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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 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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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本能
「轟」「轟」「轟」!
在蓮花峰之上,玉瓊樓後方的天牢外面,陣陣震耳欲聾的爆炸不絕耳,蔚藍的青中之上突兀的彌漫著縷縷濃煙。
地面上更是沙塵滾滾,一片迷蒙。黃山派一眾弟子站在濃煙層之外,一時不敢貿然前進。
此時煙幕之中隱約看到一個身影,幾名黃山派子見目標暴露出所在位置,如何會放過時機,當下三人提起長劍便搶了上去。
「鏘」「鏘」「鏘」!
接下幾聲慘叫,只見那二名黃山派弟子從煙霧中飛墮出來,「砰--砰--」兩聲,雙雙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似乎受傷非輕。
其他弟子見狀連忙把他們扶起,卻再無人敢輕舉妄動。
而濃煙之中那朦朧的身影愈見清楚,一男子步出,此人身形高大、昂藏七尺,坦露著上身、顯出結實肌肉。而且濃眉凶目、一頭長長灰發披散向後,甚為野性。
只見這人雙手仍扣著手扣,可是那只大手卻握著一名黃山弟子的頸項。那被鎖喉之人表情甚是痛苦,而那巨漢見狀露出猙獰的笑容,竟把手握得更緊,似乎在享受著折磨別人的快感。
「住手!」
此際天空飛來數道身影,正是善明生、方濟舟、凰羽及冷泠四人。
那巨漢怒目一視,把那握在手上之人輕輕拋起,轉身一個後踢,把那黃山弟子硬生生的踢飛,直沖向善明生四人。
那黃山弟子雖不及得那巨漢般魁梧壯偉,但也算上一條大漢,現在卻活像一個皮球一樣,速度飛快,而且飛得十丈來仍沒有絲毫減慢之像,可見這一腳力度之大實在難以置信。
然而善明生反應也是奇快,不知何時竟已牢牢的接實了那可憐的弟子。探看一下,那弟子已然受傷太重、昏迷了去。
那巨漢看在眼裡,不禁眉頭一縐,暗道:「什麼時候…?沒可能的,剛才我眼也沒眨盯著他,什麼時候竟移動開了!?咦!?這個人臉上掛著個白玉面具…呃!?難不成…可惡!這樣根本毫無勝算…」
善明生四人此時已降落到地面之上,把那昏倒的弟子交了給其他門人照料著。
當下朗聲的道:「哈哈哈哈!沒想到你居然爭脫得開那下了『禁念咒』的鎖鏈,不愧是威…呃…威…」
「師父,威名遠播。」在旁的冷泠淡然的道。
「對!哈哈哈哈!不愧是威名遠播的炎帝教『三煞』之一的『灰熊』藤奇!」善明生仍是那樣哈哈大笑著。
藤奇此時看著善明生如此嬉皮笑臉,絲毫不將他放在眼內,不禁心中不忿,同時看著他堂堂天下聞名的黃山派之掌門,竟說句話到嘴唇邊也忘字失態,頗有點驚奇。
「你在想些什麼?」
正當滕奇胡思亂想之際,不知何時,就似是突然,善明生卻站在他的眼前,兩人的眼睛近得沒拉開一個身位。
膝奇心下一驚,猛力連連後躍,把自己與善生明的距離拉開,對他來說,生平從未遇過如此感覺,只知道自己必須要與此人保持距離,這就如野獸保護自己的本能一樣。
「哈哈哈哈!反應挺快的吧!泠兒,為師上一次沒有跟你一起出去,沒有看到你進步如何.......」
「弟子遵命。」冷泠不等善明生把話說完,一聲領命,便步了出來。
膝奇看一看冷泠,認得出此女子於上次沼澤之戰時曾經見過,暗道:「這個女的道行還不錯,可仍是太稚嫩,不過正好給我拖延一點時間,嘿!」
此時皇甫照才剛跑到一眾黃山弟子身邊,後方的韓月兒正上氣不接下氣的追趕上來。
皇甫照到步後看到滿地傷患,便知道此魔教之人絕非泛泛之輩,眼見冷泠要應戰此人,當下屏息靜氣的觀察著。
冷泠走前了兩步,雙手結印,八尺畫戟藍光乍現,緩緩而起。
「泠兒,當心點,此人可不易應付。」善明生淡然的道,這次也收起了他的招牌笑聲。
「是。」
冷泠一聲答應,同時雙手比劃,寶藍畫戟旋即以雷霆萬鈞之勢沖向藤奇。
藤奇見對方說打便打,快人快語,倒頗合他的性子,不禁叫了一聲「好!」
那寶藍畫戟迅如飛電,直擊向藤奇那魁梧的身軀。眼見必中無誤。
此時藤奇熊腰一拗,千鈞一髮之間巧妙的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冷泠如何會就此甘休?靈手一動,寶藍畫戟戟身一轉,從後迅雷而來。
又再差點兒便要命中目標的一刻,藤奇雙腳一跳,一個後空翻又是巧妙的閃開了攻擊。
冷泠此時暗想:「在小看我嗎?不過這大塊頭怎麼如此靈活。」
當下冷泠纖指跳脫靈動,快速的比劃著。
寶藍畫戟的藍光登時耀眼了不少,隨即又飛快擊向藤奇。
怎料此次當畫戟快要擊中藤奇胸前的一刻,卻猛然停下,戟柄往前一揮擊向藤奇的天靈蓋。
皇甫照看得肉緊,脫口說道:「中了!」
藤奇亦被冷泠的變招窒了半晌,但反應卻是奇快,隨即後躍一小步,雙手伸前。
「鏘」
原本扣在手上的鎖鏈被寶藍畫戟一擊斬破了,應聲掉在地上。
「轟」
鎖扣掉在地上發出響亮的一聲,地上登時被壓得陷了下去。
皇甫照看到不禁吃驚:「這到底有多重!?這大塊頭剛才還一直帶在手上......」
藤奇此時活動了一下手腕,乾笑一聲:「嘿!小娃兒,謝了。」
冷泠卻沒有理會,繼續施法。
畫戟登時如靈蛇般攻向藤奇,只見此時畫戟不再單調的前沖後沖,而是靈活的剌、劈、掃、挑,活像一武藝高強之人在耍舞一般。
藤奇脫下手扣後雙手自由,身手更是靈活,如此的一番猛烈攻勢卻沒有一下能命中於他,見他左閃奇避,翻身拗腰,甚是輕鬆。
冷泠此時手勢一變,口中念道:「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坎!奇術『冰沱羅』!」(注1)
接著冷泠雙眼透出淡淡藍光,身前亦藍光乍現,數十道如手臂般粗的冰柱激射而出,如暴雨一般向藤奇襲去!
藤奇一閃躲開了畫戟的攻擊,熊腳一踏,「砰」的一聲整塊地板反了起來,一個旋踢,竟以腿風震飛那巨大的石板,撞向冰柱。
冰柱全數擊向石板,一陣撞擊之聲過後,石板與冰柱皆磨滅得一乾二淨。
冷泠立即喝道:「看你擋得多少支!」
說罷藍光大盛,冰柱再度發出,這次數量比之前多了數倍,連綿不絕,勢如破竹。
只見藤奇乾笑一聲,這次卻沒有踢起地板,任由冰柱破風襲來!
「不…不是吧…」皇甫照看得目定口呆。
藤奇竟以極高速的身法,不停閃避著密如箭雨的冰柱。
皇甫照此時只隱約看到藤奇的身影閃爍而動,或許說是其實只憑冰柱略過而反射出的暗影,猜想那裡是有一個人再移動著。
冷泠清哼一聲:「把這個也閃過吧,坎!『冰斧』!」
接著一條巨型冰柱由藍光處激射而出,這次冰柱體型巨大,眼看是無法可以閃過。
藤奇此時耳朵一動,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接著露出一絲冷笑,暗道:「那畜牲終於來了。」
善明生、凰羽、方濟舟均眉稍一縐。
「啪!」
藤奇巨手一揮,居然把那如靈蛇般的寶藍畫戟一把抓住,接著手一拉弓,猛力擲出,把畫戟筆直地擲向那巨型冰柱。
巨型冰柱雖勢如破竹,可是面對著這仙家寶物又如何是對手?
「砰!」「砰!」「砰!」「砰!」
只聽得冰柱連連破裂之聲,現在勢如破竹的,卻是那逆來襲主的寶藍畫戟!
「別接!」
善明生忽然喝道。
然而冷泠臉有怒容,卻沒有聽從師父之話。
登時仙氣大動,身上的藍光猛然大放
「坎!『神盾』!」
冷泠身前立時閃現一冰盾。
如此同時畫戟已到,一聲巨響,擊向冰盾。
受此撞擊影響,周遭登時泛起一陣氣流。
皇甫照、韓月兒及一眾黃山弟子均被吹得站不住腳,皇甫照踏了空腳,竟被氣流吹走,滾到懸崖邊來,險些便又掉下崖去。
回看此時冷泠卻咬緊牙關,雙手緊緊的守著法印。
冰盾與畫戟頓時勢均力敵。
「啪---啪---」
此時冰盾終於連聲作響,露出裂痕。
冷泠的唇邊亦慢慢流出一條血絲。
接著冷泠大喝大聲:「啊!」
冰盾應聲粉碎!而畫戟亦同時掉在地上。砰啪作響。
此時藤奇哈哈大笑:「哈哈!你叫冷泠是不是?好倔強的性子!老子喜歡!可是道行還差了點,不若加入我炎帝教門下,當我的好徒弟吧!如何?哈哈哈哈!」
冷泠氣得沒發一聲,跪倒下來,對藤奇怒目而視。
忽然,藤奇一個轉身,拔腿就跑。眾人均是一愕,誰也不曉得藤奇突如其來的舉動是什麼用意。
只見藤奇向著懸崖邊飛奔而去,速度之快,猶如獵豹一樣。
皇甫照眼看藤奇向自己的方向跑來,不禁一愕。但眼見冷泠被打得口吐鮮血,不知為何有點敵愾同仇之感,竟沉下馬步、攤開雙手,想把藤奇攔截下來!
眾人見狀大感驚愕,凰羽便先一聲驚呼:「少年!快走開!你絕不是此人對手!」
藤奇見狀大喝:「小子!想活命便讓開!」
皇甫照不知那來的勇氣,雖知敵人厲害,卻沒有動搖半分。
瞬眼之間,藤奇已跑到皇甫照身前,左手一升,一個直拳往皇甫照的臉打去。
皇甫照忽然有一陣奇怪感覺,當下身子一沉,就像本能一樣竟把這快速準繩的直拳躲開了。
正當藤奇驚訝之際,皇甫照右腿地堂一掃,變招奇快。
然而卻給藤奇騰空輕跳,輕鬆避過。
當下皇甫照眼光一閃,仗著旋勢有餘,雙腳一撐,由下向藤奇的面門飛踢。
藤奇身在淩空無處閃躲,當下以雙掌硬生擋住了這一擊。接著順勢抓著皇甫照的雙腳,身子一晃,把皇甫照飛擲開去。
皇甫照頓時以高速飛向冷泠的方向。
方濟舟清哼一聲,身影如魅,一手把皇甫照接住了,眾人見皇甫照似無大礙,也放心下來。
此時藤奇回頭向冷泠一笑,然後猛力一躍,向懸崖飛墮下去。
「休想逃!」冷泠喝了一聲,喚起畫戟,正欲追去。
「哈哈哈哈!泠兒夠了,做到這地步很不錯了,別追。」善明生哈哈笑道。
「我還能…」冷泠正想駁斥道。
「我。說。夠。了。」善明生收起了那招牌笑聲,緩緩說道,面上卻帶著微笑。
「好了好了,泠兒乖,你已幹得很不錯了。來,讓師叔看看,哎喲!嘴都流血了,不要緊吧?」凰羽不知何時閃身過來,擋在善明生之前,拉開了冷泠。
「師叔放心……我沒事……師父….對不起。」冷泠低下頭來說道。
「你看!都吐血了!還說沒事,來,師叔替你療傷!」說著凰羽輕撫著冷泠的頭,神情甚是關切憐愛。然後忽像想到什麼似的,身子一轉。
「還有你啊!少年!看不出你膽子倒是不小!來,讓本座看看有沒有哪受傷了?」凰羽說罷想把皇甫照一抱入懷。
「不……別…….我沒事…」皇甫照見狀身子一縮。
方濟舟清哼一聲:「真是胡來!你們倆剛才面對之人,乃是炎帝教的第二把交椅『三煞』之一的灰熊膝奇,老夫尚且要與少陽聯手才能生擒此人,你倆竟能全身而退,真是天尊保佑!」
皇甫照與冷泠此時均低頭不語。
「好了,老頭!別再責駡人家小孩子,沒事就好了,來,療傷療傷去!」話畢凰羽一手拉著皇甫照及冷泠邁步而去。
在旁一邊的韓月兒不知所以,乾脆跟著凰羽而去。
而善明生則遠遠的看著皇甫照,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方濟舟此時也走到善明生身旁,沿著他的目光看去:「師兄,怎麼了?」
善明生哈哈一笑:「哈哈哈哈!有點高興,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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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遠離黃山千里之外的天空中。
只見藤奇坐在一隻巨大的烏鴉之上,繞著雙手,自言自語的道:「那善明生搞什麼鬼?居然沒有追上來?嘿!不理了!對了,小娃兒是他的徒弟吧!嘿!老子定要搶過來收她為徒!哈哈!」
說罷忽然眉頭輕縐,伸起本來繞在胸前的雙手看著,只見手掌上清晰的一道紅印。
當下「切!」的一聲悶響,再不多想,乘著巨鴉沒入於雲層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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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出自《金光神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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