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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要聲明:我一直都不是你們想像中的那個人。關於今天所發生的事件更不是你們所以為那樣。
即使,網路上的畫面沒有經過剪接;即便,畫面中的人真的是我。
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們:
我,楊偉仁,真的不是你們想像中的那個人。
以下,才是真正的始末…
下午,四點五十分,本人進入了大賣場。
五點二十分,我移往收銀台,排到了限定十件以內的快速結帳櫃檯。
站定後,我低頭清點起菜籃內的東西:一瓶威士忌、一盒雞蛋、十二片裝的起司片、兩包雞蛋麵、一罐辣椒醬、一瓶體香噴劑、一盒兩入的牙膏條、化妝棉一包以及一盒三片入刮鬍刀片。
沒錯,正在十件以內。
此時,前面的小姐往前移動,我也就收回數算中的手指頭,往前靠近。豈料,面前閃現一位拎著菜籃子、牽著小孩子的不知誰人的妻子。這麼一現,居然就此定住。我當下一愣,卻見她神色自若,一副理所當然樣子。
回望身後。沒人?所以打定欺負我一個人?
「欸,這位…大媽,」我輕點她的肩頭,問:「妳不會是插隊吧?」
年記鐵定比我輕的『大媽』上下打量著我,後說:「你又還沒開始排隊。」
「我沒排?那我站在這裡幹嘛?」
「你剛剛不是在算東西!」
「妳…」一字出,其餘吞。我耐住性子,決意算了。人總說好男不跟女鬥,又說婦人與小人同個樣。不就是插隊?說到插字…我心生一笑,脫口:「要插我前面,就讓你插吧!」
「你…」這位『插我前面的媽咪』欲言又止,不若是吃了『插』字悶虧。這反應可讓我樂個開懷,這廂做出請的動作,心滿意足的讓她插我前面。
好一會兒,終於輪到插隊媽結帳了。就在她拿出籃子裡的貨品時,冷不防的出現出一隻小手,丟出一包附有玩具的小熊軟糖。
「媽咪,我要買這個。」」還能是誰,當然是她兒子。
「不行。」
「我要買。」
「那裡拿的,放回去。」
「不要。」
「我叫你放回去。」
「不要。」
「不要?」插隊媽一把搶過男孩手上的軟糖,遞給結帳人員:「這個不要算。」
「哇…」這小鬼竟然哭了!
「別哭。」
「哇…」
「我叫你別哭…」
「哇…」
「我叫你別哭…」
「哇…哇…」
這下可好了,一個哭、一個罵,母子倆完全不顧後方隊伍等著結帳,就這麼鬼打牆似的一來一往僵持不下;過招之間,更將自身的音量不斷往上提高。
「咳…咳」我清清喉嚨,決定好言相勸。「這位大媽,您跟貴公子可否先行移駕,待生決定了,再來排隊伍,莫讓一干人眾這般空等,尤其…這噪音可就惱人肝火。」
插隊媽回瞪我一眼,落下一句:「我管我家小孩,關你屁事呀!」
唉呀!關我屁事?妳竟敢說關我屁事?妳插的明明是我前面,關屁股何事?真要論上,也應該是關我鳥事才對呀!當下牙一張、舌燦動,大聲喝道:「我在排隊,準備消費,那就有我的事!」
這麼一怒髮衝冠,驚得對方連退兩步;得理不饒人如我,繼而將手揮向身後,朗聲:「非但如此,更關係到後面千千萬萬消費者的權益。就為了妳的小孩討糖吃,而妳不肯給他吃,他們就得忍受他的哭聲、你的罵聲,以及我的教訓聲。你自己說,合理嗎!」
身後幾名婦人紛紛點頭,對著滿臉通紅的萬惡滿盈插隊媽指指點點。
插隊媽臉雖紅,嘴上仍不害臊:「我教小孩,有什麼不對…」
「小孩不乖,帶回去教,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我…我…」
「我什麼?難不成要我幫妳教?我告訴你,妳這等光知道插隊還不買糖給小孩吃的惡婆子,就算叫我聲好哥哥我也不答應!!」
就在我得意揚揚之際,結帳台上的幾名工作人員卻傳出竊竊私語:「他…是之前那個叫小孩去死的傢伙嗎?」
「去死哥!?」
「是他嗎?」
「好像是。」
我縮了脖子,倒退一步,豎耳細聽究竟。
「唉呀!真是去死哥呀。」
「去死哥?」
「他是去死哥?」
「難怪對小孩那麼不耐煩。」
「嘿!是去死哥耶!」
該死,這站櫃檯的傢伙居然揚聲!
這麼幾經指證,人潮瞬間竄動、人聲頓時鼎沸,手機拍照聲更是不絕於耳(稍晚,在『油兔伯』發現原來還有錄像)。我連忙拿起架上一包牛奶糖擋在臉上…ㄜ!太小包了。
這場景似曾相識…不,該說是怎麼又來了。慌忙中,我立馬決定撥開面前人,落荒而逃,豈料,這麼一撥手,始作俑者插隊媽竟然緊緊抱住她的那一位親生兒子愛哭鬼,抖顫聲音:「別…別動我兒子。」
「什麼?」我連忙喊冤:「我什麼時候說要動你兒子!」語間,來回指著母子倆。
這一指,可不得了!插隊媽聲出撼天動地的尖叫也就算了,就連原本小哭小鬧討買糖吃的小鬼,也很配合的升級成毀天滅日的嚎啕大哭,儼如我真落了千百個巴掌在他身上。
這時候,鎂光燈突閃。不會…是連相機都出籠了吧?回頭一瞧,不知哪來的小宅男,竟然架起單眼砲管,屈膝站開九字步,一副大師模樣衝著我來。
「拍什麼!」我大聲罵;閃光燈更閃
「你哭什麼!」我回身勸;哭聲更裂…
「妳…妳…喂!妳跑什麼!!!」只見插隊媽一把拎起哭小孩,竟然落荒而逃!
妳這瘋婆娘!豈不是陷我於不義、推我入火坑嗎?別說跳進黃河洗不清,恐怕滅頂還沒人理呀!
說到底,我幹了什麼啦?妳竟如此怕我?還是說,單純加害於我?
這是個好問題,但絕不適合現下深思熟慮,而今要作的:當是仿效前人!也就是趕我前面先行的插隊媽。沒錯,就是落荒而逃!
我踏出步子、越過前者,撥開重重持著手機對著我猛拍、猛錄的好事份子。緊抱著菜籃子,轉眼就要進入達陣區。就在自動玻璃門發出「Touch Down」的叮咚聲響時…
「警衛!」服務人員爆出警告:「去死哥還沒付錢!」
聞言,玻璃門正開。見門,兩團黑影乍現。瞬間,我真的被「Touch Down」了。
你們說看看,這倒底關我何事呀?我不過是出言相勸、好心說話,怎會落得如此下場呢?記者來了、警察來了,就連社福機構也來了。
到底,誰才是受害者呀?到底,你們還要將『去死哥』三字冠在我身上多久呀?
「我再問一次你的名子…」
恍神中,我喃喃道出:「幹…你們怎麼不去死一死…」
「真的是他耶!」管區警察掩嘴而笑。「連警察都敢罵,真不愧是去死哥。」
喂…我在恍神!是麻醉藥發作!
那一撞,讓我左手脫臼;這一罵,讓我又多背了一項黑鍋。而傍晚的那一齣鬧劇,則讓我四年前的那一支『孩童退去之平地一聲幹』的點擊率又往上攀了幾近十萬。而最新的『去死哥之激哭孩童退婦人』也已經破了十二萬人次的點擊率了。
為什麼?誰來告訴我為什麼?躺在病床上的明明是我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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