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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聲驚叫,楊偉仁險些撞上迎面而來的『四號咖啡館』老闆娘美麗姊。他穩住腳步,護住手上兩瓶威士忌,哇哇大叫:「小心我的酒呀!」
「對不起喔,我聽電話…」美麗姊晃著手上的電話,上下打量著對方,問:「你的翅膀勒?」說完,拍打牆上告示。「『NO WING, NO ENTER.』,看不懂英文喔?還…怎麼又是這一套!」
「嘿嘿…」楊偉仁自顧著笑,舉高手中兩瓶酒說:「別這樣啦!我自備酒耶。」
「我接電話,不跟你計較。喂!Peach呀,怎麼了,妳說…」美麗姊逕自走到一旁,繼續說話。
一踏進門,吧檯爆出一陣歡呼。一群聚在吧檯邊的『有翅人士』紛紛擊掌叫好,當中更有一名背著大型翅膀的女孩衝著他尖叫:「贏了!贏了!」
「安靜!」吧檯師父希臘站上椅子,伸出食指放在唇上,發出長串「噓」聲。等到現場歸於平靜,這才開始說話:「聽聽當事人怎麼說。」
楊偉仁一頭霧水,心想:當事人,不會就是我吧?
「借問偉仁哥哥,您今個兒扮的可是誰呀?」
楊偉仁放下兩瓶Black Label,雙手抓膨頭上的黑色麥克風頭假髮,左右食指輕輕滑過鼻子與上嘴唇之間的假鬍子。最後,左手背後、右手在空中畫了兩圈,上身微微鞠躬,壓了嗓子說:「Welcome--the Rock Legend---Thin Lizzy.」
現場歡聲鼓動、掌聲如雷,
「安靜!」希臘又次發聲。「答案還沒揭曉呀!」
十幾對翅膀們面面相覷,心中滿是納悶:不就是Thin Lizzy. 哪來的還沒揭曉?
「偉仁,你去年扮誰?」
「 Queen合唱團主唱,Freddie Mercury.」
「什麼?」最靠近楊偉仁的阿健大叫:「你去年明明就是這一套!」
「不!」在他身後的土豆也出聲了:「你每年都是這一套。」
「非也、非也。」楊偉仁說。
「不就是皮衣、緊身牛仔褲,配上那一搓百年不變的小鬍子。」
「你們懂什麼呀!」楊偉仁比著頭上的麥克風假髮說:「這是Thin Lizzy主唱,Philip Lynott。」
眾人紛紛點頭,交頭接耳說著沒錯。
「然後…」楊偉仁拿下假髮,將頭髮全部梳到後方,說:「這是Freddie Mercury.」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鴉雀…
楊偉仁帶上假髮,拉開皮外套,露出裡面的樂團T,說:「衣服也不一樣。今年是Thin Lizzy的 《Jailbreak》,去年是Queen的《The Miracle》 」
一時間,咖啡店內哀鴻遍野,譙聲、扼腕聲不斷。獨獨希臘一人振臂狂揮歡呼連連。
楊偉仁叫住工讀生小雪,問:「怎麼一回事?」
打扮成性感小天使的小雪,說:「希臘哥當莊家,讓他們押你會不會又和前幾年同一套。」
「結果勒?」
小雪笑了笑,拿起仙女棒在他鬍鬚上一點:「人人都押你的小鬍子會再次出現。結果,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招。哈哈!好險我沒押。」
「好小子!贏多少,分紅!」
萬聖節的夜晚,『四號咖啡館』內一陣打鬧。
這一夜的狂歡,正式揭開…
時近午夜,人在吧檯裡切檸檬片的希臘,被美麗姊拉到一旁。
「等一下我表妹會過來。」她說。
「曾小姐?」希臘回頭指著楊偉仁,說:「他在這耶,會不會又吵起來?」
「她心情很差。」
「怎麼了?」
「Tony偷吃被她逮個正著。」
「Tony?那一個設計師?」
「嗯。」美麗姊回頭確定身後沒人之後,小聲說:「她本來在公司參加派對。途中,她陪同事去另一場派對跟朋友打聲招呼。結果,本來應該在花蓮出差的男友居然在那兒。」
「那…那他怎麼解釋?」
「還解釋?解釋什麼呀!」美麗姊越說愈激動,音量也越見大聲:「Tony那王八蛋,根本沒注意到Peach人在現場,還緊擁對方吻個不停。」
「我的媽呀!這也太慘了吧!」
「最慘的還不是這個,最慘的是對方還是Peach的朋友!」
「這…」希臘大驚失色,「簡直是…簡直是…」
「簡直是大快人心!哈、哈哈。」兩人的身後傳來冷笑,回頭一看,楊偉仁晃著酒杯搭上兩人的肩膀。「老天有眼呀!當年這麼搞我、弄我、欺負我。而今,總算得到報應。哈哈!真是應驗了那句老話:不是不報,時間未到。」
「你這沒良心的,這樣說我表妹。」美麗姊甩開他的手,回瞪他一眼,「她是記者,報導新聞本來就是她的職責。」
「妳還說!我還沒跟妳算去年萬聖節的帳耶!」
「去年呀!」希臘抬頭望著天花板,微微笑說:「真是太值得懷念了,如果可以,真希望再辦一場…」
「去你媽的!」楊偉仁放下酒杯,舉起拳頭瞪著希臘,吼道:「還來!玩我一次還不夠?」
希臘連忙拱起笑容,揮手說:「不!不!開玩笑啦!」等到楊偉仁放下拳頭,立刻咧嘴大叫:「鄉親呀!明年再來一場去死趴,你們說--厚悶厚?」
「厚!」
「臭小子…」
希臘吐出舌頭,丟個鬼臉給楊偉仁,說:「人氣那麼旺,不出來選里長真是太可惜了。」
「對耶!」美麗姊瞪大了眼睛,猛點頭:「真的可以考慮耶!別再寫那些有的沒的了,四號咖啡館就出借給你當競選總部啦!至於,助選員的衣服嘛…當然就是一人一件『去死T』。」
也不知是誰起了頭,現場忽然開始起鬨、齊聲嚷叫:「去死哥!去死哥!」
「幹!」楊偉仁很『進入狀況』的大罵:「你們都去死吧!」
這一罵,現場激起一片歡呼,眾人等的無非就是這一句呀!
去年,同一時間。為了慶祝楊偉仁的『孩童退去之平地一聲幹』點擊率突破五十萬人次。四號咖啡館沒有告知楊偉仁,暗中計畫了『去死哥後援會成立派對』。當天,所有與會的人士人人穿著『去死T』、掛上『死哥後援會』的胸章。現場,更佈置了一尊女娃造型不倒翁,供人重回現場、拍照留念。
這場派對,只是美麗姊與希臘藉著萬聖節,惡搞楊偉仁的一場玩笑。想不到,事後卻引起一些聲浪,讓楊偉仁的名子又次登上報紙。
派對結束後,當天所有參加的人士,幾乎都上傳了照片至『非死不可』。於是,楊偉仁腳踢女娃造型不倒翁、穿著去死T與去死哥後援會合照的照片登上了社會版頭條。兒福聯盟在當天下午開了記者會,嚴厲聲譴楊偉仁的行為。
「怎麼會有人把錯誤的過去拿來慶祝、把不當的行為當作樂事呢?還替自己虐童的事件舉辦了慶祝會、招募後援會?這樣的人,怎能容於社會!這種人,根本就是心理變態!」
後來,調查結果發現:派對不是楊偉仁舉辦,衣服、胸章不是他所印製,去死哥後援會也是子虛無有的玩笑行為。不過,『兒福聯盟』並沒有就先前記者會所提出的不當指控作出道歉。
最終,楊偉仁還是受到傷害;因為,人們又憶起了『去死哥』這號人物。而新聞報導中的『去死T』更是繼前一年的事發之後,再起購買旋風,甚至一件難求。
據了解,該名在網路上販賣的賣家,已經將『去死哥』三字註冊;再經側面了解,該名賣家正是前一年因撰寫『去死哥事件』而獲得廣泛注目的社會新聞記者曾貝琪。
而曾貝琪小姐,也將在半個小時之後盛裝出場。
這一夜,才剛剛開始而已…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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