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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萬靈煉體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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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麓山脈邊緣的一個小村子裡,七八十人亂哄哄聚在一起,商量著什麼事。他們中有的是帶著護衛風度翩翩的公子,有的是短裝打扮的江湖人物,有的是拿著弓箭獵叉的獵戶,這些人裡還有幾名女子,看起來也是江湖中人。
「各位,請聽我一言!」一名江湖漢子躍上一張石桌,大聲叫起來。
「張大哥請講!」這人在江湖中似乎頗有名氣,那群江湖漢子頓時紛紛附和,其他人見狀也安靜下來。
「各位,大家來到這裡都是同樣的目的,就是要找到雷水,踏上修仙之途!」張大哥很滿意自己的號召力,聲音又拔高了一些,「朝廷供著一大群修仙者,就連皇帝都對國師禮讓有加,那些平時望著天走路的舉人老爺見了修仙者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我們這些人沒有別的本事,要想混出個模樣來,除了考科舉就是修仙,各位,你們覺得自己能考上舉人嗎?」
人群中頓時發出一陣哄笑,有人大叫道:「張大哥,你別扯淡了,有什麼就說吧,我們這些人要是能考上舉人,那狗都能改掉吃屎了!」
「王麻子,你個狗日的,只有你才吃屎!」其他人頓時一陣笑罵。
張大哥見自己幾句話就帶動起眾人的氣氛,對自己很滿意,又叫道:「所以咱們這種下九流要想出人頭地,就只有修仙一條路走了,要不然就算建起一個大幫派,朝廷還不是說滅就給滅了。」
「張大哥說得不錯,當年赤水幫控制漕運,何其囂張,還不是一夜就垮了!」
「呵呵,這人有點意思。」那名帶著護衛的翩翩公子微微一笑點評道。
「各位,雷水能煉體,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這次天雷都轟在同一個地方,說不定那裡就有湖泊池塘,只要咱們能找到雷水,就有希望踏上修仙之路,但是……據說每次有雷水出現的時候,都會有大群野獸在水邊廝殺,我們這些人雖然手裡都有幾分手段,但是單獨碰上老虎豹子也只有一死,所以我們必須聯手進山,才有希望活著找到雷水!」張大哥大叫道。
立刻有人叫道:「張大哥說得不錯,既然要聯手,就必須有一個領頭人,除了張大哥,再沒有其他人合適了!」
「這……」張大哥假模假樣地猶豫了一下,立刻被興奮上頭的人二度推舉:「張大哥,這裡只有你才有資格帶隊,換其他人,我第一個不服!」
「就是!」
翩翩公子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終於還是忍住。他知道自己要是說出身份的話,肯定能取代張大哥當這個帶隊人,但同樣的,身份曝光之後,這些江湖人對自己只會陽奉陰違。
新任麓山縣縣令之子的身份當然能壓住江湖人,但江湖人和朝廷本來就不對付,自然也不會真心聽命於他這個衙內了。
當這個領頭人自然是大有好處的,要不然張大哥也不會絞盡腦汁,說出這麼多話來,至少在面對猛獸時,領頭人可以讓其他人去當炮灰,沒有人能說他什麼不是。
想要進山自然需要嚮導,那十幾名獵戶就是眾人高價雇來的當地人,對這聖麓山脈外圍十分熟悉。這些獵戶知道這次天雷是降在叢林深處,那裡是他們也不敢輕易踏足的地方,但聽了張大哥一番話之後,他們也幻想能踏上修仙之路,再加上真金白銀的刺激,性命就顧不上了。
小池塘邊的廝殺還在繼續,大批野獸死去,屍體和血水讓池塘的水位升高了許多。有一些幸運的野獸已經喝飽了雷水離開,更多的還在捨命往水邊擠去。
突然,大地微微震動,一陣樹木折斷的聲音從密林中傳來,不一會兒,一頭恐怖的黑熊從東邊樹林裡撞了出來,接近五米高的龐大身軀撞斷擋在前面的每一棵樹。
這頭巨熊渾身毛髮烏黑發亮,兩隻長長的獠牙像兩柄利劍,長長地指向天空,爪子像鋒利的匕首,反射出寒光。
一片陰影投射在地上,天空中飛來一隻金鷹,翅膀展開足有半畝地大小,張嘴發出嘹亮的鳴叫,響徹天際。
西邊的樹叢裡,一頭烏黑的巨猿拔開巨木,跳了出來,體型比黑熊還要高大幾分,拳頭在自己胸口一陣捶打,發出陣陣怪叫。
南邊,兩頭金錢豹肩並肩無聲地竄出樹叢,它們的體型並不巨大,但速度奇快,奔跑時身後竟然帶著殘影,爪牙閃爍著金屬一樣的光澤。雖然小巧許多,但它們的氣勢絲毫不比另外三頭巨獸差。
北邊樹林裡也是一陣動靜,一頭蜂腰高背,矯健異常的銀色巨狼輕躍出來,仰頭發出一聲淒厲的狼嗥。池塘邊的數百頭野狼頓時全部匍匐在地,連雷水也顧不上爭搶。
巨狼環視一周,巨熊、巨猿和金錢豹各自退後一步,氣勢俱都弱了三分,只有天空中的巨鷹不為所動,翅膀一收就落在池塘邊,銳利的鷹眼和巨狼對視。
狼群擅長集體行動,即使強壯如黑熊和巨猿,快如獵豹也不敢和狼王爭鋒,只有高高在上的巨鷹才無懼於它。這兩頭異獸一個天上稱霸,一個地上為王,是這片山林的最強者。
如果有人在場看到這一切的話,一定會驚恐地叫出「妖獸」這個可怕的名字來。是的,現在出現在池塘邊的六頭異獸並不是普通的野獸,它們已經有了靈智,修煉出了妖力,並用妖力煉體,這才變成了現在的模樣。如果繼續修煉下去,它們有可能修煉成真正的妖。
六頭妖獸只在出場時比拚了一下氣勢,隨後就彼此秋毫無犯,各自走到池塘邊佔據一個位置,俯身大口大口喝起混合了鮮血的雷水來。
妖獸修行離不開充足的血食,現在這塘血水是它們最好的補品。
六頭妖獸正是故意等待野獸們廝殺,不用費力就得到了最大的好處。
接下來幾天,妖獸們會一直呆在池塘邊,直到雷水被全部喝光。如果張大哥帶領的那群人一路順風的話,他們將會見到這六頭妖獸。
孫戰對這一切絲毫不知,他依然躺在山洞裡思索自己以後要走的道路。
野獸的世界弱肉強食,一隻小猴子隨時都會受到天敵的威脅。即使無病無災,猴子的一生也只不過短短二三十年。
這不是我想要的!孫戰不想擔驚受怕地渡過短短一生。前一世憤世嫉俗,成為別人嗤笑的對象,這一世我一定要活出不一樣的味道來!
做猴子,我就要當猴王!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神仙和妖怪,那我就要修煉成妖!
一聲嘹亮富有穿透力的鳴叫從外面傳來,孫戰心中一動,起身躍到洞口,拔開籐蔓向小池塘方向看去,這一看他頓時呆住了。那邊的天空中盤旋著一頭金鷹,雖然遠遠看去只不過有普通老鷹大小,但孫戰知道,這頭金鷹至少也有一間房子那麼大。
正常的鷹絕不會長到如此巨型,如果它不是所謂的史前巨獸,那就一定是妖獸!
這個世界果然是有妖怪的!
老鷹能長到如此巨型,它就沒有了天敵,我想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也一定要成為妖獸!
我要當金剛!
沒有天敵的金剛!
叢林之王!
然後……修煉成妖!
無比強烈的念頭在孫戰腦子裡翻騰,他的全身都為這一個狂想而激動得顫抖,血液似乎要沸騰,讓他全身滾燙。
執念能創造奇跡,強烈至極的執念會讓每一個細胞都相應地發生微妙的變化。孫戰摸摸額頭,駭然發現,原來那沸騰的感覺並不是虛幻的,自己的身體此時的確滾燙如火。從地上摳起一塊青苔放在手背,青苔轉眼間就被高溫炙得乾枯萎縮。
我的身體,發生什麼事了?
「嘎嘎」的聲音從身體裡傳出,骨頭在動,皮肉被劇烈地拉扯。
有電?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像被電擊一樣,歡快地活躍起來,無數細細的電流在血肉、皮膚、內臟、毛髮、神經裡遊走,孫戰渾身顫抖,卻又感到一波波電擊的快感湧上來,舒爽得讓他想要放聲長嘯。
這些電流試圖進入骨骼,但看似纖細的猴骨卻像用絕緣材料製成,電流還沒接觸就被彈開。骨骼在生長,將皮肉拉扯開來。
此時孫戰的身體分為三個部分:骨骼在自顧自地變粗變長,其他器官在電流刺激下活躍地生長,而頭腦卻亢奮而清醒地關注著這一切。
這很不正常!孫戰敏銳地意識到了這一切,如果骨骼的生長和其他器官脫節,自己最終就會像一張麻布一樣被撐破,這該是一件多麼恐怖的事。
而自己完全無法控制這一切,這終於讓孫戰感覺到了恐慌,身體似乎已經不屬於自己了。那副巨猿骨架並沒有完全融入我身,它擁有自己的力量和自己的生長規律!
而那些電流……應該是來自於在池塘中的天雷轟擊吧?被那麼多道天雷轟在身上,神奇地沒有化為飛灰,但那些電流卻已經儲存在體內。自己剛才情緒激動,不知不覺就激活了巨猿骨架和天雷的力量,這件事情到底是好是壞?
無法控制身體平衡,孫戰仰面倒下,頭腦在電流刺激下無比清醒,他望著洞頂,只能期待身上的異變盡快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三天,腹中劇烈的飢餓感提醒孫戰自己並沒有死。眼睛餘光能看到身上的皮肉並沒有被暴漲的骨骼撐破,原本在電流刺激下根根直立的銀灰色毛髮亂蓬蓬伏在皮膚上。
手指動了動,以此為起點,身體的控制權瞬間便收歸大腦,孫戰怪叫一聲,四肢在地上一撐,跳了起來,接著下一刻他的腦袋就重重撞在低矮的洞頂,碎石飛濺。
我的腦袋變得這麼硬了?孫戰摸摸額頭,有毛髮保護,剛才的撞擊連頭皮都沒有蹭破,疼痛感也並不劇烈,就和不小心撞上門框一樣,再看洞頂,卻已經多出一個坑來。在腦袋和石頭的碰撞中,石頭敗了。
這還是猴頭嗎?號稱銅頭的狼頭也沒這麼硬吧?
再看身體,原本一米左右的身長猛增了差不多四十厘米,達到一米四左右,站起來都快要頂到洞頂,剛才還顯得比較寬敞的空間現在頓時有些壓抑了。
我這副身體……很神奇啊!
孫戰心中又驚又喜,驚的是脫離掌控的那副骨架,喜的是自己的修妖之路也許已經擁有了很高的起點。如果以這種速度增長身材,也許用不了多久真的能變成金剛呢。
修妖應該有合適的方法吧?我一定要找到這個方法!
眼前突然一花,似乎有東西從腦袋裡跳出來,浮現在眼前。
「萬靈煉體訣?」孫戰驚詫地讀出來五個字,浮現在眼前的是一篇長長的文字,其間還夾雜著圖形。而這些文字他都認識,就是地球上的篆書,看來這個世界與地球有許多相通之處,並不是完全陌生!
這些文字圖形就像電腦裡經過處理的半透明效果,如果沒有判斷錯,這應該是頭腦裡的影像投射在視網膜上,換一種說法,也可以叫幻覺。
但現在,孫戰並不覺得自己看到的是幻象,經歷了這麼多,他能接受任何不可思議的事。
我想要找到修妖的方法,於是就出現了這篇萬靈煉體訣,如果它不是什麼萬能的神仙佛祖感應到我的願望送來的,那就一定來自於我自己的頭腦。
神仙佛祖都很忙,不會有空滿足一隻小猴子的願望。那麼答案只有一個,這篇東西來自於自己的身體——那具巨猿骨架,只有這一個解釋才經得起推敲!
穿越前巨猿骨架詭異的笑容歷歷在目,是它給了我這一篇東西!也許這具骨架依然還存有自己的意識,但還有另一個更大的可能:它有事先設定好的「程序」,當條件充足時,「程序」就會啟動,而我的身體剛剛發生了劇變,再加上變強的強烈念頭,這兩者也許就是啟動「程序」的條件了。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不可能想通的東西就不用去想,我倒要看看命運想怎麼樣安排我!
人在經歷過劇變之後,心境都會發生巨大的變化。孫戰現在就是如此,他放得下一切。一念及此,他便安下心來,細細閱讀眼前這篇《萬靈煉體訣》
「世間生靈皆可修行,人鬼重神識,妖族重肉身。人類為三界最適合修行的生靈,渾身穴位合周天之數,血脈骨骼肌肉暗合山川河流之形,又有天地間獨一無二的聰明頭腦,生而有靈,故而人類修行者最多,得道成真者也遠比妖鬼二類為多。」
「妖類囊括天地間除人類之外的萬靈,樹木山石飛禽走獸游魚無不可修煉成妖。但這些生靈生而蒙昧,只憑天性行事,只有開了靈智方可踏上修行之途。大部分妖類的形態和人類相差太大,修煉起來困難重重,除了極少數得天獨厚的生靈身體形態不輸於人類甚至有所超出之外,其他妖類的本體形態都不適合修煉,所以在修行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化為人形,用人類形態進行修煉,即為化形。」
「要想最終化形,須得先將身體各處修得和人類一樣,直到化形神雷降下,煉化成人,是為煉體。」
「吾感天下萬靈修行不易,難以入道,故作此《萬靈煉體訣》,以為我妖族修行啟蒙之法訣,得之者不可私藏,須將之公之於世,惠及萬靈,切記!」
《萬靈煉體訣》開篇數百字讓孫戰大有收穫,這些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常識,但對他這個小白來說無異於打開了一扇大門。而他對傳下這篇修煉法決的妖族大能既敬且佩,「得之者不可私藏,須將之公之於世,惠及萬靈」。如果說妖族也有「聖」這個說法的話,那作此篇的大能無愧為「妖聖」。
再往下看,依然是一些修煉常識:「吾將妖族化形之前的煉體細分為五步,按部就班修煉可有事半功倍之效,此五步為啟智、聚靈、融血、通穴、鍛骨……」
「啟智篇……」孫戰雙眼放光,這篇法訣果然無愧「啟蒙法訣」的名號,正是他現在急需的東西。
「日精月華孕天材地寶,萬靈食之或能擁有靈智,但天材地寶難尋,故我妖族入道不易,如有大妖欲引領自己血脈入道,可尋以下靈藥靈獸,助其啟智。雷水、龍涎草、龍血花、水月籐、芝馬、三首何首烏……」
啟智篇沒有任何修煉法訣,只列舉了上百種靈藥靈獸,野獸服用這些東西就有很大希望打通靈智,不過也僅僅是十分低級的靈智,大概相當於兩歲人類嬰孩的智商。
下面就是對各種靈藥的詳細介紹,孫戰一看雷水的描述,頓時愣了愣,自忖道:「難怪剛才我身體裡像有電流一樣,原來那個池塘裡的水已經變成了雷水,那可是好東西啊!」
除了有可能讓野獸啟智之外,雷水還能煉體。不過這東西對孫戰已經沒有什麼用了,雙料博士的天才智商還需要啟智?
跳過後面大篇介紹靈藥靈獸的文字,孫戰直接看到《聚靈篇》。
「修煉聚靈無需太高靈智,啟智成功之後即可進行。日月精華即是靈氣,當於正午和子夜之時用心吞吐,聚於體內,積累足夠方可進行融血修煉……以猴類為例,以下姿勢為最佳聚靈姿勢……」
聚靈篇的文字部分也不多,最重要的是一副圖形:一隻猿猴兩隻前爪按在樹上,盡量直立身子,作人立狀,抬頭望著天空的太陽和太陰,張大嘴巴作吞吐之態。
這種姿勢對野獸來說並不難,凡有四腳的野獸都可以做到,飛禽則可以張開翅膀充作前爪,水族有魚鰭和尾巴,蛇類也可以盤繞樹枝上,只需要取其意即可。
這個姿勢不難。孫戰用前爪搭在洞壁上試了一下,十分容易,不過現在既不是正午也不是子夜,又在洞中,自然是吸收不到日精月華了。
下面的部分不能再看!
聚靈篇下面就是融血篇,孫戰猛然警覺,不再看下去,好高騖遠是大忌,沒有半點好處,還是按照步驟一步一步來為好。
這篇文字似乎感應到孫戰的心思,忽然間消失不見,孫戰一驚,忙凝神在腦中試著召喚了一下,《萬靈煉體訣》果然又出現在眼前,他這才放了心。
「咕咕咕——」肚子叫了起來,強烈的飢餓感襲來,該是出洞尋找食物的時候了。
孫戰拔開籐蔓,探頭出去四下看了看,沒有看到任何野獸的影子,想必它們還在那個小池塘邊。現在他明白獸群為什麼直奔小池塘而去了——為了雷水,啟智入道的希望所在。野獸渴望進化的本能驅使它們捨命也要喝上一口雷水。
叢林中尋找食物不是一件難事,孫戰攀下峭壁,不一會兒就找到一棵結滿不知名果子的果樹,樹下有許多啃過的果核,證明這些果子是無毒的,他放心吃起來。不一會兒腹中便飽了,叢林裡一片寂靜,只有池塘方向隱隱傳來獸吼和廝殺的聲音。
回池塘邊去看看?
這個念頭一起,孫戰再也按捺不住,但是在去冒險之前,他還需要瞭解一下自己的力量。剛才腦袋把洞頂撞出一個坑的經歷讓孫戰有了底氣,他雙爪握住一棵碗口粗細的小樹,用力一扳,小樹「卡嚓」一聲就斷折下來。
我的力氣……很大啊!孫戰心中一陣激動,這種力氣,生撕虎豹並不是難事,那麼我的抗打擊能力呢?
蹲下身去,找到一塊薄薄的石片,孫戰狠狠心,用力在左臂上拉了一下,有點疼。幾根猴毛被割斷,飄落地面,皮膚被劃開一條細細的傷口,血流了出來。但傷口並不深,僅僅是剛剛劃破皮膚而已,自己現在的蠻力也只能造成這麼點傷害,孫戰一下覺得虎爪狼牙也並不為懼了。
那就去吧,孫戰將初來這個世界的茫然完全拋開,「咭咭」叫了一聲,縱身一躍,跳起四五米高,抓住樹枝籐條,向小池塘方向快速蕩過去。
一陣微風迎面吹過,帶來淡淡的血腥味,孫戰心中一凜,知道自己猜想的事果然發生了,不由得加了小心。
再向前進,血腥味更濃,孫戰小心地慢下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慢慢靠近過去,突然,他聽到了人類的聲音:
「放箭!給我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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