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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每年的萬聖節夜晚,『四號咖啡館』都會舉辦變裝派對。第一年,我衝著該店新開幕,備有免費的酒水而參加。往後幾年,則成了慣例。反正,咖啡店就在自家巷口;加上…
「你還能去哪兒?」希臘如此說:「還有人會約你嗎?」
是呀!我楊某人最好的兩個朋友分別是離過三次婚的四十歲女人,以及Disco裝扮的咖啡師傅。
所以,我還能去哪兒呢?
「不過,我的建議是今年你就別來了。」曾貝琪在『訪問』結束後,扔下這麼幾句:「因為,我會來。一旦你掃了我的興,豈不是對我太不好意思?」
就扔這麼幾句?不是應該扔下採訪費嗎?
「你以為你誰呀?『去死哥』也想拿採訪費?」她冷笑一聲:「就算有,也該在採訪之前索取。我都採訪完了,還會理你嗎?」
連錢也不付,幹完就跑!這不叫訪問,這叫白嫖!
居中的莫利滿是尷尬,頻頻道歉。說真格的,這可真是難為他了。瞧這大塊頭,身材那麼健美,實在不適合打躬作揖。還有,一個大男人叫莫利?英文名不會正好叫Molly吧?
正打算尋問時,兩姊弟回來了。基於我與曾小姐之間的對峙,會給小朋友不良示範;況且,他們又是國外來的友人。這麼看下來,豈不是對台灣人的印象大大扣分。所以,一見兩人進門,我便迎了上去,打算帶他們回家。
不過,這兩個孩子身上也太多東西了吧?不,該說是太『大』!
「姊仔,妳也幫幫忙好嗎?買這個也太誇張了吧?」
兩個小孩人手一包吃的之外,還各自抱了一隻有半個人身高的的頑皮豹,尤其是阿卓,那隻粉紅頑皮豹根本比他還大隻。而美麗姊也抱著兩隻大型菲力貓,童心未泯的搖擺進來。
「Peach !什麼時候來的呀?」美麗姊放下加菲力貓,給曾貝琪一個擁抱:「點東西了嗎?」
曾貝琪點點頭。
「來找…」美麗姊伸出食指比著我和她。
「結束了。」她瞪了我一眼,回問:「哪來的小朋友、跟那麼大的玩偶?」
「說到這可厲害了!」美麗姊笑呵呵的跑到阿恭身邊,抱著她說:「我們家小朋友可真是厲害呀!射的老闆臉都綠了。」
「妳在講什麼十八禁呀?」我問。「還有,這兩個小娃兒啥時候變成?『妳們』的了?」
「射飛鏢啦!」美麗姊笑說:「剛剛在夜市,阿恭沒有Miss掉任何一隻飛鏢,一連贏了四隻大玩偶。本來,還想連架上最後那兩隻頑皮豹也一併帶回來。但是老闆苦苦哀求別再玩了!說要請我們吃車輪餅,這才算了。」
阿恭低著頭、抱著手中的玩偶淡淡笑著,好似美麗姊說的全是別人的事情。另一邊,阿卓則是興奮的將頑皮豹擺進兩隻加菲貓中間,試圖一把抱起三隻大玩偶,既貪心又笨拙的模樣惹得店內幾個大人頻頻發笑,獨獨曾貝琪一臉困惑。她走近我的身邊,低聲問:「她們是誰?」
「女的是我馬子,小的是我兒子。」
「變態!」
我就是,怎樣!
離開咖啡館之前,美麗姊交代希臘做兩杯熱巧克力讓小朋友帶回家。等待的同時,她拉著我來到店門口。
「你知不知道阿恭和阿卓不是親姊弟?」
我搖頭。意外嗎?還好。反正,不就是泰國人。
「阿恭是泰國東北人,九歲的時候被賣到清邁。直到阿卓的媽媽把她救出來,帶回泰北山區。之後,便跟著阿卓的家人一起生活。」
被賣?救出來?這可引起我的興趣了。
「九歲就被賣了?她爸媽呢?」我問。
「她是孤兒。」美麗姊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上。「你有火嗎?」
「我又不抽菸,哪來的火?別抽了,繼續說下去。」
美麗姊取下香菸,繼續說:「阿卓的媽媽去年過世了,爸爸也不在了。阿卓說:『我爸爸離開了。』。到了這兒,我就沒再問下去,怕他們觸景傷情。」
我沉默不語,腦中就念著:九歲就被賣了…
「希望,他爸爸的『不在、離開』,不是真的也去世了。不然,就太可憐了。」美麗姊嘆了口氣:「尤其是阿恭,才幾歲而已,就得接受接連失去兩個家庭。」
我點點頭,同表感嘆。
「對了,你姊姊對他們有什麼打算?」
「我也不清楚,等她回來吧!」
「什麼時候回來?」
我聳聳肩:「沒說。」
「那你自己小心點。」
「小心?小心什麼呀?不過就是讓兩個孩子跟我住幾天。」
「你一個單身大男人,和她們又沒血緣、親屬關係。兩個年紀又那麼小,加起來都未滿十八。我看你最好先去問一下,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
「楊先生,你可是被『兒福聯盟』點痣做記號的傢伙呀!」美麗姊認真說道:「不如,我幫你問問我那死鬼前夫,好說歹說也是個律師。」
「別說這倒楣事了,」我揮揮手說:「說說阿恭那一手飛鏢是怎麼一回事。」
「可惜你沒見著。她射鏢時的狠勁、速度及準度實在驚人。」美麗姊說到這兒一頓,片刻才更正:「應該說是嚇人才對,別說老闆,就連一旁圍觀的群眾都看得說不出話來。」
呿!飛鏢射的準能多嚇人?射不准、到處亂飛的才嚇人吧!
「對了,你跟Peach怎麼了?」
我既搖頭又聳肩頭。
「Peach回來之後,你門兩個都沒連絡過?」美麗姊問完,突生責備口吻:「還有,剛剛是不是在欺負人家?」
「我欺負她?你覺得妳表妹有那麼好欺負嗎?嗯……她去了哪兒?」
「農曆年後,她就去了香港,你不知道?」美麗姊一臉訝異:「我以為你們那一天之後還有連絡呀!」
「真是見鬼了,是誰在傳這種謠言。還有,妳說什麼那一天呀?」
美麗姊笑而不語,回身向隔壁的人問起火來。
隔天,下午原本打算去一趟醫院,索取醫師證明,好申請保險理賠。結果呢?中午吃完飯後,趁著阿卓在午休,阿恭拿出韓劇的dvd,問我可不可以看。當然好啦!而我呢?閒著也是閒著,就坐下來跟著一塊看。
看著看著,竟然連看了五集的《祕密花園》。醫院沒去就算了,居然還欲罷不能。韓劇真是害人不淺,實在太可惡了!
另外,來了兩天,和我說不上兩句話的阿恭,一聊起韓劇,話匣子稍微開了。
「吉蘿琳的老公叫玄彬。」
「妳是說金祖沅社長?」
「他演過《我叫金三順》。」
「沒看過。」事實上,應該說一部也沒看過。「不過,他還姓金呀?」
「金三順是女主角,金宣兒演的。玄彬演的是真賢。」
我看『真閑』是妳吧?
「這是玄彬當兵前的最後一部電視劇,他明年才會退伍。」
連這都知道?玄彬是妳同學嗎?
於是,晚餐也沒做,外叫Pizza吃了。
深夜,當第十二集進入尾聲,眼見睡著的羅琳皺起眉頭,我的心裡也跟著一糾。正想拿面紙擦擦……電視螢幕的同時,這才發現阿恭已經睡倒在長沙發上。她什麼時候睡著的?我一點概念也沒有。此時的腦子裡除了吉羅琳,就剩伊瑟。
至於阿卓呢?
為了『陪』阿恭看韓劇,打從下午便把主臥房的電視讓給阿卓。而今,這小賊居然掀起肚皮睡倒在我的床上!瞧他張嘴、歪臉、流口水,躺在頑皮豹懷裡的的蠢樣子,讓原本打算抱他去阿姊房裡的念頭一掃而空。
最後,我把電視關了,撿起掉在地上的菲力貓放到他的身邊,再拉條棉被幫他蓋上,留盞小燈便走出臥室。
至於客廳裡的阿恭,也就同此行吧!
於是,我轉進阿姐的房裡,帶出一條被子去到客廳。躡手躡腳的來到阿恭身畔,小心翼翼的攤開棉被,輕輕的幫她蓋上。之後,再稍作調整,確保棉被不會滑落。
就在此時,才剛蓋上的棉被陡然隆起,還來不及看待,腹部遽然疼痛,眼見阿恭雙目驟然一睜,飛來一團迅速…
說時遲、那時快…
我,已沒了知覺。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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