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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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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特南洋及威北洋之間的凱非大陸,此時正沉溺在黑夜中的寧靜,忽地,一道刺耳的嬰啼劃破天際,喚醒蜷在樹洞休息的小印摩獸人,他眨了眨黑亮大眼,輕鬆地躍下樹洞,順著聲響,往不遠的海灘走去。
小印摩人身高不到一百二十公分,微尖的臉有對不搭嘎的大眼及小嘴,耳朵細長,一些淡灰短髮,臂上不顯眼的鱗片反射著稀疏月光。
他躲在離海灘最近的一棵樹幹後,偷偷觀察著那道聲音的來源,原本乾淨的海灘上多了一團蠕動物體,他疑惑地靠近,原來是個斯亞芮男嬰。
「哇哇……唔嗯……」男嬰一見小印摩人靠近自己,立即停止哭泣,好奇地伸出雙手往上揮撈。
小印摩人抓住男嬰右腿,一把提起,兩人四目相對。不過在這裡要說一下,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這位弟弟有練過才可以這樣抓,如果你想拿你家或隔壁的小孩做實驗,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在你抓起來之前,就被你家的人抓起來打了。
「咯咯咯!」男嬰笑彎一對金眸。小印摩人也露出笑容,發現稀奇玩具般,提著男嬰往樹林奔去,打算帶到樹洞收藏。
「你在做什麼?」暗夜中,一名身著黑風衣黑長褲的怪異男子佇立在黑暗中。他有著紫色頭髮,左眼落有一道糾結短疤,眼內瞳孔為灰白色;右眼倒是炯炯有神,金色瞳孔在夜裡反射著詭異氣息。
「嘎唔!吱嘎嘎!」小印摩人說著一口龍語,獻寶似地舉起嬰兒。
短疤男子冷瞟了男嬰一眼,乍見他那對金色眼瞳的瞬間,頰部微動,開口道:「帕多,你從哪裡抱來的?」
「嘎烏嘎喔──薩嘎!」小印摩人帕多反手指向海岸。
「是棄嬰啊?」帕多身後走出一名皮膚黝黑,有著灰髮棕瞳的粗壯男人,他的下巴盡是青髭,一副不修邊幅的邋遢樣。
「基厄夫?嘎唔索。」帕多回過頭,遞出嬰兒。
灰髮基厄夫接過嬰兒,順手撥開裹著嬰兒的茶色布巾,露出一頭柔順藍髮,髮色反映著月光,形成一道道波浪狀的炫目色彩。
「哈哈哈!藍髮金瞳啊!阿翔,這孩子是你偷生的嗎?整個水藍大地要找這兩種色調搭配可不容易啊!哇哈哈哈!」他的笑聲環繞在森林,一點也不擔心因此吵醒其他人。
短疤男子面色更加凝重,打量著眼前的男嬰。
這種被詛咒的髮色與瞳孔,沉寂這麼久,終於又出現了……
短疤男子目光微黯,想起不堪回首的過去,不禁抬手撫向無法見物的左眼。
「帕多,他就交給我吧!你去休息。」基厄夫揮著手,打發掉帕多,又轉頭問短疤男子:「這小傢伙,你說要怎麼辦?」
「隨你。」短疤男子旋過身,瞬間隱沒在黑暗。
「哈哈哈!好像讓他想起不愉快的過去啦!」他笑著抱起男嬰,嶄露燦爛笑容,道:「無論你打哪兒來,總之,歡迎到凱非,小夥子!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一份子啦!我先帶你去老書蟲那領個名字。」基厄夫足一抬,眨眼間便移動數百米,近兩公里的路程,僅花費他些許時間。
「老書蟲!你在裡頭吧!」他喝著,止步在一幢矮小卻占地寬廣的石屋前,「再不出聲我便自己進來啦!」他說著,手同時一拍,擊碎堅固厚實的石門。
立在屋內整理遍地書籍的老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滿地碎石,「我……我的門啊!你難道不會放輕力道用推的嗎!」他氣急敗壞的踱起腳。
「哈哈哈!真是抱歉!頂多我多送你兩藍菜當賠罪。」基厄夫笑著走入屋內,尋了空處坐下,燦爛的笑容卻完全感覺不到歉意。
身穿茶色學袍,一頭金色波浪髮與黑瞳的老學者呸了一聲,怒道:「不希罕!成天只會種菜,還會做什麼?滾開!你壓到我寶貝的書了!」他拾起散落的書冊,放回木製的書架。順手取出插在腰間的綠色短木杖往空中一揮,碎石立即拼湊回未損壞的石門模樣。
「哈哈哈!你也一樣,成天只會窩在書堆,還會做什麼?」基厄夫帶著笑臉反諷,老學者不理會他,依舊忙著為滿坑滿谷的書籍分門別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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