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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凶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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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凶兆
「讓開!讓開!別擋著嘛!」
在這風和日麗、晴空萬里的大好日子,一名樸素衣色的女子在一大堆人群當中邊走邊叫嚷著,此人作丫環打扮,頭上結了兩個圈型髮髻,圓潤的臉蛋配上一眼精靈的大眼精,給人一種爽朗可愛的感覺。
只見她在擠得針子也放不下的人群中一邊左穿右插。
「小桃!怎麼你看起來像是很著急啊?」一名方臉濃眉,看起來老實正經的官兵向著那丫環問道。
那名叫小桃的丫環聞聲往後一看,「噗吱」一聲失笑起來笑道:「展才大哥……噗…哈哈……你這麼巧在這裡啊?」。
一眼看去,那展才被人群擠得雙手交迭在頭頂上,活像一隻猴子,那帽子也快壓得要蓋過眼睛,十分滑稽。
見他出盡九牛二虎之力穿了出來走到小桃身邊:「今晚是七夕好日子,大家都在準備晚上的花燈會,上頭也就吩咐我們來維持一下!對了,小桃你趕著要去哪?」
小桃聽後一雙大眼睛轉了轉道:「我剛替小姐辦完事,現在要回去報信啊,很急趕,你能幫忙開開路嗎?我早點回去,之後就可以早點出來跟你逛花燈會啦。」
展才一聽雙眼發光,可以跟一直心儀的女子約會,當然連連點頭答應,接著打著官兵辦事的旗號硬生生把人群分開出一條通道來,小桃一聲道謝便急步走去。
只聽身後的展才大聲叫喊著:「小桃!我在這裡等你啊!」
小桃頭也不回自顧自邊走邊道:「好!好!你就乖乖在這裡等我吧。」,說著舉手揮了數下便去得遠遠。
一路上闊街大道,多有房樓商鋪,車水馬龍,好一個繁榮城鎮。鎮上的居民都在為七夕晚會而感到雀躍,一陣陣談笑歡樂,熱鬧非常。
小桃利用了那展才的”官威”後,得以脫離聚集了最多人的大街,登時輕鬆不少,連帶步伐也變得輕快起來。
走了大半個時辰,周遭的環境明顯的愈來愈人煙稀少,比起官道大街那邊多了一份寧靜。終於花了一點時間回到了一間大宅,大宅正門上端莊的門牌寫著『韓府』,
小桃跑步了去,穿過正中的園子,園子內沒有裝設小流石山,卻栽種了不少蘭花,看來主人家便是個愛花之人。經過花園來到了東廂,小桃加快腳步走到了一間房前推門便入。
「丫」
的一聲驚呼,驚慌中卻帶點嬌柔。房中的少女被小桃忽然的一下推門嚇了一小跳。
只見那少女瓜子口臉、眉清目秀、肌膚白裡透紅、散發出一種貴氣,此刻卻嚇得有點花容失色。
小桃見狀連忙賠罪道:「對不起小姐!小桃忘了敲門,嚇壞小姐了!」
那位小姐看見來人是小桃,舒了一口氣:「我差點就要被你嚇死了!如果被爹看見了這…還真羞人!」
說著看一看手上之物,臉上一紅。小桃沿著小姐目光看去,小姐手上拿著一個精緻的小香囊,
小桃瞇起眼來輕笑一聲:「嘻!小姐你把香囊繡好了啊!咦?上面好像繡著了字…『照』和『月』,是小姐和皇甫公子的名字啊!好羡慕!」
韓月兒被小桃這麼一說,臉上更是一熱,連忙扯開話題問道:「我拜託你辦的事如何?」
小桃得意地回答:「當然辦妥!皇甫公子相約小姐酉時于南大門相見再一同相伴逛七夕晚會。」
韓月兒聽後一絲甜笑便道:「小桃快來幫我挑挑看哪一支發釵配我?」當下二人便在左挑右選,配襯著各式各樣的飾物。
天色漸沉,卻還未要到酉時,韓月兒早已在陵陽城的南大門下等待著那位令她朝思暮想的情郎。
在黃昏的餘輝下,韓月兒白皙通透的肌膚薄薄地帶上一陣淡紅,道上的人行人,不論男女、甚至乎是守著城門的兵衛無不被這天仙似的女子吸引了目光。
在身邊待著的小桃在韓月兒耳邊輕說:「小姐今天盛裝打扮,實在是美若天仙,你看大家經過都要駐足不前看一看這仙女下凡的奇境。」
韓月兒聽後嫣然一笑便道:「小桃你真是最會說話,敗給你了,我猜你是有事相求對吧?」
小桃眨一眨眼睛笑了起來道:「小姐不但人長得美,而且冰雪聰明,難怪天下的男子都傾慕于小姐…」
話未說完,韓月兒便插嘴道:「那可不見得,你看看那邊,有位公子正是看我們小桃看得入神,毫不把我這”仙女”看在眼內呢。」
說罷又是一聲嬌笑。
小桃往後一看,原來展才正在後方看著小桃怔怔出神,當察覺到小桃的目光後當下回避目光,不敢直視,傻氣得很,看得二女笑聲連連。
小桃看著韓月兒正想說話,韓月兒便先她一步開口說道:「沒關係,你去吧!在陵陽城內我又不會迷路,而且……皇甫公子也快來到……」
「皇甫公子來到便會充當護花使者,保你周全!嘻嘻!」小桃不待韓月兒說完便搶著替她說話。
韓月兒有氣沒氣的瞪了小桃一眼,小桃見狀伸一伸舌便道:「小姐千萬小心,小桃晚點再來接小姐。」
話畢便走向展才,二人嬉笑鬧一番後,雙雙而去。韓月兒看著這俏皮的丫環慢慢消失于人群之中,
心中不知怎地,幻想著待會便要與皇甫公子相會,不知會否像小桃與展才一樣,談笑嬉戲、把臂同遊。
想到這裡不由得又紅起俏臉。猛然發覺周遭的人不時也投以目光在自己身上,有點害羞起來,便左顧右盼,希望分散一下注意力,好等不要不斷的想著情愛之事。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黑起來,抬頭一看,一輪明月皎潔光亮掛在上空,而且今晚天朗氣清,更可清晰看見牛郎與織女星座,在如此一個美好日子,更添幾份浪漫之意。
未幾,韓月兒稍微感到有點不妥,
路上同在賞月的人們似乎跟她一樣察覺到有點怪異。
細看之下,牛郎織女星座之旁有十數顆星星卻是特別光亮,奇怪的是看起來像是在移動,可是那種移動卻又決不是流星那種一劃而過,而是更像是在天空中飛舞追逐一樣。
「嘩!你們快看!天上有著什麼閃閃發光的在飛!」
「對啊!我也看到啊!還以為是我老眼昏花!」
「一定是牛郎織女顯靈啊!」
周遭的人群聚集得愈來愈多,大家都被天上的異象吸引過來,聲音一傳十、十傳百、不消一會差不多整個晚會大街上的人十數萬人民都抬頭看著天空指手劃腳、諜諜不休。
忽然,一道最大的星光向著南門這邊沖來,後有十數道星光追逐著。
這些星光速度飛快,不消一會由一小光點已大得像拳頭一般,似乎是愈來愈近地面,那剛在便是在萬丈高空中飛著才顯得那麼細小。
眼見這些怪光往地上沖來,人們開始感到驚慌,四散逃離,可是人著實太多,大家亦是驚慌失措,為求保命瞎推亂撞,一片混亂。
韓月兒此時被人撞到了一下,才猛然醒過來意識到危險,但兵荒馬亂之際卻不知往那裡走,便跟著人多的方向逃去。
正當韓月兒走不出十數丈遠,忽然「轟隆」一聲巨響,一陣氣流連帶狂風亂石掃向人群,人們被此衝擊波掃得個個像滾地葫蘆般。
有的更被亂石擊中,驚呼慘叫聲不絕於耳,韓月兒僥倖沒受什麼大傷,只是被震得倒在地上踫得一鼻子灰塵。
當她站起身子回頭一看,「哇」的失聲叫了起來,她決不能相信眼前所見。
一個龐然大物佇立在大街之上,只見此巨物身形龐大,看上眼來高度竟與城牆相約,一身赤紅火色羽毛,金黃色的嘴喙,銀白色剌眼的雙目,顯然是一隻巨鳥。
人群見得如此怪物,無不驚呼起來,四處逃亡。不知是否人群嘈吵的尖叫聲惹毛了赤紅巨鳥,只見這赤色巨鳥一聲怒鳴,頭顱一轉,兇暴的目光對準了驚呼中的民眾。
從口中噴出熊熊烈火。火柱擊向那些四散的人群,那些人立時被烈火焚身,眨一眨眼的功夫便盡數化成飛灰。
眼前如此景象,看得韓月兒目定口呆,一雙秀目早已流出兩行淚水,雙腳早就嚇得發麻抖擅起來。
「呼」的一聲!又是一條火柱擊射而出,一班可憐的人民走避不及,又成了一堆白灰。
韓月兒這才從驚呆中回過神來,正欲逃跑卻發覺身子動不了。或許是驚慌過度,她的一雙腳發麻得軟倒下來。
眼看這次巨鳥的頭顱向著自己邊方向看來,嘴喙將開,紅光閃爍,一道火焰激射而出,直沖向韓月兒!此時生死關頭,
時間彷佛慢了下來,韓月兒腦中閃過無數畫面,看見熊熊火焰正要撲向自己,只得緊閉雙目,心中念道:
「爹!娘親!女兒不孝!先走一步!皇甫公子!來生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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