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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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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邊毫不湍急的小溪中,幾名孩童滿臉笑容地在溪中玩耍,他們圍著另一名較高壯的孩童笑鬧著。
「加油!加油!加油!」周遭的孩童們拍著手,為高壯的孩童鼓舞。
只見高壯的孩童雙手強壓著一名瘦弱男孩,將他的頭僅僅抵在溪流中,瘦弱男孩不停揮舞著雙手,仍然無法掙脫對方的壓制。
「哈哈哈!認輸了吧!」高壯的孩童囂張地大笑著,終於放開瘦弱男孩,高舉著雙手迎接其他人的歡呼。
瘦弱男童動作遲緩地爬起身,冷漠地表情靜得可怕,那一頭湛藍髮色在陽光下顯得頗為刺眼,他伸手抹掉臉上的水珠,漠然走向岸邊,絲毫不理會一旁叫囂的孩童。
他不明白,自己也沒有要求和他們一起玩樂,只是靜靜地坐在岸邊,這些人還能來找碴。嘴巴上打著與他比試的藉口,實際上只是想看他出糗的模樣。
「你這受詛咒的惡魔!」其中一名矮小孩童突發奇想,拾起石塊朝他狠狠扔去!
「啪!」地一聲,石塊擊向來不及閃躲的藍犽,正中額頭,紅色鮮血淌流而下。
矮小的孩子沒料到藍犽會閃不過,看著他滿臉鮮血,忍不住腳一縮,瞄了眼身後那幫同伴,想起自己人多勢眾,口水一嚥,結結巴巴地道:「是、是你自己不躲的!」其餘孩童你看我、我看他,也開始幫腔,「對!是他自己要靠過來的!」矮小的孩子見後面的同伴全向著自己,心中大定,又拾起一塊石頭,說:「你再不滾遠點!我就扔啦!」
藍犽張嘴想說什麼,終究沒開口,背後承受著孩童們嘲弄的笑聲,默默走入森林。
在遠處將一切收入在眼裡的基厄夫眉頭一皺,跟上藍犽,擋在他面前,蹲下身按住他的肩膀,道:「小子,人家打了你,你就這麼算了嗎?」
藍犽直勾勾的看著基厄夫,沒有開口。
抓著藍犽肩膀的手一緊,基厄夫收起平時嘻嘻哈哈的表情,面容嚴肅地道:「小子!身為一個戰士,你可以身死,但心永遠不可以死!被打敗了,就提升實力!最恐怖的不是在戰場上被的人砍殺!而是自己扼殺自己勝利的機會!告訴我!你想不想反擊?」
藍犽面色依舊平靜,一雙金色眼眸淡如水。
基厄夫看著他,心中一陣挫敗,沒想到這孩子的志氣這麼低,看來以後的前途是無法指望了。他站起身,轉身想離開,卻感覺衣襬一緊,他回頭望去,只見藍犽一隻小手抓著基厄夫的衣角。
他抬起頭看向基厄夫,金色眼眸仍舊平靜,緩緩開口道:「我不要反擊,我只要能將他們踐踏在地上的力量!」說完的瞬間,金色眼眸爆出燦爛光芒,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意由他身上激發而出!
基厄夫先是一愣,而後仰天大笑,高聲道:「好!好!好!這才是凱非人!」他轉過身將藍犽一把提到眼前,說:「我們會將所有力量和知識毫無保留地灌注給你……可別退縮了,小子!」
藍犽依舊安靜,但眼眸的光芒更甚。
「小子,你永遠要記住一句話『想要什麼,就用自己的雙手奪取』,在力量面前,什麼都是假的!」
「想要什麼,就用自己的雙手奪取……」他喃喃重複一遍。
基厄夫提著他往翔天的住處奔馳而去,低聲自語道:「小子,我看好你!不只是那些小屁孩,我們會給你踐踏『世界』的力量!」
基厄夫給予的承諾不假,他、翔天、莫德毫無保留的將所有知識和武藝不斷灌輸給藍犽,就算他痛苦不堪也一律無視,打從那天開始,藍犽所過的日子沒有最慘,只有更慘,但也拜此所賜,那些曾歧視和欺負他的人,無一遭受最猛烈的報復,對那些人而言,也體會到沒有最慘,只有更慘的日子,恐怕藍犽是將所有從他們三人那所受的怨氣全轉移到這些人身上。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終於再也沒人敢小瞧他。慢慢地,由於不打不相識和相處時間的增長,他終於完全融入島上居民之中,沒有人因為他的特異髮色和瞳色而歧視他。
想起最初那名將他的頭抵在水中以及朝他扔石頭的小屁孩和相關同伴們,還記得自己將他們幾個吊在離水面一米高的樹枝上,水流並不湍急,只不過水裡有那麼幾十隻肉食性的小魚罷了。猶記得當自己在吊著他們的樹枝上又蹦又跳時,那幾個人哭爹喊娘的模樣,歷歷在目啊……貌似後來都尿褲子了?嗯……欺負過的人太多,哭爹喊娘是基本,尿褲子也不在少數,要他一個一個記住實在沒辦法。
「阿犽,就算你父母不要你又如何?整個凱非島都是你的家,島上的居民們不都是你的家人嗎?何況,你還有我、翔天、基厄夫這幾個最親的親人啊!」莫德微笑著拍了拍藍犽的肩,將他從回憶的思緒拉回。
「老頭……」他回過身,感動的看著莫德,伸出雙手用力擁住他,「謝謝你!」
「阿……犽……快放開……我的骨……頭……」
屋內傳來少年的笑聲和男人的哀嚎……
「趴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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