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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拿法術來買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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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剛過,吞入的月華驟減,孫戰停止吞吐,腹中的靈氣漩渦和昨天比起來沒有什麼變化。他並不意外,如果修煉每天都能看到明顯進步,神仙妖怪早就滿天飛了。
「喝——呼——」身邊傳來大力吞吐的聲音,孫戰轉頭,看見小鷹凝視月亮,無比專心,即使現在能吞入的月華驟減到令人難以忍受,小東西依然執著地吞吐著。
孫戰用手擋在小東西眼睛前面,小鷹視線被阻,條件反射地一嘴啄在他手掌上。小東西的嘴殼還沒有長硬,孫戰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小鷹這才看見是「猴爸爸」在擋著自己,頓時不好意思地低頭,一副犯了錯的模樣。
孫戰揉揉它的腦袋,當然不會生氣,相反,他很滿意小鷹的反應,小傢伙的攻擊慾望很強,這是在弱肉強食的世界生存下去很重要的素質,小鷹長大後一定會比它的父親更加強大!
該是用靈氣淬煉身體的時候了,孫戰要讓小鷹和自己一樣養成良好的修煉習慣,把那種整夜吞吐月華的低效率方式從一開始就摒棄掉。
但孫戰很快就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一個偌大的難題:要怎麼樣才能讓小鷹明白自己的意思?沒有語言溝通,就連小鷹能不能順利控制靈氣漩渦都不知道,如何讓它學會用靈氣淬煉身體?
孫戰速手無策,面對小鷹疑惑的目光,他不知道該如何入手。
像武俠小說描寫的那樣,用自己的靈氣去引導小鷹的靈氣?孫戰想過這麼一個看起來很靠譜的辦法,但他卻做不到,控制自己的靈氣來淬煉身體的確可以,但要想讓靈氣離體卻無論如何也辦不到了,更不要說讓靈氣進入小鷹體內。
這不是我現階段能做到的!
孫戰最終只好放棄這個想法,自己都才剛剛修煉兩個晚上,竟然就想使用這麼高端的方法,未免好高騖遠了,就連武俠小說裡那些人,也需要修煉多年,擁有極強的實力才能做到這一點。
如果小鷹擁有金鷹那麼高的靈智也行,慢慢比劃總能讓它明白自己的意思。雖然玄層宗那對男女說過小鷹已經吃下啟智靈藥,但小鷹終究只有幾個月大小,人類的嬰兒在這麼大的時候都只知道依靠本能睡覺覓食,更不用說野獸了。
看來只有期望小鷹憑借自己的本能找到用靈氣淬體的方法了。
孫戰只好無奈放棄,既然金鷹沒有任何人傳授方法也能憑本能修煉到那麼強大,那小鷹沒理由做不到。
這一夜,孫戰依然用靈氣集中淬煉爪子和牙齒,但今天淬煉的效果卻沒有昨夜那麼明顯。天色漸亮的時候,爪子和牙齒都只長了一兩毫米,硬度和顏色都看不出來變化。
孫戰並沒有氣餒,還是那句話,修煉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自己只要每天堅持修煉就行了,該強大的時候自然會強大起來。
而且自己的爪牙現在已經十分強大,甚至遠遠超出了預期。昨天那場戰鬥,如果不是自己的爪牙擁有撕碎惡鬼的能力,根本就堅持不到九首骨鏈發生異變。
而這血紅的爪牙和其他妖獸大不一樣,金鷹雖然很強,但它面對惡鬼卻無能為力,而它的爪牙顏色更是十分正常。
這應該是那具巨猿骨架的功勞吧?孫戰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猜測,嚴格地說,爪子和牙齒都屬於巨猿骨架的一部分,當初自己不就看到過血色巨猿骨架的幻象麼。
如果這是巨猿骨架本身的能力,那麼……也許我應該選擇先淬煉身體的其他部分。我的骨頭屬於「它」,但皮肉和內臟卻是屬於自己。
孫戰下意識將自己的身體分為兩個部分,只有皮肉和內臟才屬於自己,而骨頭,是屬於巨猿骨架的——那一具讓自己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的神秘骨架!
一夜過去,孫戰的體力和精神又恢復到了巔峰,就連身上的傷口也都開始結痂,麻麻癢癢的,只是肚子覺得很餓。小鷹也餓得咕咕直叫,畢竟上一次吃飯還是昨天早晨,到現在已經一天沒有進食了。
先離開裂谷去找食物吧。
體力一恢復,爬出裂谷就不是問題了,孫戰用籐條把小鷹綁在背上,手足並用,不多時就爬出了裂谷,休息一下之後又翻過山峰,回到鷹巢裡。
鷹巢裡還剩下一些水果,昨天剩下的魚肉卻已經臭了。孫戰把水果吃了,然後把小鷹留在鷹巢,準備出去獵殺幾隻小動物來喂小鷹,畢竟小鷹是肉食動物,不能用水果來敷衍。
鷹巢的安全應該不成問題,只要盡快趕回來就行。
孫戰爬下峭壁,很快就鑽進茫茫林海中,以他現在的力量、速度和靈活度,獵食不是什麼難事。
一顆巨木狹窄的樹洞裡,兩個人緊緊靠在一起,他們用石頭堵住洞口,只留下一些用來呼吸和瞭望的縫隙。
此時,兩人正透過縫隙往外張望,他們都是衣衫破爛,渾身血跡,不過這血似乎不是它們自己的,兩人看起來雖然狼狽,卻沒有受重傷,只不過身上許多地方擦破了皮,磕得青腫而已。
「長林,我們可以出去了嗎?」
「我想……應該可以了。」被稱做長林的是一名護衛打扮的中年男子,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公子,我們已經在這裡藏了兩天,又用藥粉掩蓋了身上的氣息,那些畜生兩天沒有找到我們,可能已經放棄了。只要我們小心一點,應該可以走出這片山林。」
「太好了,長林!」那名公子正是和張大哥那一群江湖人士進山尋找雷水的新任麓山縣令之子,「這次多虧你,我才沒有死在妖獸爪下,如果能安然回到縣城,我就讓父親收你作義子,以後你就是我大哥!」
「多謝公子!」長林面露喜色,卻又謹慎地說道,「不過出山的路肯定不好走,如果被那些野狼和妖獸發現,我們可能再也逃不掉了!」
「可是你那天……」公子欲言又止。
長林苦笑道:「公子,那位和屬下喝過一頓酒的道長只給了我一張土遁符和一張隱身符,前天從小池塘邊逃走時用掉了土遁符,後來躲避野狼追蹤的時候又用掉了隱身符,屬下再也沒有第三張符了!」
公子頓時面如土色,出山要走三天,這三天的路將會何其艱難,他再沒有閱歷也能想像得到。
護衛長林小心地將洞口的石塊推開,先自己出去查看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危險,這才回來,將公子喚出去。兩人各自拿著一根棍子,一路撥打草叢,踏上艱難的出山之路。
孫戰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就這樣在叢林裡走了一陣,除了不知道藏在哪裡鳴叫的鳥兒之外,竟然連老鼠都沒有見到一隻。這片叢林裡的動物在小池塘邊喪生了不計其數,現在竟然讓叢林都顯得冷清了許多。
這是出山的方向,當然,孫戰並不知道,他對這片山林根本不熟悉,更不要說山外的世界,他只是無方向地尋找獵物。
攀著彼此交叉的樹枝,孫戰輕鬆地躍到下一棵樹上,突然,眼睛的餘光看到下方左側不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動。孫戰的身形立刻戛然而止,藏身在茂密的枝葉裡,定睛向那邊看過去。
原來是一隻灰兔,孫戰心中一喜,輕輕地移動過去,樹枝輕微晃動,灰兔的長耳朵動了動,並沒有逃開,可能它以為是風在吹動樹葉。
很快,孫戰就移動到灰兔上方,用長尾巴捲住一根較粗的樹枝,倒吊在上面,雙腳蓄勢蹬在樹枝上,雙手垂下。
又一陣微風吹來,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音。接著風聲掩護,孫戰雙腳使勁一蹬,一撲而下,灰兔終究還是發現了危險,但為時已晚,它只來得及跳開一步,便被孫戰雙爪一把按住,手上一用力便扭斷了脖子。
還不錯,這隻兔子足有六七斤重,不過除去皮毛內臟之後要輕許多,以小鷹的胃口還是不夠,孫戰又繼續尋找更多獵物。
又在樹上蕩了七八里,看來小池塘邊的殺戮讓這片叢林的動物傷了元氣,別說兔子了,連鳥兒的鳴叫聲都越來越稀疏。
「咦,有狼!」突然,孫戰看到前面不遠處有野狼的身影一晃而過,頓時提高了警惕。
雖然狼不會爬樹,威脅不了他。但孫戰還清楚記得那頭妖狼王的風姿,另外幾頭看起來就不簡單的妖獸甘心聽從妖狼王的調遣。他敢肯定,只要自己無法像金鷹一樣高飛在雲層上獨來獨往,那麼在這片叢林裡,最好不要和妖狼王交惡,否則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自己會爬樹又怎麼樣,妖狼王同樣能驅使巨猿和金錢豹這些在樹上如履平地的猛獸。
那是一頭高大的野狼,四肢粗壯,蜂腰高背,狼牙鋒利,銳利的狼眼射出噬人的光芒。此時它正靜靜趴伏在深深的草叢裡,雙目直視前方,尖尖的耳朵不停轉動。
它在埋伏!
孫戰心中一動,抬頭向那頭野狼周圍看去,一運足目力,他終於發現,原來那片林子裡竟然埋伏著八頭野狼。這群野狼看似零零散散趴伏在草叢裡、大樹後、石頭旁,但孫戰已經看得很清楚,它們的位置組成了一個完美的包圍圈,一條被獵人踩出來,依稀可見的小路正好從包圍圈中間通過。
它們埋伏的對象,是人!蛇有蛇道,狼有狼道,在叢林裡,只有人才會走這種路。
妖狼王呢,在不在附近?
可怕的念頭浮現在孫戰腦海,他不想讓妖狼王知道自己的存在,這片叢林是妖狼王的,但孫戰不想對一頭狼卑躬屈膝。
不在!
仔細查看了四周,哪怕連一點可疑的地方都沒有放過,沒有發現妖狼王的蹤跡,也沒有另外幾頭妖獸,這裡只有八頭野狼。
妖獸有妖獸的驕傲,它們應該是不屑出現在這種小場面吧。
孫戰鬆了一口氣,既然沒有其他妖獸在,他倒想看看這些野狼到底要埋伏什麼人。
時間緩緩流逝,半個時辰過去,野狼一動不動,孫戰也藏在樹上沒有動彈,樹葉的辛味掩蓋了孫戰的氣味,否則野狼靈敏的嗅覺早就發現了他。
有人來了。
孫戰耳朵一動,捕捉到隱約的腳步聲和棍子撥打草叢的聲音,距離這裡還有數百米。
兩個人。孫戰的聽力雖然比不上野狼,但比人類要靈敏太多了,立刻判斷出人數。是獵戶還是……難道是那天小池塘邊的倖存者?
如果真是在群獸圍攻下倖存的人,那就難怪這群野狼會在這裡設伏等著他們了,被野狼群盯上的獵物,哪有那麼容易逃脫的!不過能從屠場一樣的小池塘邊逃脫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至少孫戰不認為普通的江湖人物能從五頭妖獸面前逃脫,除非這兩人是那兩名玄層宗弟子一樣的人物。
聲音越來越近,孫戰聽到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長林,我走不動了……很餓……」
「公子,堅持住……再走五里……休息……喝點水……」
「好累……」
「堅持住,公子!」
兩名衣衫襤褸的人出現在視野裡,一名身形魁梧,孔武有力的漢子架著一名皮膚白皙,身材纖細的年輕人,幾乎要把他背在背上。
這兩人如此狼狽,顯然這兩天吃了不少苦,而那個叫長林的漢子竟然還有能力背著一個人走山路,這樣的體力和對那年輕人的關心都讓孫戰動容。
孫戰討厭的是爾虞我詐,對有情有義的人卻很佩服,而這漢子就屬於讓他佩服的那一類人,不管這漢子和那年輕人是什麼關係,在生死關頭沒有把他拋棄,至親也未必能做到。
這樣的漢子,不應該成為野狼的食物。
孫戰怕聲音驚動下面的人和狼,便沒有折樹枝,眼看那兩人已經走到他藏身的樹下,距離野狼的伏擊圈只有十來米,他把手一鬆,那只死掉的灰兔在樹枝上磕碰幾下,「啪」地一聲落在那漢子腳邊,頓時把那兩人嚇得猛地往後跳開。那漢子抬頭一看,頓時和孫戰看了個對眼。
「不好,有危險!」長林大吃一驚,不及多想,一把將年輕人背起,轉身就要逃走。
「嗷嗚!」
八頭野狼紛紛從藏身之地站起,一頭最高大的野狼長嗷一聲,發出了進攻的命令,群狼頓時分頭向逃跑的兩人圍過去。
「媽呀,是野狼!」那萎靡不振的年輕人精神百倍地慘叫一聲,嚇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跑不掉了!」長林一咬牙,把年輕人托起來,往上一扔,「公子,上樹!」
年輕人本能地一把抱住樹枝,危急之下爆發出潛力來,竟然一翻身就坐了上去,抱著樹枝不停發抖。
群狼的速度快得驚人,就這麼耽擱一下,長林已經被團團圍在中間,他已經沒有時間往樹上爬了。
「來吧,畜生們,看看我們誰先死!」長林喉間發出低沉的咆哮,從腰間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背靠著大樹,以免被野狼從背後偷襲。他已經看出來,妖狼王和其他妖獸並不在這裡,全部敵人只有這八頭野狼,以自己的本事,倒不是沒有戰而勝之的機會。
狼群並沒有一擁而上,而是兩隻一組,輪番上前撲咬,它們動作靈敏,一擊不中就退下去,換另一組再上。這樣的戰法讓長林幾乎絕望,他不敢追擊,只能揮舞匕首將野狼逼退,幾輪下來便渾身大汗,卻連狼毛都沒有削下來一根。
「公子,我們今天可能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再一次逼退兩頭野狼,卻被狼爪在大腿上留下兩條深深的血槽,長林心如死灰,對樹上的年輕人說道。
「我不想死……」年輕人大哭起來。
孫戰對長林印象非常不錯,決心救他們一救,便順著樹枝,輕巧地往長林背靠的大樹跳過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樹下的戰局突生變化。
長林大腿受傷,群狼聞到血腥味,頓時亢奮起來。那頭高大的野狼又是一聲長嚎,群狼的動作頓時更加迅捷,每一輪進攻之間的間隔更短。這樣一來,長林很快便左支右絀,難以支撐,只能揮舞匕首護住要害。終於,一頭野狼從他小腿上撕下一塊肉來,在他痛得身形搖晃的時候,下一組兩頭野狼便瞅準時機,分別咬在他的兩隻手腕上。
野狼的咬合力大得驚人,只聽「卡嚓」兩聲,長林的雙手手腕已然骨折。接著,下一組兩頭野狼又咬斷了他的雙腳腳踝,他頓時癱軟在地上,再也無力反抗。
剩下的野狼卻沒有繼續上前,就連咬住長林四肢的四頭狼也都退開,那頭最高大的野狼邁著輕盈而雄壯的步伐,走到長林身邊,一低頭便從他胸口撕下一塊肉來。長林痛極,卻沒有叫出聲,緊咬牙關,嘴角也流出鮮血來。而胸口地方還剩薄薄的一層肌肉,能清晰看到心臟隔著這層肌肉在跳動。
但長林的眼睛卻沒有看著野狼,他直直望著上面,似乎樹上有希望存在,而他看見的,是一隻行動古怪的銀色猴子。
樹上的年輕人嚇得渾身如篩糠,幾乎抱不穩樹枝。忽然他覺得一陣風從頭上掠過,便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竄下樹去,準確地騎在那頭高大野狼背上。
孫戰知道自己已經救不了長林了,但既然已經決定要做,那就要做到底,至少不能讓這名漢子被野狼分食。
伸手在身下野狼的脖子上一劃,血色指甲便輕鬆劃斷了它的喉嚨,這頭高大的野狼身子一歪,便躺倒在地,抽搐幾下就不動彈了。
「嗷嗚!」另外七頭野狼發出憤怒的咆哮,齊齊躍過來。孫戰一躍便攀在樹幹上,卻沒有向上爬,而是向後一翻身,從兩頭野狼頭頂越過時,雙爪已經將它們的喉嚨劃斷。
孫戰不會武功,但武功本來就是人類依照野獸的姿態創造出來,用來彌補低下的身體機能。而孫戰現在的力量、速度、反應都比人類不知道強出多少倍,還有鋒利無比的爪牙,他只需要用最簡單的方式去戰鬥就行了。
身體被雷水淬煉過,普通野狼已經無法對孫戰造成太大威脅,畢竟現在孫戰也是妖獸。
幾分鐘後,八頭野狼全部倒在地上,全都是喉嚨被利爪劃斷。孫戰動作太快,身上連一滴血也沒有濺上,只有雙爪在不停往下滴血。
長林和年輕人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驚疑不定。
「妖獸!」長林絕望地吐出兩個字,他知道自己傷太重,即使不被野狼吃掉也活不過一個時辰,而眼前這隻猴子比野狼更可怕,更是沒有半點活命的希望。
樹上的年輕人已經哭不出來了,妖獸二字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現在沒有土遁符,也沒有隱身符,逃走已經不可能了。
孫戰蹲在長林身前,對他咧開嘴,長林頓時傻眼,這只妖獸……它是在笑嗎?但更讓他吃驚的事還在後面,只見這隻銀色的猴子在他腦袋旁邊的地上畫起來。
它在寫字!
「買命!」年輕人在樹上看得更清楚,吃驚地把地上那兩個字讀了出來。
這只妖獸讓我們買命,他要什麼?
孫戰不是迂腐的人,長林已經救不活了,而他不會把對這個漢子的欽佩之情轉移到年輕人身上去,樹上那年輕人的表現可沒有半點讓他欣賞的地方。
要想讓那年輕人活,你們就要給買命錢。
長林和年輕人的腦子已經亂了,這只妖獸會寫字,難道他已經快要變成真正的妖了嗎?妖獸和妖,雖然只有一個字的區別,但二者的差異就是雲泥之別,妖獸終究只是獸,而妖則是可以和修仙者並列的強大存在。
「咭咭」孫戰抬頭叫了兩聲,對兩人遲遲不回答表示不滿。那年輕連忙結結巴巴問道:「用……用什麼買……買命?」
「法術」
孫戰再次寫下兩個字。這兩人他記得,當天就在小池塘邊,以他們現在的表現來看,根本不可能憑借武功從群獸包圍圈中逃走,那就一定是有某種法術。
《萬靈煉體訣》是修煉功法,卻沒有法術相輔。如果我會一些哪怕只是茅山道士的捉鬼術,那群惡鬼就奈何不了我,金鷹也許就不會被帶走。
長林苦笑一聲,說道:「要是我會法術,就不會弄成現在這樣了!」
「咭咭!」孫戰也很懷疑,兩人的表現的確不像有什麼特別的本事,但這無法解釋他們從妖狼王身邊逃脫的事實,其中一定有古怪,他抬起頭,惡狠狠盯著那年輕人,如果有古怪,一定出在這年輕人身上。
孫戰並不知道他判斷錯了,因為他沒有想起有一次性的消耗品符菉這種東西。
但那年輕人經此一嚇,卻哆哆嗦嗦從腰帶裡掏出一支拇指大小,用蠟丸封住的銅管來,結巴道:「我……我只有這個,還……還沒有練會!」
真的有法術?!孫戰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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