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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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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犽在收拾完行李,並一一向島上居民道別後,啟程往西海灘,準備搭船前往另一座島。
「哇哈哈!等你好久啦!」基厄夫拿著木槳,腳邊擱著一艘自製小舟。
「老爹,你要送我去啊?」藍犽又驚又喜,原本還以為要游泳去的。
「哇哈哈哈!我只送你一段路,由於這裡是凱非,所以得繞路才能到洛因島,這也是沒辦法的啊!誰叫我們凱非名聲臭!哈哈!上船吧!哇哈哈哈!」
藍犽將就讀的「聖亞洛學院」位於四塊大陸的中央小島──洛因島上。洛因島四面環海,儘管面積不亞於其他小島,卻因為聖亞洛學院占去四分之三面積,導致公用地微小的可憐。
不過,由於就讀聖亞洛的學生皆有一定身分背景,加上整個水藍大地公認的高級學院這個頭銜,倒也沒人閒言過佔地問題。
基厄夫沿著特南洋划了近半天,才道:「送到這裡就差不多了,接下來只要順著海流,就會抵達洛因島的北方港口。自己一個人生活要小心,想念我們就寫信啊!但是應該沒郵差敢送到這裡吧?哇哈哈哈!」
藍犽看著他,想到即將分離不免一陣感傷。在扶養他,亦父亦師的三人裡面,他最喜歡的便是不拘小節的基厄夫。翔天太冷淡,莫德太頑固,基厄夫的開朗倒安撫他不少,只不過,卻有一點惹人厭……
「哇哈哈!臨走前磨磨老爹的鬍子吧!」基厄夫一把抓住無處可逃的藍犽,便是一陣虐待般地行為。
「夠了!」他強忍著雞皮疙瘩,雙掌一拍,運用翔天教的「勁道」,將基厄夫擊下船。
「哇哈哈!你還是這麼內向!保重啊!對了,老頭要我提醒你,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人家知道你從凱非來的!沒辦法,誰叫我們名聲臭啊!在外頭累了就搭船回來啊!但應該沒有船敢航向我們這裡吧?哇哈哈哈哈!」基厄夫開朗的笑著,縱身游往凱非的方向。
藍犽撫著發紅的頰,掏出銀藍色的耳扣,戴在右耳便躺平睡覺。
不知道休息多久,海面逐漸不平靜,藍天白雲逐漸被暗沉的烏雲替代,藍犽被臉上的濕冷驚醒。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變天?」大雨傾盆而落,海水使勁晃動著小舟,波浪層層相疊,一波高過一波。他伸手抓住小舟兩端,企圖讓小舟平穩些,忽然一波海浪襲來,嘩地撲天蓋地而至,縱然是基厄夫親手打造的小舟依然禁不起巨浪折騰,瞬間碎裂成數十片,飄浮在海面。
藍犽攀上木板,欲靠水性及波浪將自己送上岸,從小便跟著基厄夫潛水抓魚,這種程度的浪他還不放在眼裡。
正當他這麼想時,眼前的木板碎塊逐漸流向同一個中心點,並快速被捲入海水。
藍犽吃驚地道:「怎麼會出現海漩渦?」儘管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情形,但是往常好歹也有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基厄夫。
「我得自立自強才行!」他咬緊牙關,放棄能省力的木板,逆著海流游,可是大浪卻將他推向海漩渦,待他察覺,人已經被捲入海裡。
藍犽硬憋著剩餘的氣,順著海漩渦的旋轉方向游至漩渦最底端,抓準時機一口氣衝出漩渦,再一股作氣游向海面換氣。
「咳!呼呼……幸好老頭有教過海漩渦的底端是力量最弱的地方……」他喘著氣。
天空的雨勢漸小,浪花卻沒減緩,儘管知道如何逃離海漩渦,他可不想再玩上一次,連忙游離這裡。
休息的差不多後,藍犽決定靠泳技回陸地,先不論會游到哪去,只要是陸地就行了。秉持著不想莫名其妙死在海裡的信念,他開始前進。直線的游,累了就放鬆身體,浮在海面,順著水流送,養足力氣再繼續。
烏雲終於散去,海面逐漸平息,豔陽不知不覺已落下海平面,黑暗籠罩一切。在沒有燈火的情況下,又累又渴的藍犽連自己的五指都看不太真切,只能憑著感覺游。慶幸的是,除了盤繞在自己腳邊的小魚外,目前還未遇上什麼兇猛魚類。
「咦?那是?」海面盪漾著金色光芒,在黑夜中格外顯眼。依今晚弦月與星辰的亮度不可能映在海面上,而且這片光芒像是從海底深處發源的。
「是魚嗎?沒聽過什麼魚會發光的。」藍犽皺著眉,思考著莫德書架上所有海底生物圖鑑,印象中似乎沒有會放出這種強光的魚類,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他決定潛入海裡一探究竟。
比起海面,水裡更是暗不見物,好在光芒是由下往上延伸,只要順著光往下探索即可。只是承受在他身上的水壓,加上長時間泡在水中,早已經消耗藍犽大部分體力,連續五、六次都因為體力不足而無法一窺散發光芒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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