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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寒意、冰感,透骨的刺冷,凍醒了我。兩眼一睜,阿卓的腦袋瓜子就在正前方晃呀晃、搖呀搖,兩隻手臂擺不停。我伸出右手,試圖推開他的同時,這才注意到彼此的方向位置。這小子居然眼睛在下、嘴巴在上。難不成,他會倒立?
我揉開雙眼,掏去眼屎,定睛一瞧,這才發現阿卓身後的背景是客廳的天花板。所以,他正低頭看著我?猛然的,冰涼襲往背脊,我狼狽的從地上坐起,一陣雞皮疙瘩讓我裹緊身上的棉被。瞧看四下。怎麼搞得,我竟然睡在地上?
翻身而起後,阿卓笑嘻嘻的雙手合十:「早安!」
「我…幹!」怎麼那麼痛!我一摸嘴唇,發現腫了。連忙嘟起嘴、低頭查看…太蠢了!這樣子怎麼可能看得清楚呢?驚人的是,自認為蠢的想法竟然成了!我還真看到自己腫大的嘴唇。試想,那得要有多腫!
忍著腰痠背疼,我掙扎起身,脫了棉被直奔廁所。一進門,雙手按上洗臉台,抬頭望向鏡中人…
我的眼睛?我的右眼竟然黑了一大圈?
「mee panda, mee panda, mi mee panda,……」
會什麼還有背景音樂?鏡中反射,阿卓正在我身後搖起屁股、筆劃動作,哼唱泰國歌曲。
「你…唉呦!痛…我的嘴…」看樣子,現階段不適合大聲罵人。
「對不起。」
一直到了醫院,阿恭仍然說著抱歉。能耐如何?嘴唇破了、眼圈腫了,腹部一帶也見淤青,加上昨夜與冰冷的地板相擁而眠,鼻水更是斷斷續續的擤不完全。唯一感到欣慰的是:鼻水裡只有凅乾的血色疙瘩、不見鼻血。如此說來,我昨夜豈不就見血!?
「妳的力氣也太大了吧?」我撫著腹肚,突感幸運。位子如果再低一些,恐怕得掛泌尿科了。
「對不起。」阿恭依舊雙手合十,擱在臉上不住的鞠躬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把手放下來,大家都在看妳了。」
「對不起,真的…」
「別說了。」我按下她高舉在面前的雙手,冷眼瞧看在我面前扭腰擺臀的阿卓。我問阿恭:「還在『米變大』?那小子到底在唱什麼玩意呀?什麼『米變大米變大』…」
「mee panda…熊貓。」
PANDA?他媽的,這小子真是欠揍。
早上的急診室裡,人不多,反而是護士多了點。打從一進醫院檢傷區,護士小姐一見『又』是我,即便嘴上沒問,那眼神就是藏不住好奇;尤其,今天除了帶傷之外,還帶了兩位小朋友。
粗步檢視傷勢之後,便待在急診室裡等候外科醫師來到。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護士小姐似乎越來越多了。
原先,我還以為是自己想太多,後來才發覺,是現場的護士真的有夠多。難道是特別關心我,專程來『遠遠』的探望我?
瞧看現場,就跑出幾個疑問:這年頭的竊竊私語怎麼那麼大聲呀?既然都那麼大聲了,還有需要交頭接耳嗎?另外,說人閒話、道人長短也專業一點嘛!別老是把眼神飄過來、外加食指送過來。怕當事人不知道妳們在談論他嗎?
片刻,醫生到了。一見我便問:「楊先生?手脫臼還沒痊癒,今天又帶新傷啦?怎麼了?不會又跟小孩子有關係吧?」
一槍中的。我點點頭,嘆了口氣,不自覺的瞄向阿恭。這幾下又讓她合起雙掌,直說起道歉。
醫生看了阿恭一眼,問:「又惹小孩了?」
「嚴格說來,這筆帳該算在韓劇身上。」
「頭抬高,我看看。」看完眼睛之後,醫師拿出一根小木條,壓開我的嘴唇,仔細看了一會,「沒什麼大礙。不過,這傷…是被打的吧?」
我點點頭。
突然,喀喳一聲,一名名中年男子舉著手機正對著我。我直接撥開看診的醫生,指著他說:「你在幹嘛!」對方聞言,這才放下手機走掉。
「醫院不是不准打手機,怎麼還可以拿手機出來拍照勒?」
「拍照跟打手機是兩回事吧。」醫生笑言。
看完臉、摸完腹部。醫生說:「腹部沒什麼大礙,只是皮外傷,眼睛和嘴唇擦擦藥就好。至於診斷證明書呢?今天星期天沒法開立,所以得麻煩你再跑一趟了。」
我點點頭說:「謝謝。」
會診完後,醫生交代一旁的年輕護士,說:「Miss. 劉,等會幫楊先生上藥。」護士點頭答應後,他回頭低聲問:「你旁邊這兩個孩子跟你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那你這傷…被誰打的?」
「被她…」咦?你問那麼多幹嘛勒,我語帶不爽的說:「喂!我是來醫院看病?還是來警局報案呀?你是醫生?還是警察呀?如果是醫生,看病就好。行嗎?」
醫師一臉尷尬,揮手叫劉姓護士過來之後,便悻悻然的走掉了。
護士劉小姐推來滿是醫療用品的推車。帶上手套,指示我把頭抬高,便開始替嘴唇上藥。處理完畢之後,接著,要我閉上眼睛。就在上眼瞼感到一股來自藥水的涼意時,耳邊傳來少許騷動。
「去死哥在哪?聽說他又打小孩?」
「在那裡,他自己也被打。」
「哪裡?」
「在上藥那一個。」
打小孩?我急忙睜開眼睛,想看清楚是誰在胡說八道。而藥水也因此滲入了眼睛。
「哇…痛呀!」我哀哀叫疼,嚇的護士縮手,忙問:「楊先生。沒事吧?」
「沒事。」我緊閉著右眼,告訴她:「面紙,給我一張面紙。」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妳對不起幹嘛勒!我又有沒責備妳。」我應該是很『溫柔』的說著:「面紙!面紙!」
「唉呀!去死哥又開始罵人了嗎?」
「是呀,又開始了。」
說什麼呀!!我單靠左眼,循聲望去鼓躁聲處。瞧那幾人的衰樣,一定是記者嗎!媽的!他們來幹嘛勒?
「聽說你打小孩?」
「這一次是為了什麼?」
「是這兩位嗎?」
「對方家長在現場嗎?」
幾個不長眼的傢伙,問著不經大腦的話,不放過還沒上完藥的我。這般對待、那般對話,我的情緒哪有道理不高漲呢?
「你們是瞎了狗眼嗎?」我比著自己的臉,大聲咆嘯:「沒見我臉上又青又腫?哪來的打小孩,是我被打!是我被小孩子打!」
幾名記者一頭霧水,回看我身邊的兩名孩童。阿恭的身上別說有傷,就連臉上也不見一顆痘痘;阿卓呢,一見閃光燈就以為自己是大明星,又插腰、又比YA,儼如置身在頒獎典禮的紅地毯上。
「那麼…怎麼會有通報說,去死哥又打小孩?」居中一名記者放下麥克風,應該是發現不對勁了。「難道是對方口誤、還是我們聽錯了?不好意思,一聽到你的名子又跟小孩子連在一塊。不就…是那一回事嗎?不好意思。」
媽的!你們這些記者分明是逼良為娼、看到黑影就開槍!
「不,該訪問的不是他。」遠遠的,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應該問問小朋友為什麼要打他。」
好問題!一聽就知道此女受過專精訓練、有過無數新聞歷練,鐵定跑過無數現場、懂得生出新聞、搞出八卦。白的說成黑的,黑的繪成白的!還能有誰?不就是她!
「曾北七。」
「去死哥。」
「方便我訪問您…那不知哪來的一對小朋友嗎?」
「歡迎。」我咬牙切齒的說:「阿恭,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
「這可是你答應的。」
「沒錯。我今天就讓你白跑一趟,空了新聞回去。」
一聽到要訪問小孩子,阿恭低下頭默不吭聲,慢慢退到我的身後躲了起來。反觀阿卓,面對麥克風、鏡頭毫不生澀,甚至敲起麥克風頭說:「Test, test.」惹的幾名大人哈哈大笑。他回頭看我,射出詢問訊息。我點點頭,孩子說吧!勇敢的說出來吧!讓世人知道: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他有打你們嗎?」
「沒有。」
看吧!事實勝於雄辯。
「那他被誰打?」
「被姊姊打。」
阿卓,你真是個乖孩子。
「那…為什麼會被姊姊打?」
「因為他幫姊姊蓋被子。」
瞧!我真是個好家長
「他為什麼要幫姊姊蓋被子。」
「我不知道,」阿卓聳聳肩,說:「我睡一間,他們兩個人同一間。」
沒錯,不過…好像…是不是哪裡,怪怪的?
「楊叔叔跟姊姊睡一間?」曾貝琪的語調起了變化,身後的照相機也有了動作。「你是說…楊叔叔跟姊姊同睡一間?」
「對,可是他不是我的叔叔。」阿卓出聲糾正,「他是我…」
不等阿卓說完,另外一名男記者,搶到我的面前,舉著麥克風問:「楊先生,你不是他的叔叔,那你跟孩子什麼關係?」
「據了解你還沒結婚、孩子哪裡來的?」
「小朋友說你跟這位女孩子同寢是真的嗎?」
「女孩子幾歲?是不是未成年?」
問題如排山倒海之勢連綿不絕而來,不給喘息空間、不留時間讓人解釋。這一切似曾相識、仿如昨日,想當然爾,我也被逼出了怒吼:
「幹!你們這群不分青紅皂白、光會胡說八道的新聞記者都去死吧!」
去死一出,現場竟生歡騰。這社會,到底是生了什麼病呀…
最後,我的藥也沒拿、醫藥費也沒給,就拉著兩個小孩落荒而逃。
躍上計程車之後,我急忙關門,催促司機:「走、走、走!往前開!」
司機踩下油門、奔馳而行之際,阿卓趴到我的腿上,問:「可以問你問題嗎?」
「不行。」
「拜託啦!」小鬼雙手合十,苦苦相求。
「只能問一個。」
「為什麼他們叫你去死哥。」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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