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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回 哮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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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哮天
炎陽高照,萬里晴空,在黃山之巔--蓮花峰之上,兩名少男少女正在並肩而行。此時飄雪早已停了,仍有高處不勝寒之感,幸好在耀眼的日光照耀下,身心暖和,頗是郊遊遠足的好時節。
這對年青男女不是誰人,正是皇甫照和韓月兒這對陵陽慘劇的遺孤。
然而此時他們卻沒有觀花賞鳥的閒情逸致,此行卻是受黃山派掌門善明生之托,把仙寶聚元石送到光明峰之上,以加強黃山結界之能量。同時亦是韓月兒拜入黃山門下的首個任務,對她而言,確實是極是重視、不容有失。
在路上,皇甫照手上拿著那聚元石在把玩著,只見他把又圓又扁的聚元石,而指間轉來轉去,手法熟練,連皇甫照亦不知為何自己的手指如此靈活,不禁在想究竟自己以前是一個怎樣的人呢?難度是在街頭表演雜耍為生的藝人嗎?想到此處,把聚元石一拋,高高的飛到空中。
怎料皇甫照一抬頭,被陽光閃照,眼睛一剌竟看不清聚元石的落點,當下手忙腳亂。
皇甫照此時眼光一動,看准目標一把伸出,剛好牢牢接實了聚元石,正下一口氣之際,竟發覺同時緊緊的也捉實了韓月兒的纖纖玉手。
只覺得韓月兒的小手冰肌玉白、柔香軟淑。再看她俏臉微紅,容顏悄悄下垂,風姿婥蘊,在此仙霞輕拂的風景襯托之下,韓月兒簡直如仙女下凡,看得人怦然心動。
「皇甫公子……」韓月兒輕聲說道。
「啊!」
皇甫照一怔,連忙把手縮回,臉上一陣發熱,怎麼之前都沒發覺韓月兒是如此動人。
「皇甫公子…不要再玩弄聚元石了,萬一丟失了可不好辦。」韓月兒在一路其實早想開口,現在終於說了出來。
皇甫照一聲抱歉,把聚元石放到懷中。為了避開這尷尬氣氛,他便走前兩步,左顧右盼。
原來二人不知不覺間已走到蓮花峰的崖邊。抬頭眺望,漫山遍野一片奇松、,或是怪石聳立,一層白芒芒之雲海,構成一幅氣勢磅礡之山水畫。
「那裡便是光明峰!但…究竟要怎樣過去?我們可不像黃山派的仙人們能禦劍而飛..」皇甫照正苦思著。
「皇甫公子!」此時韓月兒大聲的叫喊著。
只見韓月兒不知何時站到數丈之遠,而她身邊卻顯然有一吊橋,此橋以木板麻繩建成,僅僅夠一人通過,著身子胖點怕且也過不了。而沿橋身看去,遠遠直達光明峰之上。
「如此甚好!走吧!」皇甫照見覓得通道,如何肯再耽誤時間?當下便先行走到吊橋之上。
微風吹拂,單薄的吊橋輕輕搖晃著,向下俯瞰,雖是一片雲海,但在雲層的間隙間,也能看到那遙不可及的大地,只道不此萬丈之高。
皇甫照卻不以為然,之前早已經歷驚險墮崖,現在安然渡橋,何懼之有?再說他自己本就出奇的全不畏高,當下不作多想,只道快點過橋去。
「韓姑娘,我們快…」皇甫照轉頭一看,卻見韓月兒仍站在蓮花峰的橋頭處,駐足不前。
「對不起…好嚇人….我…我走不出來…」韓月兒顫聲的道。
皇甫照這下大感頭痛,畏高還真難辦,該如何讓她渡過此橋呢?看來先讓她知道沒有危險,再慢慢哄她過橋了。
「你看!很安全的!不用怕,扶著繩索慢慢走就行!」皇甫照扶著吊橋的繩索,輕步的向韓月兒示範著。
韓月兒看見皇甫照走出了去倒相安無事,而且想到這是師父命令的首個任務,怎能有失?當下深呼吸一下,硬著頭皮踏出去了。
韓月兒緩緩的走出了數步,雙手緊緊握著繩索,稍稍的向下俯望。
「呀!!」
忽然一聲尖聲,嚇得皇甫照心頭一震,只見韓月兒不勝高處,嚇得蹲了下來,臉上兩行玉淚,已哭了起來。
「你別往下看,雙眼只管看著我。」皇甫照見佳人淚流滿面,我見猶憐,當下柔聲的道。
韓月兒心神稍定,按皇甫照的說話,只注視著他,緩緩前進。
忽然天色暗淡,狂風大作。吊橋登時被吹得左搖右擺!
好不容易才站了起來的韓月兒此時已被嚇得尖聲狂呼,花容失色。
皇甫照也被她的尖叫聲嚇得驚惶失措,便道:「你別動!我…我這就過來你身邊!」,接著便快步搶了去上。
怎料「啪」的一聲,或許此橋年日已久,材質早已陳舊,皇甫照如此大動,居一腳把踏破了橋板,登時整個人掉了下去。
而皇甫照反應也奇快,左手一伸,抓住了另一塊橋板。正心叫好險之際,
「劈---劈---」
皇甫照一看,只見握著的那木板裂紋漸現,眼下就要斷裂!雖說皇甫照並不怕高,可是卻還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不禁冷汗直冒。
「啪!」
皇甫照身子一墜,只道自己真死得不明不白。
怎料就只這麼一墜便已停下,抬頭一看,只見韓月兒雙手緊握著自己雙手。看她咬牙切齒,似乎己傾盡全力地拉著自己。
皇甫照當下右手猛力上伸,抓住了繩索,借力一翻,立時站回了橋上。
才松一口氣,忽然強光一閃,一道閃電擊向橋頭,頓時火光大盛,己燒了起來。吊橋以木材麻繩建造,皆是易燃之物,才一眨眼,火勢已逼在眼前。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皇甫照一握緊韓月兒的玉手,便狂奔起來。而橋頭處已燃燒殆盡,整座吊橋隨即塌下。
怎料橋身倒塌的比二人的步速要快得多,眼見要漫延到二人腳下,而橋面愈見傾斜,寸步難移。
危急關頭之際,皇甫照心頭一震,立時把韓月兒抱起,雙眼發出淡淡白光,步法如風,速度奇快。緊隨其後塌勢逼近,險象環生。
在最後一刻,皇甫照奮力一躍,眼一下整座吊橋全然倒下。
皇甫照這一躍竟誇出二十來丈遠,剛好落到了光明峰之上。當下二人軟倒在地上,還未從危難中回神過來。
韓月兒稍一定神,以奇異的目光看著皇甫照,便道:「剛才…你…」
皇甫照知道她所想,而其實皇甫照也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剛才面對生死關頭,一陣奇怪感覺湧現,身體便本能似的動了起來,現在回想,卻無論如何也解釋不到自己是如何辦到的。
當下心煩意亂,亦不願再多加解釋,更加解釋不到,乾脆沒有回應,站起身子,便邁步而去。
韓月兒見他一聲不響,以為自己說錯了話,亦不再多問,跟了上去。
話說這光明峰的山勢佈局頗為簡單,遠遠可見數座樓房聳立于山峰之上,而卻只有一條道路可行,只要穿過前方一片密林,便可直達。
就剛才的一陣騷動,花了不少時間,太陽已漸西照,二人亦不耽誤,加快了步伐,進入了密林之內。
說來奇怪,一路之上,只見密密麻麻的松樹,每一棵都長得又高又大,本已淡薄的陽光都被樹蔭遮蔽了,愈是深入,愈是昏暗。
二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已全無日光,但換來一個又圓又亮的皎月。周遭雖一片昏沉,但眼睛習慣以後,仍可認路。
忽然,皇甫照耳朵一動,舉手示意韓月兒停了下來,仔細觀察著四周環境。
「怎麼了?」韓月兒不解的道。
「可能是我多心了。」皇甫照見四野沒有動靜,便繼續前進。
但走不了多久,皇甫照便又停下,道:「這裡剛才我們已經到過,這棵樹的樹洞,我認得出來,我們似乎一直可兜圈子。」
「怪不得走了這麼久還沒有到,明明就看起來峰頂並不那麼遠…」韓月兒也略感不妥。
「嗚~~~~~~」
忽然傳來一陣嚎叫。
韓月兒嚇了一跳,下意識便靠緊了皇甫照身後。但之後回復一片寂靜,隨了樹木被風吹動的搖晃之聲外,再沒有其他氣息。
此時皇甫照靈耳一觸,此次十分肯定是聽到了什麼異動,登時提高了警剔,輕輕說道:「果然有什麼東西在跟蹤著我們,韓姑娘,當心點。」
「其實,你叫..叫我月兒便可以…」韓月兒想說反正以前我們大概都是情侶,但頓感這話說出來太丟臉,便又把話收回口中。
「嗯…月兒。」皇甫照此時全副心神都在戒備著,如何還理得了韓月兒害不害羞,只隨便的和應一句。
然而韓月兒聽見他果真直呼她的名字,不知怎的卻又紅起臉來。
「趴下!!」忽然皇甫照撲向韓月兒,二人雙雙倒在地上,正當韓月兒還反應不來之際。
「砰!!」
身邊的數棵松樹應聲倒下,一個黑影掠過,在前方停了下來。
「吼….」
細看之下,嚇然發覺那是一頭巨犬,只見此犬一身銀白毛色,看來比那灰熊藤奇還要高出一倍,嘴臉尖長,額上好像有些什麼,但看不清楚。只見牠一雙銳目在夜裡發出淡淡青光,咬牙咧齒的向他們怒目而視。
韓月兒看見如此巨犬,心下大驚:「這…這是什麼…」
此時巨犬身子一晃,又撲了上來,皇甫照立即拉著韓月兒橫躍開去,剛好又避開了這一擊。
皇甫照暗叫不妙:「長此下去,被擊中只是時間問題,帶著她只管閃躲已經很吃力,必須要先發制人才行!」
此時他眼角一掃,看到了地上有一粗壯的松枝,於是慢慢蹲下身子,把那斷枝拾了起來。便道:「我把牠引開,你趁機逃跑。」
韓月兒訝道:「什麼!?不…」
皇甫照不等她說完,身子一晃,向左邊奔跑走來。巨犬見狀果然盯上了,迅速追了上來。
「好快!!」皇甫照仗著自己比牠細小,專挑些狹窄的樹縫左穿右插,奮力狂奔。怎料此巨犬身體雖大,卻靈活非常,不但沒有拉開距離,反倒被牠愈追愈近。
此時皇甫照看准了前方一棵多有枝節的樹幹,連連跳躍,瞬間便立於樹幹之上,居高臨下。
眼前巨犬差不多靠近了,暗道:「機會來了!」
只見皇甫照猛力一躍,背水一戰,看准了巨犬的天靈蓋,乘著跌勢,全力一擊。
怎料巨犬發覺了他的舉動,巨爪猛力一揮,擊向從天而降的皇甫照。此時皇甫照身在半空,騎虎難下,已無從閃避。
「砰!」
皇甫照被巨爪正面擊在身上,應聲被打飛,擊撞在遠處一棵樹幹上,緩緩滑下地上,頓時鮮血直噴,胸前一道爪痕清晰可見,聚元石也從破穿的衣服中掉了出來。
巨犬那會就此甘休,正要迎頭追上。
「皇甫公子!」忽然傳來韓月兒的驚呼。她見皇甫照滿身鮮血倒在地上,嚇得花容失色。
「蠢才!別靠過來!」皇甫照見狀大聲喝道。
但為時己晚,巨犬聞得韓月兒的聲音,已轉了身子,向她撲去。
「啊!!!」
韓月兒見巨犬向自己襲來,已嚇得掩臉尖叫,蹲了下來。
「月兒!!!!!!!!!!!!!!!!!!!!!!」
忽然,掉在皇甫照身前的聚元石飄浮起來,白光乍現,而皇甫照雙眼亦發出淡淡白光。
此時以皇甫照為中心,泛起了一陣狂風,見見聚元石白光大盛,一道龍捲風從白光中激射而出,直擊向巨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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