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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 照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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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照月
時正七月,黃山蓮花峰之上已漫漫飛雪,漫山的松樹皆披上白白的一層積雪,配上那建築莊嚴的樓閣,不失為一道風景名勝。
「丫----丫---」
一陣高尖的叫聲在青空迴盪,原來一隻巨大的烏鴉在萬丈高空中飛翔著。只見那巨鴉飛到蓮花峰的一個角落之上,巨爪一開,一塊小石從高處掉下,剛好落到了一個天牢之內。
那天牢少說也十數丈深,沒多大的空間活動,而牢中卻坐著一人,這人雙手均被鐵鍊鎖住。
「砰--」
那小石掉到了那被鐵鍊封鎖住的人身邊,那人隨即乾哼一聲,列嘴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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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遍天空之下,天都峰上的涯邊站著兩人,不是誰人,正是等待小照的冷泠和莫高聲。
「冷泠師姐,上一次陵陽城的事故,到底是怎麼樣?居然連魔鳥赤鷩也出來了。」說話之人正是莫高聲。
冷泠淡淡的答道:「當時我不在陵陽城,不清楚那邊情況,而赤鷩卻是『青龍教』那幫妖人與我們交戰之時召喚出來的,怎料那幫妖人卻也控制不了那畜牲,讓牠飛走了。」
莫高聲聽後驚訝的道:「不是吧!?魔烏赤鷩我曾在『山海經』中的靈獸綱目中看過,是被先代的真人評定是甲級的火象魔獸,魔教妖人居然能夠把牠召喚出來!?」
冷泠輕輕點頭續道:「我也有點意外。」
莫高聲似是很感興趣的追問道:「那究竟是誰召喚出赤鷩的啦?」
冷泠搖頭道:「不知道,給那人逃走了,在場除了一個妖人被我們活捉回了,其餘的我都殺光。」
莫高聲聽後也一陣發毛,心想怎樣這女子怎樣將殺人說得像家常便飯一樣,雖然對方是魔教之人,卻也是一條生命,實在難以捉摸她的心思。
此時遠遠走來一道人影。
「讓你們久等了。」說話之人當然是梳理完回來的小照。見他白袍黃領,玄黑腰帶,顯然是黃山派的標誌裝束。
莫高聲打量了一下他笑道:「小照,想不到你穿起我黃山派的服飾來挺配的啦!」
小照有點不好意思:「是嗎…?謝謝…但為何讓我穿這…會不會不是太好?」
莫高聲哈哈一笑道:「抱歉了,我派向來甚少外人來訪,就只有本派的衣物給你替換。」
「不!沒關係,其實這也挺合身的,謝謝了。」小照報以一個微笑的道。
「好了,閒話家常夠了沒?」說話之人正是在旁邊早已等得不耐煩的冷泠,話畢她便已起身結印,喚起那畫戟。
莫高聲呼了口氣便道:「好了,好了,那小照你就跟師姐去一敞蓮花峰吧,路上小心,要抓緊師姐,別掉下去啊!」
此時冷泠早起站到了畫戟之上,只見畫戟發出淡淡寶藍光輝,好不耀眼。
當下小照向莫高聲揮一揮手便一躍而上,站到了冷泠的身後,可能一站不穩,身子搖搖晃晃,便一手抓住了冷冷的纖腰之上。
冷泠冰冷的臉孔登時紅了一塊,而這反應卻只維持了一眨眼的功夫,小照已四腳朝天的倒在地上,臉上紅紅一個掌印清晰可見。
莫高聲見狀搖了搖頭。
在青天之上,一道藍光橫空而過,冷泠正指喚著她那寶藍畫戟向蓮花峰飛去。站在她身後的小照這回雙手輕輕搭著冷泠的雙肩,相安無事。
冷泠禦空之術熟練非常,速度雖快,颼颼風聲掠耳而過,卻也十定穩定。
小照不時向下俯望,只下腳下一遍雲海,不知道現在身處有多高?心道若萬一失足掉了下去,只怕定會粉身碎骨,慘死當場。
但卻也奇怪,雖然他腦中如此想著,但卻也不怎麼覺得害怕,就如早前從懸崖掉下一樣,竟然不覺得恐懼,那感覺十分怪異,就像這飛翔的感覺,似曾相識一般。
冷泠此時眼角向後一瞧,看見小照不時向下張望,臉上卻沒有絲毫懼怕之色,不由得也有半分驚奇,當下淡淡的道:「初之飛行,以俗人來說,算個樣子。」
小照被她一說,倒是一度吃驚,以他對這個女子的性格來看,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已經算是一對他的一種稱讚。當下一眼不眨的注視著她。
冷泠當然感覺到他的目光,秀眉輕縐,卻也沒說什麼話。
小照也察覺到她的表情,當下移開了目光便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因為已在空中掉過一次吧,所以有點兒習慣了。」
冷泠此時又悄悄看了一下小照,心中隱約有種奇怪的感覺,卻又說不出來,當下不再多想,專心向蓮花峰飛去。
不花多少時間,兩人已飛到蓮花峰之上。從高處望下,蓮花峰一遍翠綠,細看之下原來是一棵又一棵的松樹,生得整個山峰上都是綠悠悠一片。
蓮花峰之上不像天都峰那般一個群落的建築,只有一座高樓,而那座高樓卻高得有點過份,這百丈高樓聳立於黃山之巔,樓頂之處讓人感到已在天上天之外,而樓身以千年古木及萬年金石建造,配以白玉點綴,叫人不由得生出一陣敬畏。
在小照在驚嘆著這鬼斧神工之時,冷泠已指喚畫戟緩緩降到地面。兩人著地以後,抬頭看著這齊天之樓更添幾分宏偉,只見樓門之上被陽光照得閃閃生輝的三個大字『瓊玉樓』,便是它的名字。
冷泠沒有理會小照仍被瓊玉樓的氣勢所攝,已先徑自先行向樓門走去。
小照頭回過來發覺冷泠已然走遠,當下便立即快步追了上去。
只見冷泠走到瓊玉樓門前,雙手一拍,運力一推。
「隆----」
大門慢慢的被冷泠推開了,聽見這沉重的聲響,看來要推開這扇門並不是輕易之事。
進得門後,冷泠走前兩步半跪下行禮說道:「師父!弟子已把陵陽事故倖存的俗人領來。」
眼看堂內,前方的的地上放著四個蒲團,卻只有三人坐著,而所謂的坐卻不是坐在蒲團之上,而是在蒲團之上淩空浮座著。
那坐在正中之人一頭黑髮長至腰間、中等身材、上半邊臉架上一副白玉面罩,身穿淡黃長袍,露出祥和的笑容。
而左邊坐著一個銀發白髯,身型健碩、身穿一般黃山派之服飾,唯沒繫腰帶、頭上的髮髻上橫插著一支玉髮針。鷹眉虎目,臉容嚴肅,不怒不威。
最後右邊的是一個女子,眉如新月、一雙媚目嬌艷、一抹烏黑長髮放到一邊去,露出雪白的玉頸,身穿淡紫色的裙鍛,看著小照上下打量,露出一絲笑意。
「俗人,見過我黃山派掌門還不快行禮。」冷泠淡薄的語氣間帶著些微的不滿。
「呃…抱…抱歉,在下….在下見過掌門真人!」小照顧著打量堂之人,一時忘了打招呼,本打算自報名字,卻又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於是便這樣一句,鞠躬抱拳以作禮數。
怎料堂內眾人一臉茫然,冷泠清哼一聲略帶不悅。
隨即那帶著白玉面具之人哈哈的大笑起來,而右邊的那嬌媚女子亦香袖蓋嘴嬌笑起來。
小照卻不知所以,心想難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嗎?
一陣笑聲過後,那帶著白玉面具之人便開口說道:
「本人正是黃山派第三任掌門善明生,左邊這位是我的師弟方濟舟,而右邊這位是我的師妹凰羽」
小照當下大感尷尬,他見過三人之後,便先入為主覺得右邊滿頭銀白,一臉威嚴的老人便是黃山派的掌門,所以向著他說話行禮,怎料原來中座那白玉面具的青年竟然才是掌門人。
「沒關係,不知者不罪,而已你也不是第一個認錯那老頭是掌門,哈哈哈哈!」善明生看著內堂的一邊,又是大笑起來。
此時小照沿著善明生的目光看去。
「咦?」
原來在旁邊一直站著一個少女,那少女瓜子口臉、眉清目秀、肌膚白裡透紅、身材嬌小玲瓏、雙眸水潤動人,叫人不禁多看兩眼。
小照看得出神,那少女此時低下頭來,俏臉微熱,輕聲的說道:「對…對不起,剛才我把善長門給認錯了…」
「呵呵呵,誰叫那個老頭從不注重養顏之術,才二百來歲便那副樣子。」那名叫凰羽的女子笑道,那聲音嬌聲嗲氣,聽得人怦然心動。
「哼!我輩修道之人,順天地之命,應自然之法,容顏蒼老乃是人生定律,那像你兩個活得幾百歲人還沒悟透!」那叫方濟舟的老道人嚴厲的斥道。
「好了好了,要吵嘴也別在客人前失禮。」善明生繞起雙手說道。
「善掌門…!我有些問題想向你請教…」此時小照終於忍不住要開口。
「小兄弟,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善明生點了點頭,身子降了下來,而凰羽及方濟舟也降下地來。三人走到小照和那少女面前。
「對不起。」善明生、凰羽、方濟舟三人向兩位少年人九十度鞠躬。
小照和那少女沒預料到這三位得道高人竟向自己施如此大禮。轉頭一看,連冷泠也是向他們鞠躬起來。
「怎..怎麼了!?幾位仙人請起吧!我受不起如斯大禮…」小照忙道。
「七天之前,我派弟子在陵陽城以東八千裡外的沼地,發現了魔教『炎帝教』的妖人在那兒有點異動,於是我師弟方濟舟便領同一眾弟子去查探究竟。」善明生說著,慢慢渡步開去。
「哼!那時候老夫領著一眾弟子到了那汙瘴之地,不料那班妖人卻傾巢而出,當下便與之決一死戰,怎料魔教竟然出了這種人物,把魔鳥赤鷩召喚了出來!」方濟舟憤然的道。
小照疑惑的道:「魔鳥赤鷩?」
「哼!魔鳥赤鷩是上古傳說的魔獸,二十來丈高、全身赤紅羽毛、銀光巨目的巨鳥,能噴發『羅刈之火』,那是來自地獄之火,凡間之水難以撲滅!我派先祖將之列為甲級魔獸。儘管是老夫,要應付也頗有難度!」方濟舟說罷又是一聲怒哼。
小照此時沉吟半刻心想:「赤紅羽毛的巨鳥…我在夢中…的那隻…」
方濟舟續道:「當時那妖人召喚出赤鷩之後便逃去無縱,失控的赤鷩不分敵我,胡亂攻擊,忽然停了下來,向陵陽城飛去,老夫與弟子們追到城南時已是一片火海,我們與赤鷩在空中纏鬥之時,牠卻被召喚走了。」方濟舟此時語氣緩和了。
「城南的情況慘不忍賭,幾乎無一生還,我師弟卻奇蹟地在瓦礫中發現了你們兩個牽著手倒在一起,幸好終於活了下來。」善明生剛好渡步了一圈的說道。
小照與那少女聽後低頭不語,氣氛一片沉寂。
「那麼我們的身世…」小照帶點失望的語氣問道。
「抱歉,少年,我們發現你們的地方已是一片焦土,經過連番打聽,得知那地原本是一家韓姓富商的府第。聽說那家有一位千金名叫韓月兒,我們推算便是她。」說罷向那少女看去。
韓月兒一怔,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美少年,你不用太過失望,雖然你的身世我們沒有查的出來,但這小娃兒昏睡的時候不斷叫喊著『皇甫公子—皇甫公子』這樣的,我猜你就是她口中那皇甫公子吧。」
小照此時把香囊拿了出來一看,方濟舟便已認得此物:「這不是你當時緊握住的香囊嗎?」
小照看著香囊沉沉的道:「照…皇甫…我的名字是…」
「皇甫照。」
「轟隆!」
忽然外面傳出一聲巨響!眾人亦是一愕。當下一同搶了出去。
「發生什麼事!?」冷泠抓著一名慌張的弟子問道。
「那個魔教妖人不知為何…逃…逃了出來!」那弟子結巴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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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山海經•西山經》:“﹝ 小華之山 ﹞鳥多赤鷩,可以禦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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