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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永和『四號咖啡館』酒斛交錯、人影盤繞,時已近一點,人聲依舊沸騰。畢竟,萬聖節在台灣不若歐美;沒有不給糖就搗蛋的小孩,只有打扮繽紛、喝出精彩,預計狂歡作樂到天明的大人。
人在台北信義區的曾貝琪,原本計畫也是如此。對於男友這半年來老是出差、加班,兩人形影分離已經習以為常、不想再多問。不過,真要歸咎下來,是她自己也忙,就懶得追出所以然來。
而今,眼前的畫面總算解開她的疑問:禮品公司的設計部門,哪來那麼多的差可以出?不是應該窩在電腦桌、製圖桌前賣力設計、構圖嗎?
原來,所謂的出差,是和莉莉開小差。
「莉莉那頭母豬,哪一點比我好!」貝琪忿忿不平的甩開Tony的手,罵道:「你別碰我,你這輩子都休想再碰我!」
「別這樣嗎!有話好好說嘛!」
「說?跟那頭母豬說去吧!」話完,她跳上了計程車,用力關上車門。
「Peach…」Tony敲著車窗,不停喚著:「別這樣,Peach…」
計程車裡,司機看著後照鏡,投以詢問表情。
「真是對不起。」貝琪的同事佑雅一臉抱歉,說:「都是我約你來的…不然,也不會…」
貝琪深吸口氣,看了一眼窗外仍在呼喊她名子的Tony,轉頭對佑雅說:「不,我還要謝謝妳呢。早就有人說這個王八蛋跟莉莉走的很近,只是我一直當耳邊風。今天被我現場逮著,我和他是分定了!」
「Peach…」
「別說了。」貝琪握拉著佑雅的手,淺淺一笑:「我是真的早就想跟他分了,要不是…」
「不好意思。」司機回過頭,面無表情的說:「這一台,是計程車。」
「對不起,往…」貝琪忽然住口,看了賴在車窗外不走的Tony一眼,說:「司機大哥,等我三十秒。」
司機點點頭,按下計費表。
「佑雅,把妳包包給我。」貝琪說。
「怎麼了?」佑雅不解的將皮包遞給貝琪。
「你爸買給你的那一罐有帶吧?」
「你是說…」
貝琪將手伸進佑雅的肩背包裡,臉上浮出竊笑。轉過頭,她把車窗搖下,凝視Tony,嘆了一口氣,說:「算了,我可以原諒你。」
Tony一聽,連忙堆起無辜表情,說:「Baby,我一定會給妳一個解釋的。」
貝琪從車窗探出半個頭,說:「說你愛我。」
「我愛你。」
貝琪輕閉雙眸,朱唇微啟。Tony一見,也送上了嘴唇…
冷不防的!貝琪縮回身子,竄出右手襲往Tony臉上!就在Tony還來不及反應之際,「吱」的一聲!白色水霧猛然散出,全數噴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啊呀---」
「司機大哥!走!」
司機二話不說,立即踩下油門,留下掩面喊痛、滿地打滾的Tony,呼嘯而去。
「替我謝謝伯父。」貝琪將防狼噴霧器還給佑雅,說:「現在,陪我去喝個痛快!」
片刻,兩人抵達『四號咖啡館』,下了計程車之後,雙雙脫下外套、帶上頭飾、背上一對翅膀,一前一後的進入店裡。
佑雅頭戴天使光環,白色的削肩上衣,搭上超短迷你裙、吊帶襪,腳踩細跟高跟鞋,不過剛踏進門,現場男士便激起了歡呼聲、口哨聲。
隨後進門的貝琪,更讓現場的尖叫聲音隨著血脈噴張往上直飆!
貝琪一襲黑色裝束,頭帶紅色惡魔角,身穿緊身露臍背心,超短黑色皮褲,配上一雙黑色過膝皮靴。一進門,旋即轉身背對歡呼聲。那一對黑色翅膀下,屁股蛋若隱若現,貝琪輕輕撩起懸掛在褲子後方裝飾的尾巴,一路往上劃過腰部、胸部、頸部,最後停在微微嘟起的嘴唇。她說:「誰要請我們姊妹倆喝一杯呀?」
「我!!」現場爆出這麼一字,再無其他。
兩人相繼走向吧檯,人在吧檯後方的美麗姊搖頭笑說:「妳這小騷貨!」
「姊…別這麼說嘛!」貝琪眨了一眼,說:「我可是替妳賺錢耶!」
「曾貝琪小姐,當我第一天認識妳呀?瞧妳這副騷勁,一定是是喝多了。」說完,美麗姊往佑雅方向看去。佑雅扁起嘴,不斷點頭。
「希臘呢?」貝琪問。
「去賣場買點東西,等一下就會回來。」美麗姊放了兩瓶啤酒到桌上,說:「先喝啤酒,等會要喝什麼在叫希臘調。對了,有件事要先跟妳說。」
「什麼事?」
「就是,那個楊…」
「HELLO!」招呼聲從旁竄出,黃色連身、黑色條紋功夫裝的傢伙硬是擠到兩人中間,說:「我叫阿健。怎麼稱呼?」
「貝琪。我朋友,佑雅。」
「貝琪和佑雅,魔鬼與天使,讓我請你們喝一杯吧!」
貝琪微微笑著,手指櫃檯上的兩瓶啤酒。
「啤酒?別鬧了!」
「那你說呢?李小龍先生。」
「不如…Tequila Shot吧!三個人…那就三輪吧!如何?」
貝琪和佑雅對望一眼,不懷好意的笑著。她往前一步推開阿健,墊起腳尖趴上櫃台,左右探看之後,取出一瓶未開封的Tequila。
「不如,就這一瓶吧!」
阿健微微一愣,嘴角抽動,發出一聲聽不清楚的答案。
「表姊!Shot杯!」貝琪轉身,高舉Tequila大聲呼叫:「今天店裡要是還有一滴酒,通通不准走!」
「好呀!」
「耶!」
三十分鐘後,幾個人已經喝掉大半瓶。但是,真要嚴格計算的話,這些黃湯絕大多數是貝琪、佑雅兩人喝掉。
「再來一輪!」貝琪高呼。
阿健面有難色,嚷著:「等…等一下,喝慢一點。」
「ㄟ,我說阿健哥呀!才…第一瓶耶!」貝琪推了阿健一把,不懷好意的說:「我們不是說好要灌醉小天使嗎?怎麼……咦?」
「怎麼了?」佑雅尋著貝琪的目光看去。門口,出現一名頂著爆炸頭、小鬍子,八零年代裝束的男子。
貝琪驚呼道:「John Oates?」
男子聞言,大聲叱喝:「什麼John Oates!」
「哈哈!」貝琪笑得合不攏嘴,「太好笑了啦!抱著檸檬的John Oates!」
「Philip Lynott!」這名懷抱一袋檸檬、柳橙的男子,正是楊偉仁。「是Thin Lizzy的主唱,Philip Lynott!」
希臘隨後進門,將一頭及肩的金褐色亂髮往後撥弄,疑惑的看著楊偉仁與貝琪。
「哇哈哈!Daral Hall 也來了?」貝琪笑得更大聲了:「Hall & Oates!Hall & Oates!哇哈哈!」
「怎麼了?」一頭霧水的希臘低聲問:「曾小姐在笑什麼?」
「媽的!」楊偉仁推開希臘,怒道:「你離我遠一點啦!」
這一夜,才剛開了一瓶龍舌蘭而已…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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