原本激動的帝司突然沈靜了下來,一股黑影隱隱約約的浮現在帝司的背後,妮蕾絲在不經意的情況瞄到了,眼前的情景讓她心驚。
「帝司……你的背後……」她才剛想提醒帝司,卻被帝司的表情給嚇到了。
完全的無神……不,應該是憎恨。
因為憎恨而顯的深不可測的黑眸正緊緊瞪視著妮蕾絲,好似妮蕾絲是他鎖定好的獵物,帝司緩緩的開口,聲音是那麼低就好像不是他的一樣:「我不會讓妳離開我的……」
「帝司……?」妮蕾絲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往後退,甚至靠到了牆壁,眼前的帝司……令人害怕。
「令人恐懼的存在,令人戰慄的存在,降臨吧!」帝司的手突然舉了起來指著妮蕾絲:「由憤恨之火而生的憎恨之魔神啊!由心靈之黑洞而起的詛咒之光芒啊!我在此立下黑暗的誓約:妮蕾絲•卡達加斯與帝司•捷力頓成為同生一體,永不分離、誓死難分!」
「不、不────!」
鮮血,乾涸成了地的一部份。
舖上,身體成了惡魔的禮物。
臉上,美麗成了罪惡的淵藪。
心靈,悔恨成了全部的全部。
帝司就像是個吃飽的小孩一般,將自身的衣服穿著好之後,滿足的看著褟上眼神黯淡無光,身體赤裸並滿身傷痕的妮蕾絲。
他的神情似乎不一樣了,以前的他或許彆扭、或許頑固、或許還帶點高傲,但是現在的他,似乎只是剩下邪惡的笑容,跟沒有笑意傳達、充滿恨意的雙眸。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笑得瘋狂,笑得淒涼:「我知道我現在只擁有妳的身體,」他對著妮蕾絲說著:「但是……等到大哥不存在這個世界之後,我遲早會得到妳的心的!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揚著瘋狂的笑容,與猖狂放肆的笑聲,帝司離開了房間。
而褟上的妮蕾絲,原本失去生命的雙眸中,在刺激放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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