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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猛獸爪牙,九首骨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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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靈氣!
孫戰心中大喜,既然吞入了靈氣,那就證明自己的吞吐方式是正確的,只需要繼續微調,必定能形成完美的節奏。
張大嘴猛地吸入一大口氣息,再緩慢而悠長地吐出,這就是孫戰的節奏。吞氣時如長鯨吸水,胸骨擴張,腹部鼓圓,腰身自然而然挺拔起來;吐氣時卻又如涓涓細流,將胸中濁氣一縷縷帶走,卻又將那絲清涼的月華留下。
現在應該還不到子時,孫戰目視圓月,吞吐節奏不亂,越發調整得自如,漸漸地合乎天地之道,與皓月形成一種微妙的聯繫。而他腹中的清涼月華,也在一絲絲增加,凝練……
突然,吞入的氣息裡,清涼的月華驟然增多了十倍。孫戰心中一動:現在就是子時了嗎?
在充塞天地的如水月光中,有一縷亮起來,雖然不明顯,但只要定睛細看,還是能發覺,這縷月光一頭連接天上的太陰星,一頭連接著地上的孫戰,將月華源源不斷輸送到他的腹中。而孫戰的皮毛隱隱泛出肉眼難以察覺的銀光,隨著他的吞吐明滅不定。
一直注意著自己巢穴的金鷹猛地一歪腦袋,鷹眼裡露出驚訝之色,它的視力何其發達,已然發現了那一縷不同尋常的月光。
金鷹「咕咕」輕鳴兩聲,歪著頭似乎在思考,良久,它張開翅膀,也抬頭望著月亮,鷹嘴開合,開始吞吐起來。
與此同時,叢林的不同方向,妖狼、巨熊、巨猿和兩頭金錢豹紛紛擺出不同的姿勢,仰頭向月,大口吞吐。
妖獸有自己的本能,即使它們沒有像孫戰一樣採用最佳的姿勢,卻也能吸收月華,將靈氣緩慢地儲存在身體裡。
小鷹像小雞一樣「嘰嘰」叫了幾聲,忽然覺得孫戰身上傳來讓它很舒服的感覺,不由得挪動幾步,緊緊靠在孫戰身邊。
時間推移,孫戰覺得每一次吞入的靈氣在逐漸增加,大約已經接近子時三刻了。終於,那一縷連接天地的月光猛然亮了十倍,原本涓涓滴滴吞入的靈氣驟然變成一條溪流,孫戰一口吞入的氣息裡竟然有一半都是月華,頓時讓他大喜過望。
這就是吸收月華最好的時間!
那一縷月光是如此明亮,任誰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叢林中,兩個衣衫破爛,渾身浴血的人躲在樹洞裡,也看見了這一幕,其中一人低聲驚道:「公子,有妖獸在吞吐月華!」
「長林,你說是不是那頭妖狼?」被稱做公子的那人滿臉疲憊,驚慌地問道。
「也有可能是我們看見的那隻金鷹!」長林點點頭,聲音淒惶,「公子,堅持住,我們一定能走出這片叢林!」
「長林,全靠你了!」
孫戰只覺得腹中那條靈氣小蛇正在迅速長大,盤旋的速度越來越快,終於在腹中形成一個靈氣漩渦,更加兇猛地吸收月華。
此時孫戰身上的銀色光華亮了許多,小鷹感到越發舒服,不由得又將身子靠近了一些,低垂著腦袋睡著了。
下方,金鷹歪著腦袋,似乎在費力思考,妖獸的智慧終究有限,它需要多想一陣才能理出一點點頭緒來。
這種鯨吞靈氣的完美狀態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靈氣終於又驟然減少。孫戰明白,看來吞吐月華的最佳時間段應該就是十一點三刻到十二點一刻之間,這半個小時吞入的靈氣是其他時辰的數十倍之多。
又過了幾十分鐘,大約到了一點,吞入的月華再次驟減,恢復到了最初的狀態。
這就好比剛剛和國色天香的大美女共進晚餐,接著馬上就被芙蓉鳳姐拉去跳舞,讓人難以忍受。孫戰乾脆停下來,不再吞吐月華,轉而研究起腹中已有的靈氣。
與其事倍功半地苦修,倒不如把已經擁有的鞏固掌握,這個道理孫戰當年讀書的時候就明白,現在套用到修妖上來也沒有什麼不妥。
腹中的靈氣依然在旋轉不停,只是速度較高峰期慢了許多,雖然剛才吸收的勢頭很猛,但直到現在,靈氣也不過只有小指粗細,修妖本來就不是短時間可以一蹴而就的事。
腹中有了這個靈氣漩渦,孫戰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不過靈氣的妙用應該還有許多,須得慢慢研究摸索。
對了,那幾頭妖獸和金鷹的體型如此龐大,應該也是和靈氣有關吧?我是不是也應該試著用靈氣來淬煉一下肉身?
要做金剛,沒有那副龐大的身軀怎麼行?
孫戰盤膝坐在地上,盡量按照五心向天的姿勢,雖然猴子做這個動作頗有些搞笑的味道,但孫戰哪裡管這些細枝末節。他的腦子裡有無數知識,只要有可能對修煉有利的東西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拿來試驗。比起其他懵懵懂懂依靠本能修煉的妖獸來,這是一個巨大到無法逾越的優勢。
要調用靈氣淬煉肉身,就必須先與其建立起聯繫,此時靈氣漩渦是在自主地運轉,孫戰試著用意念去控制它,但在剛剛和靈氣漩渦接觸的一剎那,意念就被彈開,無法深入漩渦內部,更不要說控制了。
其他妖獸是怎麼做到淬煉肉身的?
幾次試驗無果,孫戰便不再嘗試,既然出現了問題,那就要先想出一個解決辦法來,而不是一次次徒勞地盲目嘗試。
其他妖獸不可能有太高的靈智,《萬靈煉體訣》上說得清楚,吃下靈藥啟智之後,一開始只有兩歲兒童的智商,就算許多年下來靈智不斷提升,由於不像人類一樣有知識的傳承,妖獸也不太容易總結出修煉方法來。那麼……妖獸用靈氣淬煉肉身也必定是遵循野獸的本能。
到底是哪種本能?
孫戰苦苦沉思,一旁的小鷹睡得不舒適,睜開眼睛不滿地叫了幾聲,然後又迷迷糊糊睡去。而叢林中的其他妖獸依然還在不斷吞吐月華,它們可不會像孫戰一樣時時總結。
對了,是順應自然!
靈光一閃,孫戰抓到了一條思路,野獸不會像人類一樣有「人定勝天」的思想,它們要想在天地間生存,就必須順應天道。既然意念無法插入靈氣漩渦裡,那何不順著靈氣旋轉的方向,慢慢滲進去呢?
孫戰再一次將意念集中到小腹,在腦海裡觀想出一個和靈氣漩渦同方向的意念漩渦來,並慢慢將意念的旋轉速度調整到和靈氣一致。
這不是一件輕鬆的事,短短十幾秒時間,孫戰就覺得頭腦發暈。
當意念漩渦與靈氣漩渦的大小和速度微調至幾乎一致的時候,孫戰心一橫,讓意念漩渦從正上方覆蓋下去,慢慢的,慢慢的和靈氣漩渦重合……
沒有被彈開!意念終於進入到靈氣漩渦裡,契合得天衣無縫,靈氣滋養著意念,頭暈的感覺迅速減輕。
這是一個玄妙的過程,對於從前篤信科學的孫戰來說,從來沒有想像過這種事,但他現在卻真真切切做到了。
那麼,就來試試控制靈氣吧。孫戰念頭一動,靈氣漩渦裡邊分出一絲來,向血肉滲透進去。
果然可以!孫戰大喜,又分出一些靈氣來,往傷口的血肉滲過去。靈氣滋養傷口,生出麻麻癢癢的感覺,傷口在快速癒合。不一會兒,傷口的疼痛減輕了許多,皮膚有拉緊的感覺,應該是傷口開始結痂了。
那麼,現在就用靈氣來淬煉身體吧。
試驗成功,孫戰不再將寶貴的靈氣浪費到傷口上,而是用意念將靈氣分為數十股,分配到手指、腳趾和牙齒處。
靈氣有限,不能面面俱到,孫戰現在缺少保衛自己的武器,而野獸最好的武器當然是鋒利的爪牙!如果自己的爪牙足夠鋒利,早就將金鷹的腦袋抓咬開花,不至於用拳頭砸了半天,依然還被困在這峭壁之上。
小鷹感覺到孫戰身上傳來陣陣寒意,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從夢中醒來,畏懼地挪開了些,突然,它的小眼睛瞪圓了:孫戰手足的指甲開始迅速生長,然後脫落;再生長,再脫落……
每脫落一次,新長出來的指甲顏色就加深一些。終於,上百次重複之後,新生的指甲不再脫落,卻也沒有長太長,只有一厘米長短,呈現出血紅的顏色。指甲頂端十分尖銳,邊緣鋒利如刀片,在月色下泛出悠悠血光來,攝人心魄。
小鷹茫然地抬起頭,卻看見孫戰張開嘴,上下四顆一寸長,血紅的獠牙刺出嘴唇外,讓原本人畜無害的猴子臉孔顯得猙獰可怕。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石洞,孫戰睜開眼睛,深深呼吸一口叢林裡帶著水汽的清新空氣,然後低頭看向雙手雙足,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我成功了!
心念一動,血紅的指甲「蹭蹭蹭……」縮回軟肉裡,再一動念,又像彈簧刀片一樣彈了出來。撿起身後剩下的半果殼清水,低頭照了照,看到四顆獠牙,孫戰臉上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來。
右腳在地上輕輕一劃,頓時在堅硬的岩石上劃出五條一厘米深的溝壑,又撿起一塊石頭放進嘴裡,下顎一合,石塊就像蘋果一樣被四顆獠牙深深刺入進去,再一用力,石塊「崩」地一聲,碎成滿嘴石渣。
就是這樣!
孫戰欣喜地握緊拳頭,我終於也有武器了!
而腹中的靈氣,卻已經消耗一空,靈氣漩渦已經不復存在。
半空中傳來鷹嘯聲,孫戰抬頭看了一眼,便將洞口位置讓開,一條和昨天差不多的大魚落在洞口,金鷹一大早就送來了食物。
依然像昨天那樣分配了食物,孫戰倒也不著急離開,反正這裡有吃有喝,只要稍加留心的話,幾乎沒有什麼危險,實在是一個好地方。
有了這個想法,孫戰便衝著天上的金鷹招招手,算是打了一個招呼。雖然一鷹一猴昨天還是獵手和獵物的關係,但至少彼此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夜,孫戰對它的敵意減少了許多。
金鷹長嘯一聲,以作回應。孫戰驚訝地從嘯聲中聽出來,似乎金鷹對自己也不像昨天那樣敵視了。難道是因為我對小鷹還不錯?至今只看到一隻金鷹,也不知道是雌是雄,它的伴侶呢?
這畜生不會是把我當保姆了吧?孫戰突然想到一個令他哭笑不得的猜測。雖然金鷹在這片山林中沒有天敵,但它畢竟只有獨自一個撫養小鷹,在它外出獵食的時候,如果有其他野獸攀上鷹巢吃掉小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現在,如果孫戰真的打算在鷹巢長住,又不會傷害小鷹,那對金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它才在嘯聲裡釋放出來和睦相處的意思。
這樣也好。想通此節,孫戰也不介意當這個保姆。他把小鷹抱起來,雙手捧過頭頂,向金鷹發出一陣「咭咭」的叫聲,並且努力在叫聲裡釋放自己的善意,他相信金鷹能感覺得到。
金鷹見狀,發出一陣歡快的叫聲,孫戰知道,它懂了。
孫戰釋放了善意,金鷹絲毫沒有懷疑他是在使詐,向著下方把頭點了兩點,一振翅膀向絕壁後方飛去,這次它是真正把自己的孩子交到了孫戰手中。
很奇妙的溝通,野獸之間的交流沒有人類那麼多爾虞我詐,絕不會出現當面交好,轉身卻在背後捅刀子的情況。從這一點來說,孫戰倒更喜歡野獸這種相處方式,這也正是他厭惡從前那個魑魅橫行的世界的原因之一。
過了幾十分鐘,金鷹又從山後返回,盤旋在上方,沖孫戰含混不清地叫了幾聲。
什麼意思?孫戰撓撓頭,沖金鷹比劃一陣,然後抱著小鷹退回洞中一段距離。金鷹果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翅膀一收便落在洞口,先是充滿憐愛地看了小鷹幾眼,然後低頭吐出來一樣東西,沖孫戰點點頭,示意他過去拿。
給我的?孫戰驚訝地指指自己,金鷹又點點頭,它龐大的身軀將陽光擋住,孫戰也看不清地上到底是什麼東西,只不過……要不要過去看看呢?金鷹不會是想要誘殺我吧?
猶豫了幾秒鐘,孫戰終於自己推翻了這個猜測,野獸不會有那麼複雜的心思!野獸都有奇妙的感應能力,能輕易判斷對方對自己是不是有敵意,而孫戰此時無論如何也感覺不到金鷹對自己有殺意。
也罷,既然已經身為野獸,那就相信自己的本能好了。
孫戰單爪托著小鷹,一步步向洞口走去,金鷹一直沒有異動,等孫戰走到跟前時,這個大傢伙低下頭,把腦袋向孫戰挨近。孫戰一驚,卻沒有感受到敵意,於是強忍住沒有躲開,金鷹的大腦袋在孫戰胸口蹭了一下便收回去,似乎是為昨天傷了他而表示歉意。
長長出了一口氣,孫戰終於放下心來,他慢慢俯下身去,把小鷹放在金鷹腳邊。金鷹展開一邊翅膀,將小鷹攬在翼下,然後對孫戰點點頭,並沒有趁機攻擊。
孫戰把爪子伸到金鷹胸口處,這裡是它最脆弱的地方,金鷹並沒有躲開,孫戰便在它胸口順著羽毛撫摸幾下,金鷹舒服地半閉起眼睛。
至此孫戰終於確信,金鷹的確對自己沒有了敵意,否則它絕不會任憑自己摸它的胸口。
化敵為友,在野獸的世界裡竟然是如此簡單。
金鷹又低下頭去,把地上的東西向孫戰撥了撥,孫戰低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金鷹叼回來放在地上的,赫然是一串骷髏頭手鏈,九隻玻璃彈珠大小的骷髏頭不知道是用什麼生物的骨頭雕刻而成,惟妙惟肖,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上面還有包漿,明顯是被人長期把玩過。
骷髏頭串在一根用黑色毛髮編織成的細繩上,黑色毛髮光滑有光澤,竟然像是人的頭髮。十八隻黑洞洞的眼眶裡似乎有無形的眼睛,一齊盯著孫戰。
孫戰見過無數生物的骨架,其中自然也包括古人類的頭骨,但面對這詭異的骷髏頭手鏈,他的心裡也不由得發毛。
這東西哪裡來的?孫戰望了金鷹一眼,俯身將手鏈拾起來,戴在左手腕上。金鷹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把小鷹推過來,示意他抱起來。孫戰剛抱起小鷹,金鷹就張嘴叼著他的手臂,一甩頭把他扔到自己背上。
孫戰連忙用雙腿和尾巴把金鷹的脖子夾緊,接著便騰空而起,上升到足夠高度後,金鷹便向山後飛去。
這次上天和昨天的待遇比起來是天壤之別,金鷹飛得十分平穩,風聲在耳邊呼嘯,茂密的叢林在腳下掠過,這樣的景致讓人心曠神怡。
這座山峰前面是五六百米高的絕壁,孫戰覺得自己像坐飛機一樣不斷向上爬升,待到越過峰頂之後,又像坐過山車一樣向下俯衝,失重的感覺讓他的心臟都差點從嘴裡跳出來,但這樣的刺激讓他十分享受。
山峰背面依然是絕壁,這山峰就像一面船帆立在天地間,造型十分奇特。而背面的絕壁比前面還要陡峭還要深,因為在山腳下是一條深深的裂谷,看起來應該是地震造成的。金鷹從天直降,一頭扎進裂谷中。這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陽光勉強能照進谷底。
這裂谷形成的時間顯然不長,谷中儘是亂石和亂草,連一顆三十年以上的樹都看不見,金鷹徑直降落在谷底一處亂石較少的地方,在地上一個不大的土坑裡刨了兩下,示意孫戰骷髏手鏈就是在這裡找到的。
孫戰把小鷹放下,從鷹背上跳下來,用爪子把土坑又挖深了兩尺,卻再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看來這裡並不是什麼藏寶的地方。想想也是,這個裂谷形成的時間也只不過區區二三十年,誰能在那以前就把寶貝埋在近百米深的地下?
在天上時孫戰就大概估算了一下,這裂谷的最寬的地方也不過只有七八十米,不像是什麼風水寶地。
這手鏈……就叫它九首骨鏈吧,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玩物,說不定是擁有奇妙功能的法寶,只是看它的材質和形態,倒像是小說裡的邪派法寶。
不過就算是邪物也沒什麼,自己現在就是妖獸,還在乎什麼正邪之分麼?
站起身來,孫戰這才發現這裂谷的怪異之處:裂谷形成的時間短,沒有多少樹木倒也罷了,但為什麼入目處連一隻動物都看不見,哪怕生命力最旺盛的老鼠和昆蟲都看不到一隻?
孫戰現在站立的位置是在陽光下,倒沒有什麼不適,但目光一旦看進沒有陽光照耀的區域,在那些陰暗的石縫、岩石背面,野草深處……這些地方竟然處處透出一股陰森詭異的味道來,讓人彷彿置身於深夜的亂葬崗。
金鷹卻沒有畏懼的表現,依然驕傲地高昂著頭左顧右盼。
既然沒有發現其他東西,孫戰也不想在這地方久呆,他總覺得陰暗處好像有無數目光在看著自己,讓他身上陣陣發寒。
正要跳上鷹背,金鷹突然「呱」地叫了一聲,孫戰猛地回頭,似乎看見一條人影在一塊大石頭的陰暗背面一閃而過。
有人?
心中一顫,孫戰毫不猶豫地跟了過去,這地方雖然陰森可怖,但以孫戰的性格,不可能發現被人窺探之後若無其事地離開。
藏在陰暗處的不是敵人就是陰謀,如果你第一次避開了他們,下一次他們還會在你身後出現。
金鷹「呱呱」叫了兩聲,似乎在著急地叫孫戰回來,隨後它將小鷹從背上叼下來,放在陽光能照到的地方,邁著大步跟著孫戰跨入陰暗中。
前方那條人影若隱若現,卻不像用雙腳在跑,而是飄然而行。孫戰心中凜然,這種表現很符合傳說中鬼的形象,和周圍陰森的環境十分相配。聽到身後腳步聲,知道金鷹跟了進來,孫戰心中一熱,這個剛認識的朋友還真講義氣。
那人影在前方忽快忽慢,將孫戰引進一處凹進去的滴水巖下,忽然停住,孫戰也連忙停住。卻聽得一陣慘笑聲,那人影猛地轉過身來,將一張慘白的鬼臉展現在孫戰眼前。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孫戰還是被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老子現在又不是人,你嚇我有意思嗎?
金鷹追了上來,看見那惡鬼,頓時乍起羽毛,一雙銳利的鷹眼充滿敵意地盯著它。
「呵呵呵……」「呀呀呀……」……
更多的慘笑聲在四周響起,無數條若隱若現的鬼影出現在周圍,將孫戰和金鷹層層疊疊地包圍在中間,看數量恐怕有上千。這些鬼影個個都幻化出血淋淋、肢體殘缺的恐怖模樣,張牙舞爪地逼近過來。
我竟然掉進了惡鬼設下的圈套!孫戰心中一沉,難怪谷底這麼陰森,原來是鬼窩,陰氣讓所有生靈都不敢逼近,這麼多鬼到底為什麼聚集在這裡?
是因為九首骨鏈?
正思考間,群鬼已經撲了上來,孫戰只覺得溫度陡然下降數十度,自己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陰寒的感覺甚至侵蝕到頭腦中。
來吧!
孫戰張嘴發出示威的咆哮,血紅的指甲彈出來,四顆獠牙似乎要將群鬼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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