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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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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沉默一陣,雷克轉頭問一直沒什麼發表意見的彌亞:「妳有沒有什麼想法?」
「啊?喔,我……我不知道。」原本出神好一陣的她,很快的被雷克喚醒。
「妳怎麼了?臉紅成這樣,不舒服嗎?」
「那是因為你手還牽著她。」狄恩呵呵笑著。
雷克連忙鬆手,緊張地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彌亞朝他微微一笑,眼底不住失落,下一刻目光大變,兇惡視線狠狠投向狄恩,後者則故意般地咧嘴一笑。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庫爾塔憂心地眺望遠方,喃喃說:「就算要搭乘方舟離開這個星球,光是離境手續就要耗掉整整三天,不辦離境手續擅自離開管理星球,結果還是會被星際游擊隊擊殺,何況我們現在連一艘方舟也沒有。」
「總之,不用多久,這星球連同我們都會消失。」雷克自暴自棄地坐下沙地,長嘆一聲。沒想到自己追尋父親多年,最後居然也和父親的死法一樣。
彌亞見他這副模樣,卻又無計可施,只得默默坐在他身旁,將頭靠在他肩上,一頭紅豔色的亮麗長髮滑落而下。
「如果,如果有什麼法術可以停止這麼災厄該有多好?」她悶悶地道:「不然,就讓雷克父親出現在這裡也好,至少他在最後關頭仍研究出一點頭緒。」
「父親……父親……」雷克喃喃咀嚼著這兩個字,忽地似乎想通什麼,神情一變,登時散發出一股凜然之氣,「父親就算在最後關頭,仍不屈不撓得想辦法突破!我相信他的方法必定有用,只是出了什麼差錯!」
在絕望邊緣的狄恩聽到他這麼說,雙眼一亮!「你想到什麼了嗎?」
雷克拉著彌亞站起來,說:「是的,根據手件,僅有獻上貢品,才得以平息一切。」
「貢品?那不是荒蠻人類才想得出來的方法?」彌亞不敢置信地張大口。
「這是父親手件記載的。」
「那,誰來當貢品?」狄恩望向三人,大家忽然沉默起來。
轟──!
一道足以震裂耳膜的爆炸聲由前方傳來,談話間,轉生洞竟無聲無息的吞噬掉五分之四的星球面積了。眼看危機迫在眉睫,雷克憤而轉身,喝道:「我去!」其餘三人驚恐的看著他。
「雷……」彌亞張口欲阻止他,卻被打斷。
「聽我說,如果這方法有用,你們就盡快離開星球,不要再回來,並且將這件事上報,務必要引起高層關注,不要再有相同的憾事;萬一沒用,也要想辦法活下去!」雷克各看了他們一眼,像是要把他們的容貌深刻在心中,臉色也同時平靜下來,轉身朝著轉生洞走去,並道:「所謂轉生洞,一定是指投胎轉世。所以,我相信我將會以另一種生命型態,和你們相遇,我的朋友們。還有……」他在轉生洞前幾公分停下腳步,一個回身,朝彌亞微微一笑,「我想自己是喜歡妳的,彌亞……」轉生洞噬掉雷克佇立處,眾人張大嘴,看著他掉落無邊無際的黑暗,帶著毫無遺憾的燦爛笑容……
「不──!」彌亞昂天大叫,頰上佈滿淚水。
「彌亞……」庫爾塔上前想安慰她,沒料到她忽然拔足奔向轉生洞。
「阻止她!」狄恩衝上前,依舊遲了一步,眼睜睜地目送她的身影沒入黑幽無底洞。
就在彌亞落入轉生洞的瞬間,洞內突然射出一片金黃耀眼光芒,隨著光芒的出現,轉生洞也快速縫合,大地回復原狀,適才煉獄般的景像宛如夢境。
兩人虛脫地跌坐在地,久久說不出話。
空中厚重的雲散去,生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對神族而言,星球的時間流速永遠比不上自身老化速度,就那麼一眨眼,便是幾個世紀。
「庫爾塔,只剩我們了。」狄恩還為轉生洞的事震驚著。
「是啊!」他闔上眼,為兩位光榮犧牲的同伴默哀一陣,嘆口氣後,朝狄恩道:「那我們,要申請方舟,回神族稟報嗎?」
「不,等到同伴到齊再說。」狄恩看著周遭的生命出生老化死去,難得正經道:「我相信他們會回來的。」
庫爾塔凝視著狄恩,點頭道:「那至少,把該做的事做完吧?」
狄恩沒說什麼,半蹲下身,掌一貼地,往上一提,自地面取出一把金色大刀。只見他提著大自己身高兩倍的刀躍上天,一揮手便將星球表面陸地劈開一道縱線,「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你只砍了一刀 ?以往不是要分成好幾等區塊嗎?」庫爾塔喊住想離開的狄恩。
彌亞負責物種,雷克負責牽引眾人恢復星球原貌,狄恩及庫爾塔則是負責均分出大陸區塊及海洋分佈。
「無所謂,反正它會火山爆發、板塊擠壓、斷層作用、冰河作用……放著不管,它也會自動分開大陸塊,更何況,對於這些只會放爛攤子讓我們收拾的物種,我已經厭倦了。」狄恩冷冷地說著。
庫爾塔還想再說什麼,卻聽狄恩道:「你不用多說,該對我懶散的所作所為發表意見的不是你,而是那兩個傢伙。」語畢,地面跟著裂出一道縫,在他進入後密合。
庫爾塔苦笑一下,喃喃道:「我還以為我已經有夠不懂得表達感情,原來還有比我更笨的。」無奈地嘆口氣,攤開手掌,一絲水氣匯合成劍形,手一舞,在星球表面畫出一道橫線。兩人就這麼將大地分為四大等份。
他觀望著生命演變,又想起自己夥伴的犧牲,嘆口氣,隨手拈來幾抹彌亞設計物種的小光球,捏揉混合成一團,張開手掌放開它,目送著光球飄至未知處,「希望身為第四物種的你們,能協助星求穩定發展吧!」又是一聲長嘆,轉身沒入藍色海域。
神,回歸大地,回歸大海。等待下一個世紀,與同伴的重生。
創世紀重寫,想必結束又是另一類,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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