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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玄層宗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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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惡鬼好像沒有自己的意識,如果鬼也分等級的話,這群鬼無疑應該屬於最低級那一類,它們面目猙獰,沒有任何溝通就要動手圍殺,是貨真價實的惡靈。
而它們設下這個陷阱,也不能說它們就有多高的智慧,狼群能用更完美的戰術圍捕獵物,但它們只是野獸。
這群惡鬼的身體看起來很虛幻,呈半透明,按照孫戰的認知,這種形態的鬼沒有實體,同樣也不能真正接觸實體,它們要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傷害我?
只是一轉念間,衝在最前面的惡鬼已經凶狠地撲上來,孫戰心中一動,並沒有躲開,而是用左手手臂迎上去,就看看你們能對我造成多少傷害吧!
這只惡鬼毫不猶豫地張大嘴,撲咬向手臂,下一刻,它就從手臂上穿過去,孫戰沒有受傷。
不對,手臂有點發涼,還有一絲發麻!孫戰此時的感官何其敏銳,立刻就察覺了異樣,腦中剎時掠過幾種判斷,並立刻把最有可能的那一種篩選出來。
這些惡鬼無法傷害我的身體,它們能做的,就是吸收我的陽氣!孫戰用了小說裡常見的這種說法,何謂陽氣,他並不清楚,但既然身上發冷,用陽氣被吸走來解釋是說得通的。
而那只惡鬼的狀態似乎也有些不好,它發出痛苦的怪叫聲,往群鬼後面縮去,似乎要休憩一下。
陰陽殊途,鬼能吸走生靈的陽氣,也要被陽氣傷害,這是天道!如果是孤魂野鬼,可能根本不敢接近生人的身體,否則旺盛的陽氣就會讓它受傷,而人類頂多生一場病。
但現在這裡有上千隻鬼,它們只需要各自拼著被陽氣傷害一次,就能把孫戰和金鷹變成兩具冰冷的屍體。
這場戰鬥有麻煩了!孫戰一時想不出來該怎麼辦,如果只有陽氣才能傷害惡鬼,那這場戰鬥自己和金鷹是沒有任何勝算的。
而金鷹那邊也已經開始了戰鬥,孫戰用餘光看到,惡鬼一隻接一隻不斷從金鷹身體上穿過,金鷹徒勞地反抗,但無論是翅膀、利嘴、爪子,都對惡鬼無能為力,讓它急的「呱呱」亂叫。
該怎麼辦?
群鬼沒有停歇,在孫戰苦想對策的時候,它們已經撲攏過來,有兩隻已經從孫戰身上吸走一絲陽氣,退到了後面。當第四隻惡鬼撲上來的時候,孫戰本能地一爪抓了過去。
「絲——」如同絲綢被利刃割破的聲音響起,孫戰一愕,隨即大喜,這一爪竟然像抓在實體上,鋒利的血紅指甲將那只吊著長舌的惡鬼撕成碎片,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來便煙消雲散。
我的爪子能傷到它們!
孫戰又驚又喜,雙手再向兩旁用力揮出,七八隻惡鬼發出用指甲抓玻璃一樣的刺耳慘叫,消失在天地間。
孫戰打了一個冷戰,自己雖然能滅殺惡鬼,但爪子和惡鬼接觸之後依然會被吸收走一絲陽氣,雖然被吸走的陽氣少了許多,但絕對無法支撐到將所有惡鬼全部撕碎。而這些惡鬼無知無畏,同伴就在身邊被撕碎,它們依然前赴後繼地撲上來。
退?
不行,身後的惡鬼數量最多,六七百隻將後路完全堵死,而滴水巖的高度不夠,金鷹沒有起飛的空間。
難道今天要死在鬼爪之下?不,絕不!
手臂揮舞,將數十隻惡鬼撕成碎片,眼前突然出現一隻沒有面孔的厲鬼,迎面而來,孫戰猛地張嘴,一口將它咬住,四顆血色獠牙深深嵌入鬼體,那厲鬼無法逃脫,在孫戰口中發出陣陣哀嚎。
身上越來越冷,待到撕碎兩三百隻惡鬼後,孫戰彷彿置身冰天雪地,陰寒徹骨,身體有些發僵,動作漸漸遲緩下來。而另一邊,金鷹也是渾身發僵,它的體型龐大,按理說陽氣應該比孫戰多,但它沒有可以撕碎惡鬼的爪牙,每次被吸走的陽氣比孫戰也要多一些,看起來,它比孫戰還要先堅持不住。
外面陽光下,小鷹似乎感覺到了父親的危險,不安地在地上不停轉圈,發出陣陣讓人生憐的鳴叫。
「咦,這裡有一隻小妖獸。」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從絕聖山脈方向飛來,腳下各踩著一柄飛梭,男的俊美,女的嬌俏,正是幾天前從小池塘經過,要去絕聖山脈獵殺妖獸的那一對男女。兩人經過裂谷,那女子視力極好,一眼便看到谷底的小鷹,兩人一起停下。
「是一隻小鷹,師妹,我們下去看看。」男的說道。
女子說道:「好,有小鷹在,大的一定就在不遠處,我們雖然已經獵殺夠了十頭融血期妖獸,但要是再多一些的話,說不定能得到更高的評價。」
兩人御使飛梭,幾秒之後就降落到小鷹面前,女子彎腰拾起小鷹,查看一番,搖頭說道:「這只幼崽應該剛剛吃過啟智的靈藥,不過年齡太小,靈智還沒有成熟,沒什麼用,不如把它留在山裡,三年後再來獵捕。」
「師妹說得是……咦,那邊有打鬥的聲音?」男子忽然轉頭,看向一處陰暗的地方,「師妹,我們去看看?」
女子點頭說道:「這裡陰氣很重,可能有鬼物,不過我倆已經快要凝結金丹,區區孤魂野鬼算不了什麼,走吧,師兄。」
孫戰機械地揮舞手臂,但他手臂已經僵硬,動作就如慢鏡頭,再也抓不到任何一隻惡鬼,短短的戰鬥,他撕碎了近五百隻惡鬼,自己的陽氣也所剩不多。而另一邊,金鷹也是搖搖欲墜,一對難兄難弟眼看就要喪命於惡鬼群中。
我就這樣死了嗎?孫戰不想放棄,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意識已經模糊,眼前滿是搖晃的鬼影。
忽然,兩團耀眼的光芒從滴水巖外逼近過來,這光芒是如此強烈,如此熾熱,群鬼紛紛避開,躲進滴水巖深處,閃避不及的惡鬼靠近光芒數米之內就會被煉化成一縷輕煙,煙消雲散。
這是什麼?孫戰努力想要看清這兩團光芒,卻根本看不清,只能無力地倒在地上,恍恍惚惚中,他聽到兩個聲音在說話:
「師兄,有兩頭妖獸!」年輕女子驚喜地叫道。
「可惜,都不是融血期妖獸,獵殺了也不會有任何獎勵。」男子搖頭惋惜地說道,「這隻猴子應該只是剛剛啟智,可能還不會吞吐日精月華。這頭鷹倒不錯,再修煉十幾年應該有足夠的靈氣,再被某個妖洞收容,賜下功法的話,很快就能到融血期。」
女子突然喜道:「對了,師兄,這頭鷹雖然獵殺無用,不過我們倒可以帶回去當坐騎,要是有足夠丹藥餵飼的話,說不定它能成長為戰靈獸呢!」
「養一隻戰靈獸可不便宜啊!」男子皺起眉頭,露出為難之色。女子立刻惱道:「師兄,紫雲那小賤人養了一隻聚靈期白鶴,成天騎著在宗門裡飛來飛去炫耀,我若養了這隻金鷹,必定能把她的氣焰壓下去,你要是捨不得丹藥,那我自己養,哼!」
「師妹,我不是這個意思!」男子似乎很在乎這個師妹,慌忙辯解,「我是在想怎麼弄到那麼多丹藥呢,養,我們一定要養!」
女子頓時轉嗔為喜,柔聲問道:「那,師兄,你能弄到丹藥嗎?」
「光靠我們兩個人肯定是不行的,不過可以找海林師兄幫忙,他可是我們玄層宗這一輩的修煉天才。」男子很享受師妹的溫柔。
「對啊,我怎麼沒沒想到呢!」女子也喜道,「海林師兄已經是分神之境,正在大玄國當國師,只要他一聲令下,就有無數人替他搜羅藥材煉丹,要養一隻戰靈獸還不簡單,就這麼定了!」
「好!」男子說道。
「那這隻猴子和小鷹怎麼辦,養它們可不划算?」女子問道。
「給它們打上靈印,要是它們三年後能修煉到融血期,憑著靈印我們就能找到,到時候獵殺起來就輕鬆多了,要是它們活不到三年後,那就罷了。」男子說道,順手便朝孫戰一指。
孫戰覺得額頭微微疼痛,似乎有血流出來,想來已經被打上了所謂的「靈印」,他伸手去摸,僵硬的手臂卻不聽使喚,爪子沒有摸到,卻把手腕湊到了額頭上,一抹鮮血留在了九首骨鏈上。
好在手腕上的長毛將九首骨鏈遮住,那對男女又轉身去擺弄金鷹,並沒有看到這一幕,否則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九首骨鏈這種看起來就不同尋常的東西。
這對男女看著纖弱俊美,力氣卻大得驚人,兩人用兩根長繩套在金鷹雙腳上,一人提一根繩子就把金鷹提了起來。
孫戰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這兩人的模樣,卻被光芒耀花了眼,看不清楚。但他看見了另一幕:金鷹被倒提著,兩隻鷹眼卻直直看著他,將兩隻翅膀垂過頭頂,頭往後仰,張開嘴大口吞吐。
這是……吞吐日月精華的姿勢!孫戰剎那間就明白了金鷹的意思,昨夜,金鷹看見了自己吞吐月華的情景!
那對男女也不管躺在地上的孫戰,更沒有出手滅殺躲在遠處的群鬼,逕直離開滴水巖。至於孫戰和小鷹會不會葬身群鬼之口,他們根本不在乎,接著孫戰便聽見小鷹發出一聲痛叫,然後破空之聲響起,這對男女顯然已經走了。
金鷹……孫戰心中一陣刺痛,這兩人帶走了金鷹,雖然聽他們的話語,是要用丹藥餵飼金鷹,養成什麼「戰靈獸」。但孫戰知道,金鷹肯定不願意,被人豢養也就等於失去自由,對於喜歡翱翔天際的鷹來說,這是何等悲哀。更何況那兩人並沒有帶走小鷹,將金鷹父子生生拆散了。
玄層宗……我記住了!有朝一日我有了力量,一定會去玄層宗將你救出來,鷹兄,等著我!
雖然只認識了短短一天,甚至這一天裡大半時間都是敵對,但就是這麼短的時間,孫戰已經把金鷹當成了自己在這個世界最好的朋友,甚至願意稱呼它一聲「鷹兄」。
而你的孩子……我會把《萬靈煉體訣》教給它,你最後做的那個姿勢,不就是要將小鷹托付給我麼?放心,我會做到!
那對男女離開,滴水巖下不再有群鬼畏懼的光芒,淒厲的叫聲中,群鬼又圍攏過來,要將孫戰的最後一絲陽氣吸光。
突然間,異變陡生……
那一絲鮮血剛剛沾上九首骨鏈,九隻骷髏頭緊咬的牙關便同時張開一條縫隙,似乎在詭異地笑。而那絲鮮血竟然自動分為九份,各自流進一隻骷髏頭嘴裡,端的是邪詭異常。
骷髏頭吞食了鮮血之後,整條手鏈泛出微微的血光,如果玄層宗那對男女還沒有離開,一定能發現這一幕,但現在,他們早已經飛出數里之外。
群鬼已經撲來,最快那隻鬼已經和孫戰面對面。孫戰無力地揮動手臂,他不想放棄,但已經力不從心,群鬼只是稍稍躲避開他的利爪,便一湧而上,層層疊疊,把孫戰整個包裹在裡面。
一切似乎就要結束……
但突然間,群鬼亂了,數百隻惡鬼怪叫著從孫戰身邊逃開,似乎裡面藏著什麼令它們無比恐懼的東西。
但它們哪裡能逃的脫,似乎有無形的絲線繫在每一隻鬼脖子上,它們最多只能逃離開數米,便定在空中無法再動彈。
這一幕就像時間停止,數百隻惡鬼固定在空中,連猙獰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它們分散在直徑十米的空間裡,而這空間的中心,是孫戰躺在地上的身體,準確地說,是孫戰手腕上帶著的九首骨鏈。九首骨鏈泛著微弱的血光,骷髏頭張開嘴,將群鬼吸住。
這一幕詭異的場景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下一刻,以九首骨鏈為中心,似乎出現一個無形的強力漩渦,惡鬼們開始在空中盤旋。越轉越快,這漩渦也越來越向九首骨鏈收攏。
此時九隻骷髏頭都張開了黑洞洞的嘴,就像九個微型黑洞,超強的吸力把聚攏的惡鬼壓縮到一起。惡鬼們痛苦地慘叫,卻無法掙扎。數十秒後,幾百隻惡鬼被壓縮成籃球大小的一個黑色球體,球面上伸出無數枝枝椏椏的鬼爪,瘋狂亂舞,不時有一張鬼臉浮現在球面上,表情痛苦而猙獰。
這個黑色球體也只維持了短短幾秒時間,便迅速變形,分解,最後分成九個較小的黑色球體,緩緩向九首骨鏈飛去。
血光一閃,骨鏈上突然浮現出九個半透明的巨大骷髏頭,大大張開嘴,同時將九個黑色球體吞入嘴裡,然後大嘴閉攏,又落入九首骨鏈裡。
吃完這一餐惡鬼之宴,骨鏈上的血光消失不見,骷髏頭重又緊緊咬住牙關,而此時的滴水巖下,再也見不到一隻惡鬼。
群鬼想要吞噬孫戰的陽氣,卻最終被九首骨鏈一齊吞噬。
孫戰躺在地上,將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完完全全看在眼裡,心中掀起狂濤怒浪。九首骨鏈,到底是什麼東西?
「啾啾……」一隻毛茸茸的小腦袋伸到孫戰胸前,往他懷裡依戀地拱了拱,是小鷹。群鬼已經被吞噬,這個小傢伙本能察覺到危險不再,這才敢找到滴水巖下來。
孫戰看見小鷹額頭處有拇指大小一塊地方已經沒有了絨毛,一個圓形的血印留在上面。
這就是那對男女留下的「靈印」吧?我的額頭上應該也有同樣的一個。看見這個血印,孫戰又想起了金鷹,心中一陣黯然,不由得想要把小鷹抱在懷中,但身上軟弱無力,冰冷異常,連抬一下手臂都無法做到。
小鷹拱了幾下,又把腦袋挪開,歪著頭,一副疑惑不已的模樣。孫戰不由得苦笑,這個小傢伙應該在想,為什麼我身上冷得像冰塊吧?
小鷹歪著腦袋想了半天,然後張嘴叼住孫戰的胳膊,後退著把他往外面拖。小傢伙雖然年幼,體型卻已經和普通老鷹一樣大,又繼承了金鷹優秀的基因,再加上孫戰此時的體重恐怕只有四五十斤,倒是拖得動,但一路跌跌撞撞,孫戰的腦袋不知道在尖銳的石頭上磕碰了多少下,已經破皮流出血來,而小鷹也跌倒又爬起十幾次。
終於,小鷹把孫戰從陰暗潮濕的滴水巖拖到了外面,燦爛溫暖的陽光照耀在身上,孫戰舒服地瞇起眼睛。
時間流逝,太陽不斷移動,小鷹也不斷把孫戰挪動位置,讓陽光一直能照到他身上。寒意漸漸退去,身體慢慢溫暖起來,幾個小時後,孫戰終於恢復了一些體力,不再需要小鷹幫忙,可以自己撐著挪動位置,他知道,自己這次終於死裡逃生了。
日頭西沉,陽光終於再也無法照射進裂谷裡,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孫戰此時終於恢復了體溫,但身體卻綿軟乏力,體溫容易恢復,損失的陽氣想要補回來可能沒有那麼容易。
這種狀態雖然可以走動,想要爬出百米高的裂谷懸崖卻是不可能了。好在谷中群鬼都被九首骨鏈吞噬,而裂谷裡別說猛獸,連昆蟲都見不到一隻,今晚在谷中露宿一夜應該不會有危險。
孫戰這種狀態,自然也錯過了今日正午吞吐日精的機會,不過這沒什麼,太陽每天都會升起,修煉的日子還長著。
太陽落山,天色暗下來,裂谷中很快就伸手不見五指。在天黑之前,孫戰早已經找好一處乾燥背風的石洞,和小鷹靠在一起坐在地上。小傢伙今天經歷了生離,雖然它尚年幼,並不能體會到太多悲傷的情緒,卻也顯得鬱鬱寡歡,萎靡不振。沒有金鷹送來食物,它和孫戰只能忍饑挨餓。
孫戰靠坐在洞壁,一邊默默恢復體力,一邊把玩掌心裡的九首骨鏈。
要不是金鷹送的九首骨鏈突然異變,吞噬群鬼,今天孫戰難逃一死;而後來要不是小鷹歷經艱難將他拖到陽光處,孫戰可能也會死在滴水巖下。
所以說起來,孫戰欠了小鷹父子各一條性命。
「以後你就是我的孩子!」孫戰摩挲小鷹毛茸茸的腦袋,心中說道,「只要我活著,你就不會死,以後我們爺兒倆就相依為命吧!」
「咕咕!」黑暗中,小鷹叫了兩聲,似乎感受到了孫戰的心意。
自從吞噬群鬼之後,九首骨鏈再沒有任何異動,孫戰胡思亂想一番,終究無法憑空想像出來這東西的來歷,而且這玩意兒明顯不受自己控制。
「這東西雖然先吞噬了我的鮮血才突然發威,但是這事情太邪門,如果每次都用自身鮮血來激活它,未免太過冒險,要是它的胃口越來越大,最後豈不是要把我像那些惡鬼一樣吞噬掉?這東西太邪門,在搞清來歷之前絕不能再動用!」
孫戰用草葉將九首骨鏈裹住,再戴在手腕上,免得不小心再讓血滴在上面。等出了裂谷,再用獸皮做個套子就更保險了。
清冷的光芒灑在石洞外,月亮快要升到中天,又到了吞吐月華的時候。孫戰站起身來,把懷中已經沉沉睡去的小鷹搓弄一陣,讓小東西也清醒過來。
「小東西,從今天起,你就跟我一起修煉,總有一天,我們爺兒倆都會強大起來,管他惡鬼、妖獸還是什麼玄層宗,只要敢惹我們爺兒倆,一律將他們轟殺!」
裂谷中央,孫戰讓小鷹展開翅膀,扶在一塊大石頭上。小鷹眼睛裡滿是茫然之色,搞不懂自己的「猴爸爸」到底要做什麼。一直張開翅膀的姿勢實在很不舒服,小東西總是堅持不了幾分鐘就習慣性地把翅膀收起來,孫戰則不厭其煩一次又一次讓它重新擺好姿勢。
終於,在子時到來之前,小鷹堅持這個姿勢已經有半個小時。孫戰這才滿意地站到一邊,自己也擺出人立的姿勢,仰天望月,開始吞吐起來。
月華吞入腹中,再次形成靈氣漩渦,孫戰覺得自己恢復體力的速度猛增十倍,被群鬼吸走的陽氣似乎正在快速恢復。也許不應該叫「陽氣」,叫精氣更合適,畢竟月亮屬陰,說它補充陽氣未免不合適。
小鷹用雙翅扶住石頭,歪著腦袋打量孫戰,良久,它終於張開嘴,學著孫戰的模樣,開始吞吐起來。
當第一絲月華吞入腹中,小鷹原本無精打采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這種美妙的滋味一旦嘗試到,它就再也不捨得放棄。從此以後,小傢伙再也不用孫戰幫它糾正姿勢,這個姿勢將成為它本能的一部分。
這一夜,將是孫戰「父子倆」走向強大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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